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咒我老頭子!”一個兇悍的老太婆沖出人群,手里居然拿著一把菜刀。
眾族人心里一驚:族長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族長用拐杖捶地。
老太太瞪眼:“什么意思,拆我臺?”
族長老頭被嚇了一跳,干咳一聲:“我怕你的菜刀砍過臟東西再給我砍排骨吃,串味了不好吃。”
“這倒也?!崩咸@才依依不舍放下舉起來的菜刀。
眾族人心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一些年長的更是手發(fā)顫的擦了一把虛汗,不由自主回憶起當(dāng)年這位彪悍的女英雄,在鬼子進(jìn)村的時候,那舉著菜刀砍鬼子的英勇事跡。
他們悄悄地抬眼看向那把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寒芒的菜刀,以及那熟悉的刀柄,低下頭,小心翼翼的互相對了一個眼神:確認(rèn)過眼神,還是當(dāng)年那把菜刀!
忽地,一個小人兒站起了身。
她一直跪在地上默默燒紙,此刻手里的紙元寶燒完了,這才站起了身。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這小人兒身上。
從始至終,這個小人兒安靜的有些詭異了。
忽地小人兒抬起了頭,那雙瞳孔呈現(xiàn)陰陽兩色,眼底深處似有漩渦旋轉(zhuǎn),“爸爸媽媽的錢,我都會捐掉?!?br/>
“你在說什么!”
“你糊涂?。 ?br/>
“這可是爸爸媽媽辛辛苦苦賺來的,你個敗家玩意,怎么能說捐了就捐了!”
“一樣是送人,還不如送給我們,我們也挺困難!”
“對對對,你捐給別人,還不如捐給族里人!”
小靈靈幽深的異瞳看向說話的那些人,一點一點,仿佛放著慢鏡頭一樣看過去,又或是想要將這些人的樣貌牢牢記在腦海里。
反正在這些被小靈靈眼神“關(guān)注”到的人看來,這眼神很不善就對了。
“看什么看!”
“你的眼睛是有問題?弱視?”
“一只眼睛是瞎了?也沒聽說這個孩子是殘疾???”
人群中,忽地有人弱弱出聲:“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陰陽眼?”
“陰陽眼是什么意思?”
“就是能看見阿飄的那種。”
“有些算命先生,不都是瞎眼嗎?”
“這種人可惹不得,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br/>
“我可不信這些!”
“我也信!”
小靈靈的目光鎖定著說話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飯窩窩陷下去,看似甜美可人,但說出來的話卻冰冷駭人:“顧德貴,三十有二,有一兒一女?!?br/>
“她怎么知道德貴哥的名字?”
“她怎么知道德貴哥今年三十二?”
“她難道就和那算命先生一樣,能掐會算?”
“不對啊,德貴哥明明只有一個女兒,哪來的兒子?”
陳德貴此刻心跳加速,心驚膽戰(zhàn)。
他是叫陳德貴,今年是三十二歲,更準(zhǔn)的是——他的確有一兒一女!
這件事情,族里根本沒人知道,因為那兒子是他在外面生的私生子,還是和一個寡婦生的。
“你別胡說八道!裝神弄鬼的!”
“我到底有沒有裝神弄鬼,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小靈靈那雙異瞳緊盯著他,仿佛要將他里里外外看透了。
自從這個世界能夠出現(xiàn)來自酆都鬼城的彈幕以后,她那失去的能力也回來了。
似乎是因為連接上了酆都鬼城,所以這個世界所有人也有了生死簿,她可以通過生死簿看到一些人的一生,以及一些他們隱藏極深,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靈靈又看向剛才說不信的另一人,勾起詭異的笑容,奶聲奶氣的聲音落在眾人耳邊卻像是炸雷:“顧晨陽,今年四十。不對,你應(yīng)該是叫顧晨東。殺掉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接替他的人生,你是不是以為,永遠(yuǎn)沒有人會知道?”
“她在說什么?這是顧晨東?”
“他不是顧晨陽?”
“顧晨東不是當(dāng)年去大學(xué)的路上遇到山崩埋在下面,死了?”
“顧晨東眼角有痣,顧晨陽沒有,他眼角下明明沒有痣,他就是顧晨陽,不是顧晨東!顧晨東早死了!”
有一些老人深思起來。
“當(dāng)年兩個孩子都考上了大學(xué),但顧成陽成績好,去了京市上大學(xué),而顧晨東成績比不上弟弟,雖然不是去大城市,但去的城市也不算太差?!?br/>
“只是去城里讀大學(xué)的路上,顧晨東遭遇了不幸?!?br/>
“四年后,顧晨陽回來我們也分不清了?!?br/>
“時隔四年,一個大學(xué)生回來,氣質(zhì)有了很大的改變,其實村里人也分不清楚到底是顧晨陽還是顧晨東,只是憑那顆淚痣分清楚人?!?br/>
族長夫人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塊磨刀石,慢悠悠磨著菜刀,聲音淡淡:“如果當(dāng)年去京市的本就是哥哥呢?本就搶了弟弟去名校的名額,得知弟弟死了以后,去醫(yī)院祛痣,完完全全代替弟弟,也不是不可能?!?br/>
“這……不可能吧!”族長倒吸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顧晨東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
“我想起來,當(dāng)時顧晨東下葬的時候,他媽媽嘴里念叨著陽陽,當(dāng)時我們還以為她是因為兒子死了深受打擊?!?br/>
“當(dāng)時顧晨陽沒有回來,說是京市來回不方便,已經(jīng)入學(xué)了,不能回來了。”
“會不會是因為還沒有祛痣,心虛?”
“有這個可能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著被點名的顧晨陽,又或是顧晨東。
“你們別聽她胡言亂語,當(dāng)時我是個窮學(xué)生,已經(jīng)入學(xué)了,來回跑不方便,而且會影響學(xué)業(yè)!我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了,我更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兒子了,如果我再荒廢學(xué)業(yè),或是被學(xué)校開除,我有什么臉面對泉下有知的哥哥?”
“你的確沒臉見他?!毙§`靈點點頭,意味深長的望著他:“你弟弟還沒去黃泉路,所以不會泉下有知。他啊,現(xiàn)在就站在你身邊看著你呢。哦對了,他臉上沒有淚痣?!?br/>
“你說什么!”族人們驚嚇不已,紛紛后退,離開顧晨陽/東數(shù)米遠(yuǎn)。
顧晨陽/東此刻也被嚇得不輕,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但嘴上還在嘴硬:“我父母就我一個兒子了,我哥哥要是真沒走,也是陪在我身邊,幫著我,不舍得我們!”
“你的確是有點本事的,這么多年他一直跟在你身邊,多次隱忍不復(fù)仇傷害你,其實就是因為你們的父母,他是個心善的,不舍父母再一次遭遇喪子之痛,你的父母成了你的保護盾?!?br/>
小靈靈幽幽繼續(xù):“可你的父母百年后呢?你的保護盾離開了,你還能奪過他積壓多年的怨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