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五十九分。
臨近下班的最后一分鐘,竹清夢桌上擺滿了各部門針對孫氏集團合作事宜更改的預(yù)案。
看到各部門終于不敢消極怠工,準(zhǔn)時準(zhǔn)點的將預(yù)案交了上來,竹清夢這幾個小時一直繃著的表情終于柔和下來。
“都交上來了?”
這時,秦牧打卡下班找上竹清夢,看著竹清夢桌上的部門預(yù)案問道。
竹清夢嗯了一聲:“預(yù)案都交上來了,但今天時間太倉促了,估計處理完了會很晚了?!?br/>
“你想留下來處理完了下班?”秦牧反問:“別的部門到了下班都積極地跑了,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這些預(yù)案必須盡快處理,一直拖下去會產(chǎn)生很多變數(shù)?!敝袂鍓艚忉尩溃膊幌爰影?,她也想早點回去陪女兒,但坐在總裁這個位置上,她有時候有心無力。WWw.lΙnGㄚùTχτ.nét
秦牧很熟悉竹清夢性格,見竹清夢這么說,眉頭鎖起:“那我陪你在這里一起處理?!?br/>
說著,秦牧坐在竹清夢面前。
當(dāng)著竹清夢面,他也不管自己人事部經(jīng)理這個身份沒處理這些預(yù)案的權(quán)限,自顧自的就干起來。
竹清夢剛想提醒秦牧別亂來,她電話響了起來。
聽到電話鈴聲,秦牧豎起了耳朵,眼角余光朝著竹清夢放在桌上的手機看去。
八卦,不僅僅是女人的專屬。
不過……
當(dāng)看到竹清夢來點現(xiàn)實上的‘小姑’二字,他不掩飾了。
“小姑這時候打電話來干什么?”秦牧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竹清夢搖頭道:“不知道?!?br/>
說著,竹清夢接通了電話。
“清夢,急事,馬上回來!”
電話接通,竹星婉清冷的聲音在另一頭響起。
告知了這么一句話之后,竹星婉都不等竹清夢這邊有什么回答,單方面的就掛斷電話。
竹清夢一頭霧水。
此時,她有些小小的訝異,她就很少遇到竹星婉有今日這樣的反應(yīng)。
“看樣子是家里出事兒?!?br/>
“這些預(yù)案,只能明天來處理了。”
竹清夢趕忙起身,她拿不定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牧見狀,也沒心思繼續(xù)留在這里幫竹清夢出來這些預(yù)案。
電話里面,竹星婉那認(rèn)真的語氣,讓他更是肯定了最開始嗅到的不同尋常。
不做停留,秦牧與竹清夢離開了公司攔下出租車就朝著家里趕去。
……
十多分鐘后,本來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在秦牧的催促上,出租車司機愣是把四個輪子的開成帶翅膀的。
回到家,秦牧與竹清夢看到竹星婉正在換著鞋子,依依也在鞋架邊上笨手笨腳的換著鞋子。
“小姑,這是怎么了?”
竹清夢看到女兒也在換鞋子,看到女兒安然無事,她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地。
剛開始,聽到竹星婉語氣不善,她還以為是女兒出了什么事情。
但現(xiàn)在,看到竹星婉都在換鞋子準(zhǔn)備出門的樣子,才落地的心又重新升了起來。
“老太君發(fā)話,今晚召開家族會議?!敝裥峭窕亓艘痪?,她換好了鞋子看到依依把鞋子都穿反了,蹲下身子就開始幫依依重新穿鞋。
竹清夢聞言,若有所思道:“竹策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今天才發(fā)生的事情,立馬就開始要召開家族會議?!?br/>
“照著這個情況,她估計是想要利用全家族的壓力讓我服軟吧!”
說著,竹清夢臉上的焦急之色轉(zhuǎn)變成冷意。
竹星婉沒追問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看似不參與星竹集團任何事情,但她卻對星竹集團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
顯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今天在公司中發(fā)生的事情。
“竹策所謂的沉穩(wěn),只是在他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上如此,有外力推動之后,他控制不好自己情緒?!?br/>
“回來了就準(zhǔn)備一起走,我已經(jīng)安排司機過來了?!?br/>
竹星婉點評了一句,看著竹清夢和秦牧催促一句。
然而,就是這么一句很平常的話,卻讓竹清夢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時間,竹清夢滿臉怪異的看著竹星婉,不敢置信道:“小姑,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參加今晚的家族會議?”
“嗯!”
竹星婉話很少,肯定的給出答案。
嘶——
聞言,竹清夢倒吸一口涼氣。
包括秦牧,此時都有些意外的看著竹星婉。
回國之后,他讓呂良調(diào)查過竹家派系所有人的資料。
竹星婉,竹家二代中的老幺,是一手將竹清夢帶出來的人,是對竹清夢最好的人。
因為對竹清夢的關(guān)照,她與竹家派系其他人一直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很有矛盾。
所以……
但凡是竹家的會議,竹星婉從來都不會參與。
而現(xiàn)在,竹星婉卻說要跟著一起去參加會議,也難怪竹清夢會被驚訝住。
“小姑,難道今晚老太君召開家族會議,不僅僅是為了今天公司中的事情?”
竹清夢壓著心中驚訝,小聲問道:“以前你不是不參加任何家族會議嗎,今天怎么也要去參加了?”
竹星婉沒有馬上回答,聽完竹清夢這么說,將依依的鞋子換好,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雛鷹總會展翅翱翔,我看著你長大到現(xiàn)在,也教會了你許多?!?br/>
“但有一點,你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過,你的性子只有在公司的事情上才會強硬,但一旦設(shè)計到自身問題上,你會非常軟弱。”
“今晚的事情,我若是不去,你會吃虧,你說我能看著你吃虧么?!?br/>
一邊說著,竹星婉一邊把依依抱起來,在依依小臉蛋上mua了一口。
“小乖乖,今晚小姑婆帶你去打壞人好不好?”
“媽媽以前被欺負(fù)了,小姑婆今晚去幫你媽媽把欺負(fù)你媽媽的壞人都懲罰一下好不好?”
逗著小依依,竹星婉眼角余光落在竹清夢與秦牧身上,其中催促的意思非常明顯。
竹清夢身子微微僵硬,聽著竹清夢這么一番話,她眼眶頓時紅了。
她不是個很善于表現(xiàn)情感的人,或者說她是一個不喜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表露情感的人。
唯獨在親人面前,她才真正可以展現(xiàn)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現(xiàn)在,竹星婉的話讓她情感有些決堤。
而秦牧,此時聽著竹星婉這話,眼中跟著掠過一道精光,心中暗道:
“看來,今晚的事情會很有意思了?!?br/>
“竹星婉,居然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