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女孩子,夏葉堅信一個觀點: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花滿則謝。
她沒有太高看自己,所以并不覺得自己一定就會在女孩子圈中大受歡迎,特別是來到一個全新的環(huán)境下。
但是成為女性公敵什么的,這種事簡直不能再有,不過事實上,她確實在這里栽了跟頭。
夏葉沒打算在京都長久居住,不過是半個多學期的交換生,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有計劃落地生根,結(jié)交多些朋友,擴寬自己的人脈之類,這個思想直到被某些女生針對,她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其他人孤立她之后,開始產(chǎn)生了動搖。
“早川桑從今天開始作為交換生轉(zhuǎn)入我們班級,同學們掌聲歡迎我們的新同學,”戴著眼鏡的女老師領著亭亭玉立的夏葉站在講臺上,底下是一群讓老師驕傲的學生,特別是里面還有一位極其出色的赤司家繼承人。
“我是從東京交換過來的學生早川夏葉,請大家多多指教,”夏葉鞠躬之后不卑不亢的保持著微笑,從窗戶外吹來絲絲縷縷的清風拂起她的發(fā)絲。
底下的同學對于有新同學加入反應并不熱烈,畢竟不是普通的平民學校,也不是男多女少的學校,自然激動不到哪去。
應該說,以往洛山的交換生都是平等身份學校的學生交換而來,他們這一屆的交換生都猜測會是東京的冰帝,冰帝不單聞名東京,哪怕是遠在京都的洛山學生也都知道冰帝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校,跟他們學校同等。
不一樣的是,外界皆知他們洛山高校在籃球界被譽為——最強高校!
跟冰帝比起來,不對,冰帝沒得比,他們出色的不過是網(wǎng)球和女籃。
直到聽說他們的會長親自登門,將交換生文件交托給誠凜,他們才跌破眼鏡的迎來了誠凜的學生。
這個可以說是他們會長親自迎來的交換生,在她還沒到來之前就讓他們印象不好了。
——無論是誰,勞煩到他們的會長親自出場,就值得他們不高興。
洛山的學生出身比一般人還要好些,他們的生活檔次也要相對高上許多,所以他們對二次元早川夏葉的名號聽之甚少,所以夏葉的到來并沒有獲得他們太多的表示,只是興致缺缺甚至帶著點抵觸的情緒,不疼不癢的接受班級里多了她這么個人。
夏葉漂亮的藍色眼眸將他們的反應攬入眼底,換做其他人剛轉(zhuǎn)來陌生的學校結(jié)果得不到友好對待,恐怕會大受打擊,不過夏葉并不放在眼里,至少該說是,這個班里的所有人她都不會惦記,唯獨有一個人不同,他便是將她挖來洛山的罪魁禍首——赤司征十郎。
如此想著,她看向了坐在靠窗位置,很是顯眼的赤司。
正巧,赤司那雙詭異的異色瞳眼眸也是筆直的朝夏葉望來,他的嘴角有一抹不明顯的淺然淡笑。
“早川桑就坐在……”女老師正想給夏葉安排座位,就被赤司清越好聽的磁性嗓音打斷。
“老師,早川同學的位置請安排在第三列第五個位置就可以了。”
這個位置正好跟誠凜那會的位置湊上了,只不過一個是倒數(shù)第一排的座位,另外一個是倒數(shù)第二排的座位罷了,應該說赤司不愧是曾經(jīng)‘奇跡的世代’的隊長嗎?連坐的位置都跟黑子相符。
這回老師倒是犯愁了,赤司指的那個位置分明是有同學坐著的,她不想聽赤司的意見也不行,誰讓赤司的魄力是她無法違抗的?
“這個……位置已經(jīng)有人坐了,我們給早川桑重新安排個座位吧?”
赤司輕輕一笑,他半點也沒覺得有難度,將目光輕輕停留在鄰座的身上,那個少年像是悟懂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收拾東西,把座位騰了出來,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受過專人訓練,然后自覺的去了前排沒人坐的位置安下,整個過程快的夏葉只眨了幾次眼睛。
“老師,松本同學為了歡迎新同學自動讓出座位,這種行為值得我們學習,既然這是松本同學的心意,老師又怎么可以拒絕?”赤司的話明明很淡很輕,卻容不得旁邊說一個‘不’字,不了解赤司的人自然從中看不出什么,但是班里的同學生活在有赤司的生活圈里,赤司的鐵血手腕他們還是記得的,拒絕赤司簡直就是在違抗他的命令,作死的行為怎么可以有?
故此,老師在赤司隱晦的目光威脅下僵硬的點了下頭,心知赤司此舉是要定夏葉,又聯(lián)想到夏葉是赤司專程邀請過來的學生,老師似乎明悟了一些東西。
可惜老師誤解了,赤司不過是想要夏葉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而已。
因著赤司的參和,夏葉的座位就此跟赤司扯上瓜葛,整個過程沒詢問過夏葉的任何意見。
像是帝王裁決底下的將臣,作為臣子,夏葉沒有開口說話的權力。
這同時也讓夏葉看清楚明白了,在這個班級,或許還應該說是這所學校,最有話語權的不是老師,學生之中比較有控制權的也不是老師,她用眼角余光掃了講臺上的老師一眼,默不作聲的將她的學習用品掏出,盡量輕的不影響其他同學。
而是赤司!
