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扯掉林微塵的睡衣, 季堯照著人就壓了下去。
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往往會爆發(fā),好的,或者壞的。
季堯越害怕失去, 抓得就越緊,下手沒了輕重, 不加潤|滑毫無錢|戲的就那么挺|了進去,結(jié)果就是兩個人都難受。
肉|任毫無節(jié)奏地一味抽|叉著, 林微塵已經(jīng)疼到麻木連痛都感覺不到了, 更別說什么快|趕。季堯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有碰過他,后面緊得很, 現(xiàn)在突然被撐開輕易就被撕裂了。
季堯發(fā)了狠地橫沖直撞,一邊粗暴地吻著林微塵,一邊說著那些口不對心的話, 像刀子一樣能把人千刀萬剮,打入地獄。
“你想要勾搭野男人,這樣也好,咱們大家以后誰也別嫌棄誰,反正菊不凈瓜不潔的, 都臟得很!”
林微塵聽著季堯罵在耳邊的話,聲音似遠似近,聽不真切。身上青青紫紫已經(jīng)快沒有了好地方,嘴角也被唇|齒相撞時磕破了皮, 但若說身上哪里還能覺得疼的話, 唯一就只剩了心。
發(fā)白的嘴唇微微張著, 林微塵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最開始還會掙扎一下反抗,現(xiàn)在卻是死了一般一動不動,泛紅的眼角有一條細細的水跡滑入鬢角,沒進松軟的枕頭里。
季堯壓著林微塵,斷斷續(xù)續(xù),歇歇停停,偶爾林微塵會昏過去,然后又被尖銳的痛意疼醒,整整一天。
最后,季堯抓起外套提了褲子,沖出門去,落荒而逃。
身上的重量終于沒有了,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攝人的冷,然而林微塵卻沒有力氣抓起就在手邊的被子蓋在身上。他偏過頭,眼睛死死盯著地上被摔碎的手機,面無表情的死寂。
在床上躺了五六個小時,直到凌晨林微塵才覺得恢復(fù)了一點點力氣,他掙扎著下了床,也不穿睡衣,就那樣帶著滿身的傷赤著腳下地。腿軟地直打擺子,一動就有那些東西從后面流出來,沿著腿落在地板上。
他走到手機旁蹲下身去撿,結(jié)果眼前一黑栽在了地上。
前天晚上因為胃痛被南宮城送去醫(yī)院急診打了一夜的吊瓶,白天又被季堯壓了一天,現(xiàn)在滴水未盡粒米未食,胃已經(jīng)疼的痙攣。
他在冰涼的地板上縮成一團,突然不想爬起來了,隨著胃部的抽搐他整個人也一下一下打著哆嗦。
屏幕碎了,玻璃上從中間向四周蔓延出幾道丑陋的裂痕,但開機鍵還管用。
林微塵撿起那部手機,按一下開機鍵,屏幕就亮了,露出屏保上兩只牽在一起的手,有一道裂痕生生從中間劃開。他又按一下,屏幕就黑了,然后再按,再次出現(xiàn)兩只手。
手機前一晚剛充的電,超長待機,他關(guān)了按,按了關(guān),一直機械地重復(fù)著一個動作,直到天亮。
季堯沒有走遠,他在樓下車里坐了一晚,一夜沒有合眼。
冷靜下來后不需要花費力氣他就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不敢回想自己把林微塵傷成了什么樣子。
昨晚恢復(fù)理智時看到全身是傷的林微塵,他是逃出門的。
他不敢面對眼神絕望的林微塵,同時亦不敢離他太遠,因為李衛(wèi)東說過,不要讓林微塵自己一個人在密閉的空間獨處。
夜是那么黑那么深那么靜,讓人窒息而絕望,季堯望著車前鏡上掛著的那個有些褪色的平安結(jié),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發(fā)酸。
終于天亮了,樓下陸陸續(xù)續(xù)有了人,去上班的、去上學(xué)的,晨跑的、買菜的…
世界恢復(fù)了生機和熱鬧。
季堯還是打開車門,拖著沉重的步子上樓,回家。
可轉(zhuǎn)身進臥室的那一刻,季堯憋了一晚徘徊在嘴邊的兩個字終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阿塵!”
他跑過去,把縮在地板上抽搐的林微塵抱起來。
林微塵全身都是青紫色,吻得、掐得、凍得…僵硬的身子,冰涼的溫度,眼神空洞地眨也不眨,即使被季堯抱著,還維持著之前縮在地板上的姿勢,手里拿著破碎的手機,一遍遍開屏…鎖屏…開屏…鎖屏…
“阿塵,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林微塵渾身冰冷,但額頭還都是汗,季堯去給他擦汗,才發(fā)現(xiàn)他額頭滾燙竟然發(fā)燒了,身子冷,是因為地板冰的。
如果不是林微塵一下一下按著開機鍵,若不是林微塵蒼白的嘴唇開開合合在說著什么,季堯會有一種他已經(jīng)死了的錯覺。
他把人抱上床,撈起被子裹了,連人帶被子抱在懷里,湊到林微塵嘴邊去聽。
林微塵目光混沌,說得根本就是胡話,他說的是——
“我的手機怎么壞了,你為什么要摔了我的手機?”
季堯一怔,突然意識這一個多月,自己究竟錯過了什么。
林微塵明知這是情侶手機,可還是收下了。雖然當(dāng)時季堯換屏保和鈴聲的時候,他不知道,但當(dāng)?shù)谝淮伍_屏,第一次有人打電話時,他肯定發(fā)現(xiàn)小情歌的鈴聲以及手牽手的屏保,可也沒有說什么就默許了。還有…那次他說要把建收容所的地賣掉救公司…還有上次的口腔潰瘍噴霧…
或許早在收下手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重新給了季堯一次機會,季堯只以為那張結(jié)婚證是兩人熱戀時的證明,看得跟寶貝一樣。但這塊手機,在林微塵看來又何嘗不是有著某種含義的證明?
結(jié)果,卻被他一把抓起來摔了。
季堯紅了眼,硬生生掰開林微塵攥著手機的手指,想把手機奪過來,他怕看到林微塵這個樣子,然而根本掰不開。
林微塵的眼珠從始至終沒有轉(zhuǎn)一下,只是不停地在問:“我的手機…怎么壞了?”
季堯抓著林微塵的手往自己臉上摑,“阿塵,我是瘋了才說那些話,你要怨就打我,你打我…不要這樣子,手機壞了我們再去買,下午就去買…”
林微塵胳膊使了勁兒,擰著不去打季堯,死死攥著手機,直到碎玻璃劃破了他的手指,緩緩流著血。
季堯掏出手機給李衛(wèi)東打電話,說要急救車,林微塵出事了。李衛(wèi)東問出了什么事,季堯卻不肯說。
直到急救車來了,一針鎮(zhèn)定劑下去,季堯終于把手機從林微塵手里奪了過來。他找了件衣服給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林微塵穿上,抱著他上急救車,李衛(wèi)東往林微塵臉和脖子處看了一眼,一個疊一個的吻痕積了淤血之后變成可怕的紫紅色,立刻明白季堯為何不肯說“出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小護士不解林微塵與季堯的關(guān)系,又口直心快,在車上給林微塵做初步檢查的時候,只看了一眼就氣憤地道:“怎么回事兒,病人這是被性|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