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車里,許佳寧不敢再回頭,眼眶又有些發(fā)脹了??勺蛱炜蘖颂茫呀?jīng)流不出眼淚了,干干澀澀的,更難受。一遇光,刺痛得厲害,快瞎了一樣。
一只大掌覆在了她手背上。
許佳寧忙抽了出來,望向窗外。
楚寒有些失望地低低一笑。
“送你回家嗎?”
她搖搖頭,“直接去公司。”
“你昨晚沒睡好,今天請假休息吧。”
“不了,有事?!睆淖蛱斓浇裉?,被搶了十幾個單子,她的心事更重了。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yè),都出現(xiàn)了問題,很不順利。
“工作可以慢慢來,不著急,身體要緊,別逞強?!?br/>
“我可以的?!痹S佳寧堅定地說。相反,她現(xiàn)在急需要大量工作來麻痹自己,不去想感情的事情,否則痛苦會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的。
“那好吧,有事隨時聯(lián)系我,我等你電話。”楚寒沒再勸她,讓司機掉頭去“伯爵”。
……
醫(yī)院門口,直至那輛suv消失了,慕肆城仍一直盯著。
黎錦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吧。”她當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她也看到了。
許佳寧和楚寒在一起,看樣子似乎復合了,楚寒還環(huán)著她的肩膀。
她也搞不懂他們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樣一種情況,許佳寧真的一腳踏兩船嗎?而且,他不但不介意,還想挽回她?
當真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呵,什么歪理邪說。
兩人上了車,先把白鳳送回老宅,然后再送黎錦去公司。
車上,氣氛很壓抑,像這天氣一般,悶悶的叫人透不過氣。
黎錦反復看了慕肆城好幾次,從剛才,他的臉色就已經(jīng)不好看。白鳳下車后,就更難看了,整張臉繃得緊緊的,臉色更是比鍋底還黑。
“還好我爸去歐洲出差了,不然知道我受傷的事,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樣子?!彼蛉さ?。但發(fā)現(xiàn)慕肆城并沒有在聽。
之后她說了幾句話,他也毫無反應,直到她提起白鳳。
“這次體檢,伯母的身體狀況不大好,尤其是心臟,問題挺嚴重的,只是她不讓我告訴你,怕你擔心。醫(yī)生說到了她這個年紀,經(jīng)不起刺激,否則很容易中風,嚴重的話……還可能導致癱瘓。你做事之前,最好先考慮她的感受,盡量別刺激她?!崩桢\不好說的太明顯,反正他都懂,只是會不會做而已。
話題一轉。
“對了,昨天那個女人是許小姐的婆婆吧。那么大年紀了,行為處事還像個瘋子一樣,也是少見。你打算關她多久?”
提到她,慕肆城更不悅了。如果他想,他可以關她一輩子,就像處置宋芊芊一樣。可她居然替她求情。
“她那么大年紀了,給她一點教訓就罷了,不可能一直關著她吧。而且我看許小姐和她老公感情不錯,應該會復合,她必然不希望你關著她婆婆,那樣她很難做?!?br/>
“那種家庭,也難為她待那么久。我之前看過一篇研究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文章,說被害者會對犯罪者產(chǎn)生感情,簡單來說,就是女人有時候反而會對傷害自己的男人一往情深,所以許小姐才那么深愛她丈夫,到現(xiàn)在還不肯離婚吧。他們怕是……”她沉吟了幾秒。“不會離婚了?!?br/>
不離婚。
慕肆城現(xiàn)在最介意的就是這個“不離婚”,像在喉嚨里賭了一口氣,時刻呼吸不順,心情煩躁。
管她想不想,這個婚,必須得離!
……
早晨,會議室。
陳婕板著臉,而下面的幾名設計師偷偷勾著嘴角,時不時瞟向許佳寧的方向,互換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兩天我們接連被搶了十幾個單子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标愭奸_口道?!霸竞臀覀冋劦目蛻?,都和b組簽約了?!?br/>
“組長,你說的那些,可都是咱們許大設計師的客戶,跟我們可沒關系,我們的客戶穩(wěn)著呢?!标惣鸭训谝粋€說道。
林月也忙附和?!笆前。撬?,這個鍋我們可不背?!?br/>
“現(xiàn)在不是撇清責任的時候,大家都是一個組的,應該齊心協(xié)力,共同面對問題?!?br/>
“可丟單子的是她,我們有什么辦法啊,我們總不能替她去談吧?!标惣鸭殃庩柟謿獾?,瞟向許佳寧?!霸捳f大設計師,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到手的單子都被人截胡了呢?歐大神那么吹捧你,你應該是有實力的啊?!?br/>
“就是啊,被客戶發(fā)現(xiàn)名不副實,所以都跑光了嗎?”
“這真是……我們本來還想跟著你沾點光,哪想到光沒沾到,還要跟你一起挨批?!?br/>
“抱歉,都是我責任,我一個人承擔?!痹S佳寧道。她的責任,她絕不逃避。
“呵呵呵,口氣還挺大的,加起來上千萬的單子,怎么承擔?真把自己當大神了。”不知誰咕噥了一句。
“行了,一人少說一句吧?!瓣愭己侵梗遣幌矚g許佳寧,可也不喜歡這些尖酸刻薄的聲音。
出了問題,不想著怎么解決,就知道說風涼話,這種下屬挺招人煩的。
她望向許佳寧道:“那些客戶我已經(jīng)盡量去聯(lián)系了,但是沒有回應,一會兒你逐個打電話過去,了解一下情況?!?br/>
單子已經(jīng)被搶了,也肯定是夏美搞的鬼,但陳婕就是想知道,夏美突然哪來那么大的本事。
“好,我知道了?!?br/>
……
開完會,許佳寧在一陣酸溜溜的諷刺聲中回到自己的格子間,先給楊姐打了個電話。
陳婕說楊姐不接她的電話,秘書也一直說她在忙,所以許佳寧原本不抱她會接電話的希望,但沒想到剛響了兩聲,楊姐就接了。
“楊姐,不好意思打擾了。之前我們聊的挺愉快的,所以我想問一下您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如果您不喜歡我之前提供的那些設計方案,我可以……”
“你的設計沒問題,我非常喜歡,可是……”楊姐為難地嘆了口氣?!鞍ィ行┰捨也环奖阏f,但我也是迫于壓力,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