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人傻了,蘇九玉嘴角狠狠地一抽,眼神就差沒跟看白癡似的,“你好好的帶這么多樂器干嘛?”
他們是來度假,不是來進行樂團表演吧?
方世杰用手肘抹了一把汗,“薩克斯是我一直放車上的,其他的是問負責人借的?!?br/>
蘇九玉徹底服了,扶額指了指吉他,“就這個吧?!?br/>
吉他抱入懷中,她試了試音色,在一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壓抑的旋律響起,紅唇翕動,低柔輕啞的嗓音緩緩傳出。
“晨光熄落,黑暗在涌動。”
“手伸出,靜看火舌的獨舞?!?br/>
“飛蛾撲火?!?br/>
“是致命的毒藥?!?br/>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宋明澤、蘇雨欣兩人面色忽然有點古怪,一個個人也察覺到了什么,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琴弦緊壓,纖細的指尖撥動,弦音低低盤旋,如泣如訴,似不甘,似忍耐。
“錯誤的篇章,錯誤的開始?!?br/>
“褪色的旅程?!?br/>
“有太多,錯位的音符需要糾正?!?br/>
黑暗中,一雙如同野獸的眸子同樣在注視著。
“我始終相信,折了翼的蝴蝶同樣能飛?!?br/>
“昨天的我已死去?!?br/>
“今天的我剛落地。”
“靈魂換了軀殼?!?br/>
少女發(fā)絲輕揚,音色突然變得明快,勢如破竹。
“新的開始,新的楊帆?!?br/>
“這一次?!?br/>
“讓我親手畫上休止符?!?br/>
“待歸落,誰與我把酒話桑麻?!?br/>
……
音落,周圍是死一般的靜。
蘇九玉輕吐了一口氣,心下的郁結之氣,似乎因著今天的突破和天機,隨著這首歌一同抒發(fā)殆盡。
她轉頭,對上一群傻愣的人,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呃,貌似都是火,好像一不小心被人對號入座了?
薛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眸光深了深,掌鼓的差點兒沒把手拍斷,“哈哈哈,今天我算是大開眼界了,不錯不錯,這唱功不錯,有潛力,我支持你!”
方世杰、楚億風紛紛對視了一眼,眼中復雜,心下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傳來悸動。
宋明澤臉色鐵青,砰地起身直接走人!
“明澤?!”
蘇雨欣急忙跟上,因這突來的歌詞,就連蘇九玉竟然會唱歌這事,所帶來的震驚都給拋在了腦后,只覺得她這含沙射影的太過,什么叫致命的毒藥?
她回頭,咬了咬唇,笑容僵硬“姐姐彈得可真好,若不是怕爺爺不高興,我還想請姐姐在我和明澤的訂婚宴上彈一首了,真可惜?!?br/>
訂婚宴?
應該是在十一國慶吧?
她記得,原本宋蘇兩家是打算等蘇雨欣高中畢業(yè)后,兩孩子再定下來,卻沒想到蘇繼軍這兒直接損失了一筆大單,加上董事會的調整,這才將其提前了。
擺明了是想借此機會,鞏固的同時再聯(lián)合擴大!
蘇九玉眉眼輕轉,眼底掠過一絲幽光。
她說過,她早晚會討回來,那么,就從這兩家開始吧。
“誒,你一直在看什么呢?”
同樣是度假區(qū)的一棟別墅上,姜天逸磕著瓜子兒走上了陽臺,順著男人的視線,一眼看見了月色下,一席黑色輕紗長裙的少女,瀑布般的長發(fā)在腰間勾勒出柔美的弧度,如暗夜中盛開的曇花,神秘而誘人。
“女人?還是黑色?”姜天逸來了興趣,評頭論足的道,“嘖嘖嘖,就我這閱人無數(shù)的眼光來看,這肯定是一個有毒的玫瑰。”
“不過說真的,剛才那歌還挺有味道的,新出的歌?我怎么沒聽過?”
嘀嘀咕咕了半天,身邊的人卻連個聲都沒給,姜天逸自討了個沒趣,“我說,你真不打算回京啊?不是說好了回去的么?”
男人轉身,刺骨的聲音仿佛要將身后的黑暗凍結,“沒有必要了?!?br/>
……
回到學校后,老師在講臺上唾沫橫飛的講課,后排,蘇九玉撐著下巴,雙眼有些放空。
童珊珊一見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為那天的事傷心,要知道,蘇九玉以前喜歡宋明澤的時候,那可是弄得全校市皆知!
雖說那天她唱的歌已經說了要重新開始,但,她可沒忘記里面還有一句叫‘親手畫上休止符。’
這是什么意思?
因愛深恨?
她就是想不擔心都難!
“那個,九玉,訂婚宴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宋明澤這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好?!?br/>
蘇九玉沒在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手機里的余額提醒,只剩兩千塊錢了,還是前兩天剛被她坑來的。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她再有本事,再有經驗,兩千塊錢又能做什么投資?
“你看清了就好,那你可答應我,那天可千萬不能去訂婚宴,別再沖動了?!边@要是再丟臉,那可是直接丟到川市整個上流圈子里去了!
蘇九玉胡亂的應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翻看,一條條最新的財經新聞一一滾過,一則破產的消息突然撞入眼中,手指猛地一頓!
等等!
張氏集團破產?
眼眸微微瞇起,她記得這是她當初計劃案的一部分,當然,若是她沒死的話。
蘇九玉緩緩直起身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一個個跟張氏集團破產的消息全都翻找了出來,仔細看,卻能發(fā)現(xiàn)這些暫時只是破產的前奏,所有的虧損、負債全都貼了出來,就差最后的法院宣布了。
但,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不可能!
在張氏正式破產之前,便會被久氏集團給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