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就是一片開闊之地,茂密的林外豁然明亮。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像一條玉帶一樣的伸向遠方,儼然沒有盡頭。
楊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叢林的壓迫感一下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突然松開了所有的束縛,人就像是飄在云端。
離公路越近,楊莎的心情從愈悅變得漸漸沉重起來。因為高速公路的路肩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而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靠在車門之外。他看著云端,身后急馳而過的每一車輛車,仿佛都是一種云煙。
“你是在等我嗎?”楊莎問道。
羅自強并沒有看她,他的目光依然放在天上。雖然看不見什么,卻不知道他能不能也感受到這藍天白云的清涼。
“從你到這的那一天起,我就等在這里了!”他說得很平和,就像是他等的是一個最為普通的一個朋友。
“那真是辛苦你啦!”楊莎就站在離他只有一米多遠的地方看著他:“你等我,不是為了歡迎我的出山吧!”
羅自強嘆道:“人生總是會在某些個時候,要去等你并不想等的人!”
楊莎笑道:“我不是你想等,卻是必需要等的人!”
羅自強也笑了笑:“人生無奈的時候太多!”
風吹動著林梢,由山頂而下的那股清涼與高速上汽車尾氣噴發(fā)的熱浪,在這護欄處相互對持,相互沖撞。這風亂得就像人的心情,不明白它是好還是壞。
“你認為我會跟你走嗎?”楊莎撥了撥被風吹亂的秀發(fā)。
“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總不愿讓我去跟林驚初血拼吧!”羅自強苦笑道。
“遲早終歸你們是會有一戰(zhàn)!”楊莎看著路上飛弛而過的車流,也只能苦笑。這些車流多像匆匆的人生,只知道前行卻不知道有時停一停也是一種人生。
“你跟我走,我們決不會對你怎么樣的,我用我的性命擔包。只要林驚初交出了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會立刻放了你的!”
“真的!”
羅自強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楊莎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我還是不愿跟你走!”
“唉!”羅自強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只能強請了!”
楊莎笑了笑:“這是你的想法,不過你還得過了我這關再說!”
羅自強道:“你身體很弱,不適宜于爭斗!”
楊莎笑了笑:“你是靠聽力,卻選了這樣一個嘲雜的地方,這似乎很公平!”
兩個人四只拳,在空氣中凝固著。身下是高速的鋼鐵護欄,只憑兩只拳頭女人是不是總是會要吃虧一些。可是這世上又那樣多少公平的事,什么東西都是相對的,沒有一種完全的絕對。
羅自強:“你要不要兵器,我車上有刀,還有一把匕首!”
楊莎:“還是算了吧,我其實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更不喜歡見血!”
“那你跟我走!”羅自強道。
黑色的越野奔弛在了高速公路上,像是奔向一條沒有盡頭的路。窗外的風景模糊的就只剩一些粗粗的線條而已。
司機是一個很瘦的小伙,他轉回頭能著楊莎笑了笑,卻讓楊莎感覺有些陰冷。
“你好!我是韓宇!”瘦小伙對著楊莎伸出了手。楊莎只是禮節(jié)性的握了一下,這時候車已經一上了高速,正拐向一條四處蒼茫的山道。真是剛剛才出了這座山,又走進了另一座山,楊莎只能對自已苦笑著。
瘦小伙的手很冷,就像是一直暴露在空氣中凍了很久一樣。和他的笑容不得一樣都是看著熱情,實際卻有點冰冷。
山路并不好走,有些起伏顛簸。瘦小伙將車開得像風一樣的快,楊莎覺得自已的腰都快被閃斷了。羅自強坐在一旁獨自在養(yǎng)神。這樣的顛簸好像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
韓宇開車很怪,他并不是雙手握住方向盤。而是一只手開著車,另一只手玩著手機。如此把人生命拿來當做兒戲,這讓楊莎心里感到特別的不舒服。世上這種人本來就很多,他們只活在自已的世界里,別人的一切都是他們漠不關心的。
韓宇抬起了頭,對著觀后鏡擠眉開眼了一翻。這讓楊莎更覺得厭惡,過了一會他又把頭轉了過來,把臉上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沒見過美女嗎!好好開你的車,小心到地方不給你車錢!”羅自強冷冷的道。
韓宇砸了一下舌,并順帶又做了一個鬼臉。然后他脖子好像很癢似的,用拿著手機的手使勁的撓了撓。等他收回手時,手機卻留在了他的脖子上。
楊莎就坐在他的背后,這下不看都不可能了。那上面的字打得很大,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用力抓住椅背,雙膝緊緊抵住椅背!”這是什么意思,楊莎并不明白。雖然在心里有點猶豫,但她還是照著做了。因為韓宇總中透著那么一點古怪,她還想弄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怎么啦?坐著不太舒服了嗎!”羅自強問道。
“可能是路太顛了!”韓宇搶在楊莎前回答道。
羅自強道:“那你還不知道開慢一點!”
“好呢!坐穩(wěn)點喲!”韓宇中氣十足的答道。
答是答得好,但是他的腳下并未松勁,反而是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越野像箭一般的飛了出去,飛向一顆粗壯的大樹。
楊莎只感到心向一面鼓一樣咚咚直跳,還未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就從手上膝上傳了過來。接著她便覺得腦袋暈暈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楊莎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卻是一張血乎乎的臉,還帶著一股子陰陰的笑。那是韓宇,他就坐在自已的身邊,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已一樣。
“你,你干什么?”楊莎覺得自已軟軟的,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韓宇還是血乎乎的笑著:“嫂子,常聽林驚初說起你,沒想到我們在這里見了面!這下我在他面前可有吹的了!”
楊莎:“你是?”
韓宇笑道:“我和林兄是生死之交!”
楊莎四處看了一看,看見羅自強就躺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天是她道:“你把他怎么樣了?”
韓宇哼了一聲:“沒事,被撞暈了還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