第39章
“她怎么樣了?”
“沒有大礙,她只是受到刺激才導(dǎo)致昏迷,很快就會醒來?!贬t(yī)生檢查過后,說道。
受刺激?
就因為他吻了她,她就受不了了?
顧靳衍神色復(fù)雜,眸子里閃爍著不知名的暗光,“她的身體適合懷孕嗎?”
他不知該如何留下她,或許孩子可以。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自己的孩子。
就連楊美舒那么刻薄自私的女人,可為了養(yǎng)活自己的女兒林心怡,也甘愿周旋于各種男人之間,出賣自己。
醫(yī)生看了眼床上的秦蘇,繼續(xù)道:“在給病人做全面檢查時,發(fā)現(xiàn)她的子宮嚴(yán)重受損,再加上本就缺少一顆腎臟,體質(zhì)更是差到極點,恐怕以后……再難懷孕了?!?br/>
是那次強行流產(chǎn)。
顧靳衍臉色發(fā)白,悔不當(dāng)初。
如果——
如果他不逼著她墮胎,沒有步步緊逼,或許她不會落海,也不會給了林心怡可趁之機。
她的孩子也不會失去。
他們說不定還有一個孩子。
顧靳衍踉蹌著走出了臥室,不敢面對她,肆意傷害她的人有什么資格獲得原諒。
他將自己反鎖在書房,端起酒杯,一杯一杯的灌著自己。
在酒精的強烈刺激下,顧靳衍手上使力,酒杯突然炸裂,鮮血激射,尖銳的玻璃碎片刺入掌心。
他完全麻木了,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手指縮緊,讓碎片刺入的更深。
“秦蘇,我該拿什么獲得你的原諒?”
“我又該如何留住你?”
顧靳衍背靠墻蹲下,雙手痛苦的抱頭,泣不成聲。
他,好像真的留不住她了。
秦蘇睜開眼,迷茫而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思緒漂浮了好久,才想起這里是顧家老宅。
而她正睡在他的臥室里。
一陣壓抑的痛苦不斷入耳,秦蘇皺眉,好像是顧靳衍。
認(rèn)識那么多年,她對他的聲音異常熟悉。
“哭,要哭怎么不躲遠(yuǎn)點?”秦蘇勾了勾唇,并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再難受,比的上她這個將死之人。
叮。
電話響了起來。
“喂,秦蘇姐,你在哪里,怎么現(xiàn)在才接電話,我都快急死了?!毙煺Z焦灼的聲音傳入話筒。
“小語,定個酒店,我們這幾天住酒店。然后,你到南灣-顧家老宅接我?!?br/>
掛斷電話后,秦蘇默默的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重現(xiàn)。
顧家老宅。
是她小時候最愛來的地方,那時候,林心怡便是他的未婚妻,但她還小,理解不了顧靳衍的未婚妻是什么含義。
她總是跟在他身后,總想看見他,甚至還說出過長大后要嫁給他的胡話。
她記得他當(dāng)時的驚愕以及無奈,以及他鄭重的勸告,“小蘇,你要嫁的人不是我,你是我的妹妹,妹妹是不能嫁給哥哥的?!?br/>
他把她當(dāng)妹妹。
而把林心怡當(dāng)做未來的妻子。
呵呵。
想著想著,秦蘇不知怎么就睡著了,也許是兒時的記憶暖心的很多,而不像長大后那么煩惱痛苦。
她就那么睡了過去。
夢里,一切都那么美好。
有顧靳衍,有宮哲,甚至還有林心怡。
只不過那時的林心怡遠(yuǎn)沒有長大后那么惡毒,雖然依舊討厭她,頂多就是在大人面前告她狀,說她壞話,卻沒有那么深沉的心機。
他們都長大了,回不到曾經(jīng)。
年少時的美好,以及小小的苦澀,只能停留在記憶里。
夜色愈發(fā)深沉。
顧靳衍喝的爛醉如泥,呼吸渾濁地推開臥室的門。
看著床上睡熟的秦蘇,他煩躁的扯掉襯衫,搖搖晃晃的去浴室沖了個澡,也沖刷掉滿手的血腥味。
他爬到床上,將秦蘇緊緊的摟在懷里,嗅著她身上的清香。
她似是不滿意顧靳衍滿是酒氣的懷抱,翻了個身,脫離他的胸膛,方才安心的睡過去。
顧靳衍怔怔地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
她厭惡他,已經(jīng)到了如此程度。
哪怕睡著了,也無法在他懷里安然入睡了嗎?
不。
她好像從未在他懷里睡著過,以往每次做過后,他都會抽身離去,徒留她冷冰冰的睡在地上,或者一個人擁著被子安眠。
他這才意識到,他從未抱著她睡過覺。
單純的睡覺,不夾雜情欲,只安心的睡覺。
“宮哲,下輩子,我會愛你?!鼻靥K囈語,無意識的呢喃。
“誰?”顧靳衍醉醺醺的誘哄。
“宮哲哥哥。”
“下輩子,你……你要愛誰?”顧靳衍繼續(xù)問。
“宮哲?!?br/>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宮哲了,連下輩子都要許給別的男人。
他不許。
害怕讓自己聽到任何關(guān)于宮哲的話,他俯身,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勾著她的小蛇,與之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