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有人在敲云清房間的門。
“誰?”云清收好信,問道。
“王爺,宮里派人來傳話,讓您過去一趟?!笔桥R海的聲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痹魄宓?。
“是?!迸R海退下。
云清抬步,向外走去。
云錚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兒,關于2國事,她一刻也不會耽誤。
在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云清看著自己腰間別著的那兩根長蕭,手頓了頓。
又轉身回到房間,把自己原先用的那根長蕭取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腰上只留著離沉送她的那一根長蕭。
墨玉蕭,瑩潤的光芒,似乎微微閃爍了下,似乎有幾分歡喜。
……
清水江江面。
離沉站在船頭,看著清澈的江水,靜靜站立。
忽然,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亮了一下。
離沉看到之后,心中微動,嘴角緩緩勾起,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塊玉扳指是墨玉材質(zhì),質(zhì)地溫潤。
世人公認的五大絕世珍寶。
相傳是遠古時代起,鏡月上神留在這個大陸的。
一個是云龍令。據(jù)說其內(nèi)藏神力,能夠使天地變幻,江山改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己認主為云凌。
一個就是云草。據(jù)說,即使人在鬼門關,也能夠拉回來。活死人,肉白骨!被云清分成兩份,一份給了容玗,一份給了鐘離棯。
一個是琉心鏡,據(jù)說用此鏡可以篡改人的記憶,令人是非不分,善惡雜混。
一個是嘯月劍。據(jù)說用此劍者,戰(zhàn)無不勝,世間無人能敵。
現(xiàn)在已為鐘離棯所有,且已經(jīng)認主。
一個是圣天石。這個雖是絕世珍寶,但是它的功能卻沒有人知道,據(jù)說是一種神級材料,可以打造東西。
容瑾自從嫁給他之后,兩人從未生氣爭吵過。
容瑾也從沒有抱怨過,仇恨過離沉。
因為,她覺得,不要她的是離璟。她有什么資格怪離沉呢?
當時同意嫁給離沉,她心里確實有賭氣傷心的成分,也有出于大局的考慮。
成親后,兩人也算的上是相敬如賓。
對此,離沉心中也很滿意。他從未奢望過她能夠愛上自己。她能夠留在他身邊,他已經(jīng)萬分知足了。
圣天石,一次偶然的機會,被離沉到了。
圣天石,渾身漆黑,破去外殼之后,原來一塊墨玉。
離沉用這塊墨玉打造了一根長蕭,又親手用內(nèi)力在上面刻上了鳳凰圖案。
鳳凰于飛,翙翙其羽。
離沉用這鳳凰的圖案,來期望他們夫妻兩個能夠恩愛,和諧。
離沉親手打磨雕刻的這根長蕭,原本是想作為生辰禮物送給容瑾的,卻沒想到,禮物還沒送出去,容瑾就……離開了他。
從那以后,離沉就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要做什么,想要送什么,別太注重時間,能送就送。
如今,終于找到她了。
得到她的消息時,他當時急于去見她,走的匆忙,并未想起帶它。
路途漫長,他實在是無聊。在想她的時候也順帶的想起了那根長蕭。
于是,他便派人回離囯取來,又派人送去凌王府給她。
在打造這根長蕭的時候,還剩余了一些邊角料,離沉就打磨了一個墨玉扳指。
然后,在一次偶然之下,他竟然發(fā)現(xiàn),這根長蕭和玉扳指竟然能互相感應!
而且,這種感應,竟然與靈魂相連。
在容瑾死后,他取了一滴容瑾的血,滴在長蕭上,長蕭竟光芒大盛,似乎是認了主。
然后,他心中一動,也拿起自己的手指,刺破,滴了一滴血到那塊玉扳指上。
結果,如他所料,玉扳指同樣的認了主!
他又突發(fā)奇想,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到長蕭上,這一次,長蕭雖然沒有光芒大盛,但是也微微亮了一下。
他猜測,這一次應該不是認主,只是感應熟悉。
果不其然,剛才他的玉扳指亮了一下。
這說明,云清收下那根長蕭了。
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他的玉扳指感覺到了那根長蕭被云清收下的歡喜。
離沉為什么要送一根長蕭給云清呢?
