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酒桌之上有一人說話了:“掌柜的,你哪有空房,你的所有客房我們都包了。那個在喝酒的凡人是否住在你店中?你讓他搬走,錢我們付。”
掌柜老頭一聽便緊張了,易九霄可是老客,住在這里都一年多了。
“這位大爺,你要那兩間客房倒是可以,但這位客官是我店中老客,他的房間不能讓的?!?br/>
酒桌上說話之人乃是筑基初期修士,他沒想到這個凡人掌柜的竟然會拒絕他。
便說道:“他的房間必須讓出,我們不與凡人同住客棧,我付你五倍銀錢。”
掌柜老頭無奈地看著易九霄,他倒并非貪圖那人的銀錢,只是有些懼怕。
易九霄依然自顧自地喝著酒,他心中很無奈,換成從前,一個筑基初期他隨手就能捏死。
但是現(xiàn)在,他卻真的惹不起,不要說筑基修士,健壯一點的凡人都能捏死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九霄的身上,包括剛進店詢問的那位客人。
大堂之內(nèi)變得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似乎等會便有一場暴風(fēng)雨到來。
易九霄看著掌柜老頭可憐巴巴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的情狀,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正在這時,剛進店那位客人說話了,是對著掌柜老頭說的。
“掌柜的,本來我以為客滿了,見本店可以包店,那我也來包一下吧!我出十倍銀錢,所有人全部離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掌柜老頭頓時頭腦發(fā)暈,不敢回答。
“請問閣下是何人,竟然如此霸道,想讓我們所有人離開,你有這個本事嗎?”
說話的正是那位筑基初期,筑基期修士雖然是初階修士,在平常人眼中也很了得。
而且此人說話也很有技巧,一句話將店中所有人都聯(lián)系到一起。
這幾十人本來并非是一伙的,現(xiàn)在他這一說,大家肯定都同仇敵愾了。
所有人的神念都掃向了說要包店的這位客人,但都看不清修為。
于是有些人便緊張了,害怕遇到了金丹期高手,那就要觸大霉頭了。
但更多人并不緊張,認為這等破店怎么會有金丹高手來光顧。
別說是尊貴的金丹高手,平常時節(jié)連他們都看不上這里。
就在沉默中,更多的人認為包店之人修為不高,肯定用法寶屏蔽了修為。
易九霄重新坐回到凳子上,開始喝酒了,現(xiàn)在兩幫人要包店,他也幫不上掌柜了。
“給你們五息時間全部退出去,否則會有懲戒!”
眾人面面相覷,聽包店的客人如此說話,竟一時很茫然。
沒有人走出去,那名筑基初期修士更是怒吼:“憑什么啊,就憑你這句話嗎?”
誰知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便聽到“砰”地一聲響,此時五息時間剛過。
只見此人手中戴的一枚戒指突然裂開,從手中滑落在地。
在場眾人從未見過儲物儲物戒指會爆裂,除非此人手中的儲物戒指是假的。
儲物戒指乃是空間法寶,質(zhì)地堅硬無比,平常修士戰(zhàn)死,戒指都還在。
也只有真正的法術(shù)大招才能損壞戒指,但是眾人明明沒見有大招。
“啊~誰毀了我的儲物戒指?!蹦敲跗谛奘看蠼辛似饋?。
這儲物戒指很是珍貴,放著修士的全部家當,破裂之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緊接著,又聽到兩聲響,場中另外兩名筑基修士的戒指也跟著爆了。
其余人等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股腦發(fā)瘋地向店門外方向沖了過去。
這就是那位包店的客人所說的懲戒吧,只是這個懲戒誰也接受不了。
三名被爆掉戒指的筑基修士也趁亂逃了,三只斷裂的戒指躺在地上,并沒被帶走。
現(xiàn)在店堂之中只余下四人,掌柜夫婦,易九霄,還有那名包店的客人。
那名包店的客人看著易九霄,說道:“你不走?那么我包店的錢由你出了?!?br/>
“這個沒問題,我出就我出吧?!?br/>
易九霄淡淡地說著,他已經(jīng)很久沒與別人對話了,平常都是跟酒店掌柜眼神交流。
老板娘在眾人說話之際,將爆掉的三枚戒指拾起,遞到了包店客的面前。
他們夫婦都是凡人,但開店多年,也有些見識,知道這戒指是寶貝。
包店客將破裂的儲物戒及碎片接到手中,只見手掌光暈一閃,戒指片刻之間復(fù)原了。
修復(fù)好的戒指被包店客放在柜臺上,只聽他說道:“你們撿的,便是你們的?!?br/>
隨后略微想了一下后說道:“將店門關(guān)了吧,我住的這些日子,不要開張,錢都歸他付。”
說話的時候,包店客的手指指向易九霄,而易九霄現(xiàn)在正在呆癡中。
太可怕了,連空間儲物戒指都能修復(fù),這是什么法術(shù)可以做得到?
