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長也是個怪人,除了一句“你們出了關(guān)口,若是有緣分,自然會見到兕(si,第四聲)前輩的”,別的是啥也不說。
就知道談天說地,喝茶吹牛,一點也沒有前輩高人的風范,要不是王二狗提出告辭提得早,八成還會給他們展示展示如何正確使用發(fā)電機。
現(xiàn)在依舊是清晨,三人在村長的小院子里逗留的時間并不久,王二狗站在村中的小路旁遙望著關(guān)隘,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天地之大,何處尋青牛前輩,難道真的要如同老君一般西出函谷關(guān),才能找到一絲蹤跡嗎?
“話說,你們知道老君西出函谷關(guān)之后,去了哪兒嗎?”王二狗問道,系統(tǒng)自然不會發(fā)布一些毫無意義的任務(wù),任務(wù)是肯定能完成的。
“你不會真的想出去看看吧?”琥珀也遙遙望著不遠處巍峨的關(guān)隘,說道,“怕了你了,你真要去,本姑娘就陪你走一遭吧?!?br/>
“那我也陪你走一趟吧,要是琥珀出了啥事兒,子月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睆堄枭揭姞睿瑹o奈的擺擺手說道。
真正臨了近,王二狗才切實的感受到函谷關(guān)的壯闊。
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guān)。
東來一抹紫氣縈繞,眼前的城樓鎮(zhèn)住了身后遼闊的山河,隱隱有無盡的道意直沖牛斗,這座城樓恐怕也是一尊了不得的法器。
城門緊鎖,暗紅色的大門封住了背后濃厚似海的邪氣,也把數(shù)不盡的兇獸抵御在了關(guān)外。
以琥珀和張予山的境界,一提留,就拎著王二狗的后脖子翻過了城樓。
“不是上次在扶桑海域就說好了不準這么拎著我嗎?”王二狗就算是變身成為過巨人,但哪見過這種陣仗,簡直是比過山車還刺激。
“所以我沒動手啊,是予山拎著你飛過去的啊。”琥珀笑嘻嘻的說道。
“張兄,你溫柔點啊,嗚嗚嗚……”王二狗都快被嚇哭了。
越過城墻,原先在村子中的祥和的氣氛已然消失不見,濃烈的邪氣撲面而來,這座城樓鎮(zhèn)住的不僅是遼闊河山,更是關(guān)隘之后的氣運!
感受著與村子里截然不同的氣息,琥珀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青牛前輩真的在這種破地方?”
“什么人!”張予山低喝一聲,猛地回頭看向了城樓之上。
眾人旋即隨同他一起轉(zhuǎn)身望向了城樓。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負手立在了城樓頂上,玄色長衫隨風颯颯,三尺青鋒束于腰間,眉如劍目如星,面如冠玉,鬢若刀裁,鼻似懸膽,怎一個英姿颯爽了得!
見眾人回望過來,那人朝著王二狗笑瞇瞇的眨了眨眼。
“是你!”王二狗驚呼出聲。
“小友你可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誰了?”那人緩緩開口。
“兕前輩!”
“青牛前輩!”
張予山和琥珀幾乎同時驚呼道,眼前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眾人準備尋覓的青牛前輩!
兕飄身下來,落在眾人身前。隨他一同下來的,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道的氣息,以至于周遭的邪氣竟都消散一空。
“好恐怖的氣息?!蓖醵飞踔炼疾桓姨讲樗砩纤l(fā)出來的仙靈之氣,與先前在病房外的匆匆一眼不同,那時候的兕前輩像是一陣清風,身上毫無靈力波動,此刻的兕前輩如淵似海,恐怕即使大袞在身前也毫不畏懼吧。
明明翻過城墻的時候,周圍還是空無一物,一轉(zhuǎn)眼兕前輩已經(jīng)站在了城樓頂上,更何況連張予山和琥珀都沒有絲毫察覺,但凡兕前輩有一點歹意,三人恐怕很難完整的回去了。
“沒想到他就是老君座下青牛?!碧游⒉豢刹榈膿u了搖頭,喃喃道,“他為什么能活這么久?”
站在東方煉氣士金字塔尖的男人,煉氣士中第一人,從上古時代存活至今的化石級別的人物。
即使是在煉氣士相當活躍的神話紀元,兕也是幾乎傳說中的人物,只有極少數(shù)的門派的掌門以及太上長老才隱約知道兕還活著的消息。
從公元前485年老君西出函谷關(guān)到現(xiàn)在,兕至少已經(jīng)活了三千多年了。但是在他身上絲毫看不出老態(tài),讓太子感到很費解。
“兕在舜葬東,湘水南。其狀如牛,蒼黑,一角。”太子道,“這看著也不像???”
“哈哈哈,老夫本體確實狀如牛,乃是雷獸也?!辟罟恍Γ袷强创┝嗽趫霰娙诵闹兴?,“不過,化作人身,更方便行走于世間罷了。”
張予山也是最近進入高層才得知了兕前輩活著的消息,但是兕前輩總是出沒無常,行蹤不定,以至于他也是從未見過兕前輩的本尊。
更遑論琥珀了,若不是王二狗提出想要見兕前輩一面,她自己一直都以為兕前輩早已駕鶴仙去了。
“我與王二狗小友,也算是有些緣分?!辟钸b望著遠處奔流的大河,說道,“數(shù)日前我便心生感應(yīng),去了所謂的掩體一趟。”
“您去過亞太掩體?”琥珀驚訝道。
“你這丫頭,能不能別打斷兕前輩,讓他把話說完!”王二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琥珀。
“哈哈哈,無妨無妨?!辟畈]有生氣,反而爽朗一笑,“掩體中有一些老夫所在意的事兒,就想著前去看看,所幸,除了見了小友一面,倒沒有人發(fā)現(xiàn)老夫。”
“以前輩的修為,除了那幾個在沉睡的神騎士和法神,恐怕就連監(jiān)控也沒法留下您的蹤跡?!睆堄枭降?,他很想知道兕前輩所關(guān)心的事兒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但同時他也知道有些該問有些不該問。
“沒有十足的把握,老夫可不會隨意動身前往?!辟钜琅f遙遙的盯著遠處的大河,“小友尋老夫所為何事,老夫大概知道一點,不過,老夫還是想聽小友自己說?!?br/>
兕的一番話,已經(jīng)讓張予山浮想聯(lián)翩了,關(guān)于掩體中藏著的秘密,自己的調(diào)查方向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這個秘密,能夠讓兕不惜親自前往調(diào)查,若是查他個一清二楚,絕對是石破驚天!
“我想獲得您的認可!”王二狗擲地有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