其實,在打磨之前,離沉也想了很多。比如,玉鐲,發(fā)簪,玉佩什么的。
但是,最后還是被離沉自己否定了。
一方面是因為,云清常用的武器就是長蕭,普通的長蕭,容易碎,再高內(nèi)力駕馭,可能也抵不過千年寒鐵什么的冷兵器一擊。
而這個墨玉做成的長蕭,十分堅固,他在打磨的時候很是費力。特別是最后刻上鳳凰于飛的圖案的時候,他用的是最鋒利的匕首也才算勉強。
為了她的安全考慮,離沉才把這個圣天石打磨成了一根長蕭。
只為了打磨這根長蕭,就耗費了離沉好幾個月的時間。
另一方面是因為,離沉很霸道偏執(zhí)。云清以前用的那根長蕭,是她的師傅鐘離盛在她小時候送的生辰禮物,她一直都帶在身邊。
但是,離沉每天看著,心里都很不爽。她的腰間,總帶著別的男人送的禮物,就算是她的師傅,就算是一個老男人也不行!
所以,離沉最后很果斷的選擇了把這塊圣天石打磨成了一根長蕭。
……
云國皇宮。
今日,云錚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批閱奏折。
而是,選擇了走到御花園里去等云清。
云錚慵懶的把背靠在搖椅上,輕閉雙眸,姿態(tài)矜貴悠閑。
一身暗紅色龍袍,是說不出的邪肆和俊美。
眉眼如畫,俊美風流。
今日為什么要在這里見云清?以及為什么見云清?
是因為云錚聽到了云清帶著云凌去城東荷花湖游湖的事情了。
聽后,他的心情自然不太高興。
名義上,云凌是她的弟弟,自己是她的哥哥,都和她具有血緣關系。
但是,他對云凌一直都是無所謂的8,一直都采取無為的措施,任由他在凌云苑里自生自滅。
如今,云凌得到了云清的喜歡,那……他對于云凌就不再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了。
他怕云凌和云清的關系親近,然后超過自己和云清的關系。
畢竟,自己雖然是她的皇兄,但顯然,她跟容玗才更像親兄妹一些。
他們之間的無條件信任,彼此不顧一切的相維護,讓云錚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只是云清因為身體內(nèi)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而被迫承受的責任。
想到這里,云錚眸中微微有些暗芒。
希望云凌能夠安分一些,若是像自己那樣,對云清產(chǎn)生了不該有的情愫,那他不介意讓云凌和凌云苑一起消失。
還有,他的想法和鐘離棯有幾分相似。
他以為云清不喜歡這些風花雪月的活動,比如游湖,賞花什么的。
他也一直覺得云清不是一般女子。
因為她一直都是站在高處,指點江山,處理政事,處處完美,滴水不漏。
這樣的女子,清冷如月,淡漠疏離。不像其他女子那樣喜歡吟詩作畫,游湖泛舟。
原來,不是她不喜歡,而是她沒有去的時機。
也不是她不想去,而是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她覺得應該去。
所以,今日,他借著咨詢政事的由頭叫她來,其實也是為了邀請她來賞花。
百花齊放,爭奇斗艷。
淡淡清風,柔柔暖陽。
她與他,對坐,談論國家政事。
在他的心里,云國是他和她的,這國家政事,也算的上是家事了吧。
云清剛走進皇宮,就有丫鬟迎了上來。
是云錚特意安排,告知云清去御花園的。
“奴婢見過凌王,皇上請您去御花園,說是有要事相商?!蹦茄诀吖Ь吹?。
在宮里待的時間久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都是一等一的。
凌王很得皇上看中,自己當然得小心侍候。
“嗯。”云清輕輕頷首。
……
云清走進御花園,就看到了云錚一副閑適愜意的姿態(tài)。
一點都不像是有國家政事,要事相商。
“你這皇帝,做的可真是悠閑?!痹魄甯袊@了一句。
以前,離沉也是一代帝王。
但他,總是忙的很。
剛開始的時候每次離沉剛來鳳棲宮,沒過一會兒,就會有暗衛(wèi),下屬,大臣什么去請他議事。
但就算是他再忙,也會陪她用膳,宿在她的身側。
他曾經(jīng)說過,下一世不想為帝,只愿做個閑散王侯,不理政事,只用風花雪月,肆意人生就好了。
她當時淡淡一笑,沉默不言。
他所求的,似乎很簡單,又似乎很艱難。
看著云清慢慢的朝他走過來,聽到云清的話,云錚揚眉。
云錚心跳微微加速,每當看到她,無論多少次,他都有種驚艷和莫名的歡喜。
是心動啊,是愛戀啊。
隨即,云錚又看到了她的眼神,原本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又快速的垂下。
她的眼神里,迷離又飄忽。似乎是看他,又似乎不是在看他。
她在透過他,看別人。
她在他的身上,尋找別人的影子。
他能夠猜到那個人是誰了,離沉。
和他一樣,也是一代帝王。所以,她剛才才說了那樣一句話,才會用這樣的眼神來看著他。
想到這里,云錚眼神瞬間風起云涌,波濤起伏。
眸中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剛才因為見到她而涌上的歡喜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