易九霄雖然不是修真者,但他也知道,別說儲物戒了,就是普通法寶受損都難修。
此人修為絕對超過了他的想象,絕對是這個世界最巔峰的強者。
而且,易九霄肯定此人就是沖著那個什么秘境而來,那個秘境看來真的不一般
但是他想不通此人為何能看中這個小店,像他這樣的強者肯定不會在乎錢。
轉(zhuǎn)念一想,或許此人來的時候,就準備包店了,大店不好下手。
易九霄在胡思亂想中,并沒有回答包店客的那句話。
但那人也不以為忤,一副你不說話便是默認的樣子,在掌柜的帶領(lǐng)下去客房了。
后面的日子里,掌柜老頭果真將店門關(guān)了,還在店門外貼著“本店停業(yè)”四個字。
只是易九霄這個客人他還得接待,因為他每頓都要吃飯。
以前修煉武道的時候,他可以數(shù)日不吃飯,但現(xiàn)在身體虛弱,每頓必吃。
現(xiàn)在整個店堂往往是兩個人在喝酒,易九霄在喝,掌柜的坐在另一處也在喝。
從住店那日開始,就再也沒見到過包店客,易九霄甚至以為那人走了。
但從酒店不營業(yè),以及掌柜的眼神便可看出,那人肯定還在。
應(yīng)該就住在他隔壁的房間,但易九霄不敢用神念去掃,此人實在太強大了。
某一天的中午時間,也就是掌柜關(guān)門大吉二十多天的日子。
易九霄例行地在店堂中喝酒,剛喝下三小杯,突然發(fā)現(xiàn)包店客站在他面前。
說是面前,其實也有一丈遠近,但是對于修真者來說,已經(jīng)很近了。
“你中毒了?”包店客問完之后,神念就肆無忌憚地在易九霄身上探察著。
這讓易九霄很不舒服,但又很驚異,這人如何便知道自己中毒的。
“你果然是中毒了,經(jīng)脈和丹田全部被淤塞,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個廢人了。”
包店客用神念在易九霄身上全面檢查之后,給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
“是的?!币拙畔龅f出兩個字,但是心中并非全部認可,因為他沒有丹田。
只是他也不會跟這包店客爭辯,因為很多東西說不清楚,也不能說。
“你中的是什么毒?”包店客再次發(fā)問。
這句問話讓易九霄有了一種失望的感覺,剛才他還以為包店客熟知此毒。
但他還是回答了:“是斷筋木的毒?!?br/>
“斷筋木,這是什么東西?”
包店客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搖了搖頭,似乎不知道斷筋木為何物的樣子。
這讓易九霄的失望之情更為加劇,連斷筋木都不知何物,就別指望能解毒了。
但他卻聽到包店客的一句話,一句讓他很是震撼得不能自已的話。
“如果我?guī)闳ふ医舛镜乃幬?,你愿意去嗎??br/>
“我當然愿意了?!?br/>
易九霄這句話回答時幾乎沒經(jīng)過思考,便脫口而出,他太渴望了。
“只是我要和你說清楚,讓你同去,其實是想讓你試去藥,并非就是為了幫你?!?br/>
原來只是讓他試藥,這一說易九霄反而釋然了,這世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事。
如果真有那樣的好事來臨,他反而也不太相信了。
試藥又怎么樣?反正自己這副樣子也要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吧。
“沒問題,試就試吧,我這個樣子活著跟死去還有什么區(qū)別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易九霄的眼圈微微發(fā)紅,只得端起酒杯猛喝了一杯。
包店客點了點頭,只是他的臉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的臉上有什么樣的表情。
“就這么說定了,我走的時候會叫上你?!?br/>
說完之后,包店客便消失了,也沒有告訴易九霄什么時候走。
此時,掌柜的也在店堂的另一張桌子上喝酒,兩人對話時他連看都不敢看。
易九霄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從儲物環(huán)中拿出了兩錠金子,足有二十多兩。
他將金子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說道:“店家,這是包店的費用。”
“用不了這么多!”掌柜的趕緊推辭,這個錢都差不多能買下他這個破店了。
“拿著吧,多了的就放在你那里,算是我預(yù)存的?!?br/>
掌柜的見他如是說,也不再推辭,便將兩錠金子收了。
一晃又過去了二十多天,這日中午時分,易九霄剛吃了中飯,便看到了包店客。
“我們走吧。”
邊說話,包店客邊向門口走去,易九霄趕緊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