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行與否。”洛仙抱起火光獸,拎起它身后長長的鼠尾,“可能,會有點(diǎn)惡心,但可以嘗試一下?!遍L生老人捏著下巴,仔細(xì)的聽著洛仙的講解,“是這個樣子的,火火的尾巴,可以變得很長,最長應(yīng)該有七八米的樣子。而且,鼠尾的長度變得越長,鼠尾就會變得很細(xì),細(xì)到只有幾縷發(fā)絲的粗細(xì)。鼠尾卷成一個球,讓顏夕咽下去,鼠尾卷起蠱蟲,在把它順著喉嚨,給拽出來就好?!遍L生老人干嘔起來,烏金看向一旁坐著的寒,“是個法子。”火光獸扭頭看著洛仙,略帶疑惑的問道:“主人,萬一她動了動,尾巴斷了,火火我可怎么辦?。俊薄澳俏覀冮_始吧。”洛仙把火光獸放在顏夕肩膀,“火火,尾巴變長?!盎鸸猥F抱起自己的尾巴,”唉……“鼠尾漸漸變長變細(xì),寒拔去銀針,蠱蟲逃竄,洛仙卷起鼠尾,烏金把顏夕的嘴掰開,”小姐?!笆笪矆F(tuán)成一個小球,放入顏夕的口中,”烏金,你可千萬扶住了顏夕,千萬不能讓她閉上嘴?!奥逑莎B起兩指,彈向顏夕的咽喉,鼠尾小球咽了下來,”火火,找準(zhǔn)時機(jī),很是重要?!?br/>
只見皮肉下,蠱蟲四處逃竄,從手臂跑到腋窩,從腋窩跑到后背……每個人都在注視著,屏住呼吸,就在這時,蠱蟲向鎖骨爬去,“火火!”埋伏在咽喉處的鼠尾,一下將蠱蟲死死的卷住了,“呼……”火光獸長舒一口氣,鼠尾緩緩將蠱蟲拉出,到了顏夕咽喉處,蠱蟲有些巨大,卡在了顏夕咽喉處,“拽不出來了,怎么辦?。俊敝舷⒌母杏X,喉嚨向下咽氣,“沒辦法了!顏夕,挺??!”寒右手攥拳,左手扶住顏夕的肩膀,一拳打在了顏夕的胃上,猛烈的刺激下,顏夕雙眼猛地睜開,“嘔?!比L(fēng)帶動下,向外嘔吐,火光獸順勢一拉,滅胎蠱蟲從口中飛了出來,“成了?!睘踅鹚闪艘豢跉?,施法渡氣給顏夕,洛仙看了個清清楚楚,“烏金,你……”
火光獸鼠尾打開,滅胎蠱蟲將妖丹死死抱住,火鳳走了過來,火蓮花祭出,“火火。”火光獸卷起滅胎蠱蟲,送入了或蓮花之中,烏金關(guān)切的看著火焰中,滅胎蠱蟲一點(diǎn)一點(diǎn)化為灰燼,“火火!”滅胎蠱蟲徹底化為灰燼,火蓮花飛回火鳳體內(nèi),火光獸鼠尾卷著妖丹,打入了顏夕的體內(nèi),烏金跪在床上,不住的磕著頭,“謝謝,謝謝……”
寒起身向外走去,洛仙抓起火光獸跟了過去,“醫(yī)仙,醫(yī)仙,烏金和顏夕,也是神仙么?”寒沒有回答,洛仙繼續(xù)問道:“我覺得他們不是,他們更像是妖?!焙咀×四_,洛仙撞到了他的身上,火光獸被扔到了地上,“哎呦,摔死我了?!甭逑杉泵炱鸹鸸猥F,將它揣在了懷里,“火火,你沒事吧?!被鸸猥F鉆了進(jìn)去,洛仙抬起頭,”嗯?“寒以走遠(yuǎn),”在哪兒?!罢驹诨▍仓校逑煽觳脚芰诉^去。
“姑娘,可是覺得,妖,有什么不妥的么?”寒轉(zhuǎn)過身去,微抬下巴,洛仙走過去,低聲回答:“小玉也是妖,可我覺得,小玉就很好啊,并無什么不妥的。”
不知是自己說錯了話,還是他本就如此冷漠,高傲的下巴沒有一絲放松,洛仙尷尬的看向天空,“神仙修行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啊?!庇喙饪聪蛞慌缘暮?,寒坐在藤椅之上,”那是九重天?!半y得寒開口說話,洛仙大跨一步,站到藤椅前,”額嗯……“這藤椅說來也奇怪,兩人并排坐,肯定是擠的,而寒又坐在靠右的一邊,剩下這不大的地方,洛仙若是坐過去,兩人定是肩并肩,腿挨腿。洛仙咬著下嘴唇,露出癡癡地傻笑,撒嬌的口吻,問道:”醫(yī)仙,我可以坐在你旁邊么?“寒沒有回答,洛仙便默認(rèn)了,面臉笑意轉(zhuǎn)過身去,雙手撐在藤椅上,雙腳用力蹬地之時,卻不知為何飛了起來,”唉?嗯?怎么回事?醫(yī)仙,救我?!?br/>
