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知曉那個秘境?”
夜昭雙腿交疊在一起,單手支著頭顱,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所以,你說送東西是假,求事是真?”
難怪,她便說,季錦書沒事和她玩什么聊齋。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季錦書唇角含笑,“我昨夜夜觀天象,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關(guān)于你那位大弟子的事情。”
夜昭側(cè)目,季錦書低頭淺抿一口茶,似笑非笑:“你陪我從秘境之中出來,我自會告訴你。”
“你在開玩笑?”她嗤笑一聲,“是不是忘了,我是法修,難道我的預(yù)知能力比不過你一個劍修?”
季錦書挑了挑眉:“哦?你確定你百年前那場大戰(zhàn)后,身上的傷,還能主動開啟預(yù)知?”
夜昭不語。
若非百年前那傷,她遇到陸知舟時早便預(yù)知了。
她現(xiàn)下開啟預(yù)知的條件她也不清楚,那日在大殿上也是無意。
陸知舟的事情,確是如今她最心系的。
再加上那張地圖……
“既然如此,就別玩聊齋了?!币拐涯眠^他那把水墨折扇,輕輕扇動著,“何時啟程?”
“三日后,如何?”
季錦書輕輕一笑,正要從夜昭手里奪回扇子,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風(fēng)清月霽的少年推開了殿門,清冷的眸子掃過季錦書的手。
不知為何,見多識廣的季錦書指尖也有些瑟縮。
“師尊。”陸知舟移開了視線,對著夜昭行了作揖禮,“幾位長老都已歇下了?!?br/>
意思就是都送出水牢了。
“幾位長老可還安好?”夜昭隨意地扇了扇紙扇,“可需要本尊去看看?”
陸知舟微俯下身:“弟子問過了,大長老求見您?!?br/>
夜昭了然,把紙扇拋回季錦書手里。
“你且?guī)Ъ咀谥魅フ覀€地兒歇息,本尊去見一見大長老?!?br/>
她神了個懶腰,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向前方。
季錦書方欲說些什么,那清冷的少年已然攔住了他。
陸知舟淡淡道:“季宗主,請吧?!?br/>
他眸光微冷,不清楚的恐怕還以為他是在對待犯人。
季錦書挑了挑眉,也不多言語,起身跟著他一同離開。
……
夜昭還未進(jìn)入大長老的寢居,便聽得一陣哭嚎聲。
哭嚎過后,又傳來了一聲怒喝,夜昭前腳跨過門檻,后腳還沒進(jìn)去,一個茶杯飛出來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茶杯四分五裂,瓷片險些劃到她的腳邊。
老者嗓音沙啞著怒喝:“都是夜昭那妖婦!我必定要……”
“大長老,聽聞你求見本尊?”夜昭淡笑著打斷了這聲怒喝。
大長老強(qiáng)撐著身子從床榻上坐起來,錯愕地回過頭望去,紅衣少女雙手環(huán)胸,微微抬起下頜,眼中暗含莫名的笑意。
夜昭邁動步伐:“本尊以為,大長老在水牢那么多日,應(yīng)當(dāng)是挺配合的?!?br/>
“只是現(xiàn)下來看,大長老……似乎還需要再去一次水牢?”
她食指抵著下巴,眸光流轉(zhuǎn),還不等她靠近,大長老便強(qiáng)忍著痛楚從床榻上走了下來。
“掌門,我只是……”大長老唯唯諾諾,“只是有些……”
夜昭嗤笑一聲,語氣驟然拔高:“你當(dāng)本尊沒有耳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