不遠(yuǎn)處,食指在空中畫圈,一雙犀利的眼睛,怒視著坐在藤椅上的寒,“臭不要臉,小丫頭什么眼光啊,不覺得烈玉好看也就罷了,我呢!這些年,駐顏有術(shù),看起來,也就十幾歲,這皮膚,這身段,我這五官,哪一點(diǎn)不如他了!那想當(dāng)年,風(fēng)華正茂,英姿颯爽,也是迷倒萬千鳥兒的鳳凰呢!”洛仙掙扎著,這股力量,甚是熟悉,扭過頭去,死死地盯著,躲在柱子后,自言自語的火鳳,“靈鳥,你變了!仙兒,不喜歡你了?!薄安幌矚g我,也不能喜歡他!”火鳳施法卷起洛仙,向書房緩慢移動,快步跑了過去,一腳踹開書房大門,將洛仙扔了進(jìn)去,洛仙摔在地上,坐在地上瞪著火鳳,“靈鳥,我要和你劃清界限!”火鳳站在門外,雙手插著腰,腳踩門檻,“我告訴你!拜了師,就好好學(xué),你師父不舍得打你,不代表我會打你!”火光獸急忙鉆了出來,跳到了二人中間,“主人還小,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商量啊,動不動就打來打去的,在把她嚇著了?!薄澳?!過來!”火鳳一臉嚴(yán)肅,施法將火光獸收回,變做紅玉的手鐲,掛在了手腕上,“火火,我先收了!等你學(xué)會了,什么是規(guī)矩的時候,我在把火火給你?!甭逑膳懒似饋?,眼光里冒出淚花,“不行!”大步向火鳳跑去,之間面前的大門,瞬間關(guān)了起來,洛仙不停拍打大門,卻怎么也無法打開,“火火!火火!”
烈玉從身后走來,想要抬手去安慰,卻又將手放了下來?!盎鸹稹瓎鑶琛甭逑晒蛟诘厣?,蜷縮著大哭了起來,“為什么?我只有火火了,你卻把火火,從我身邊拿走了?!八盒牧逊?,嚎啕大哭,火光獸的離開,把心底里,所有的情緒,全部激發(fā)了出來。烈玉蹲下身,守在她的身后……
就在門外,火光獸蹲在火鳳肩頭,“我還是回去吧,這么哭下去,哎呀,我聽不了!“”火火,你看看她,成了什么樣子,才多大歲數(shù)啊,心眼子比那篩子還多。在不加以管教,以后還得了!“火鳳轉(zhuǎn)身向外走去,火光獸扭頭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房間,耳邊洛仙的哭聲,讓它跟著揪著心,”主人,你的心,太狠了。她還是個孩子,人生地不熟,無依無靠的,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啊被鸹穑闵俳o我廢話?!盎鹧娣鬟^肩頭,火光獸被收入眉間,”教育孩子,要有分工,一個唱白臉的,一個唱黑臉的。“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坐在長廊盡頭,翻看折角的一頁,”這書里,都有記載,慈母嚴(yán)父?!皬拈L生老人那里,要來的畫本,這厚厚的畫本里,講述的全是一些凡人如何教育子女,尤其是關(guān)于慈母嚴(yán)父……
秘靈谷內(nèi),回蕩著哭聲吼叫聲,時而哀怨,時而憤怒,情緒復(fù)雜,半個時辰過去了,哭聲只增不減,嗓音嘶啞了起來……寒站在長廊另一頭,火鳳手舉一團(tuán)火球,放下手中畫本,“別插手,小心引火上身!”寒邁步上前,火鳳舉著火球,站了起來,寒坐在長廊上,火鳳坐在長廊的另一頭。此時,冷無大步走來,火鳳急忙上前,“孩子學(xué)習(xí)呢,你要干嘛!”火鳳快一步,擋在了門前,“有烈玉在,你就放心吧?!薄爸灰心阍?,我就不放心。”冷無化作百花,順著門縫飛入,莫失小玉快步趕來,止步在長廊盡頭。寒站起身,走到莫失身旁,“冷無,是冷言的哥哥?”莫失不知該如何回答,寒繼續(xù)問道:“早該想到。”寒邁步離開。
冷無單膝跪地,拉起地上的洛仙,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洛仙,你看這是什么?”手中變出一根木棒,洛仙抹去臉上的淚水,”你拿著?!奥逑赡眠^木棒,一陣花香飛過,眼前木棒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形成一顆糖球,”嘗嘗看?!疤乔蚍湃肟谥校褂邪倩ǖ南銡?,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洛仙臉上帶著笑,烈玉急忙遞過手帕,冷無拿過手帕,輕柔的為洛仙擦去臉上的淚花,”只要你好好修行,你就可以自己變出糖球了。“”真的么?“雙眼紅腫,淚雨帶花,讓人好是心疼。剎那間,冷無眼中,洛仙好似,冷言兒時的模樣?!崩溲??!袄錈o一把將洛仙攬入懷中,輕怕她的后背,輕撫她的發(fā)絲,”對不起,沒能保護(hù)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