單單看了原座位的主人一眼,那個人二話不說就騰出了位置,并且毫無怨言。
明明是老師,卻要被學生的意見左右,其實只要拒絕就可以了,但是老師沒這么做。
收拾完東西剛坐下沒多久,下課鈴聲響起。
聽到下課鈴響,大家被壓抑一節(jié)課的躁動被釋放出來,該干嘛的干嘛,與此同時,實渕玲央也找來了赤司的班級,看到赤司抽空關心了下夏葉后,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有趣的瞇起,唐突的跟她打了聲招呼,“喲~”
夏葉看向他,他雙眼含著笑意,嘴角像是養(yǎng)成了習慣似的微微往上勾勒,“你就是小征刮目相看的女生啊,長得真可愛。”
說著,他燦爛一笑,雙眼幾乎瞇成了縫。
察覺夏葉有了不適的痕跡,他才自我介紹道:“我是二年級的實渕玲央,在學校里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可以找我哦~”
夏葉確實不適應他的熱情,她點頭致意說了一句“你好”也算過去了,并沒有太多在意。
之后,夏葉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看到她的位置和赤司的位置中間的過道站了三個女生,其中有一個女生正殷勤的跟赤司攀話。
“赤司君,我前天在路上喊了你幾聲,你怎么不搭理我???”
赤司輕巧應答,“抱歉,只是到時間該回去了,沒有注意身后還有瀨戶同學?!?br/>
那頭金色的卷發(fā)讓夏葉眼眸生疼,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于是她下意識的想退。
夏葉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是她的退卻已然失了時機,金發(fā)的女生在她決定走之前就看到了她。
金發(fā)女生愣了一愣,她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子企圖遮擋赤司的目光,不過赤司是什么人?他是一等一的控球后衛(wèi),眼界也寬,就算十個人密不可分的擋在他面前,他依然能透出那層層疊疊的人影看清被擋之人或物。
他的一聲“早川同學”讓金發(fā)女生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夏葉也無法,只能順從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冷冷淡淡的跟瀨戶點了下頭。
還沒等瀨戶發(fā)作,上課鈴聲就響了,她只能先回到自己座位,夏葉這才注意到,隔壁住的女生原來也是這個班級的人。
等到放學,正在收拾東西的夏葉意外的收到了赤司的友好,他微笑的關心了夏葉兩句,才說出告別的話先一步離開課室,夏葉是繼他之后走的,她捧著一堆書離開,沒有注意到身后幾個女生正以一種陰郁的眼神盯著她的后背,尤其是一頭金發(fā)的瀨戶。
瀨戶雙手環(huán)胸,她怨恨的目光看了身后的女生一眼,那女生會意,在夏葉放著書本的抽屜里放進了幾根細長的針……
入學第一天,夏葉過得很順利,恰恰是這種順利讓夏葉隱隱覺得怪異,等到她晚上打開房門正好看到瀨戶回房時,這種怪異終究是席上了夏葉的心頭。
瀨戶的眼神猶如一條毒蛇,森冷森冷。
合上房門,夏葉背靠房門閉目深思,她深知自己無意中知曉了瀨戶的秘密。
夜間跟男人廝混,在赤司面前裝純良,赤司還當著她的面喊了自己,結(jié)合這幾點,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會那么好過。
有預感是有預感,不過夏葉沒想到這么快。
入學第二天,她就明顯感到周圍的人都在對著她竊竊私語,她望過去就像沒事人一般散開。
她的右邊鄰座是個女生,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好學生模樣,因為人生地不熟,在這所學校不認識誰,夏葉主動跟她交流,得知她的名字叫松島椎名。
夏葉本來就沒打算在洛山發(fā)展,她一心只想好好看書學習,借著這個原因她向松島詢問了近期的作業(yè)和考試,松島一概說老師沒布置,讓夏葉相信她。
直到隔天考試的來臨加上科代不善的催促她作業(yè),她才知道,看起來好學生模樣的鄰座也是不可信的……
嘆了口氣,她認命的拿出作業(yè)本,這才發(fā)現(xiàn)作業(yè)本里頭幾乎被毀,皺了皺眉,她重新拿出本新的本子,在周圍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目光下重新寫了遍作業(yè)。
作業(yè)很多,非四五個小時是做不完的,不過夏葉的腦回路跟其他人不同,她的記憶力很好,就算沒有可以對著寫的作業(yè)樣本,她還是輕易的完成了作業(yè),這讓想看她笑話的女生都驚訝了一把。
赤司清冷的目光目送夏葉上前去交作業(yè),而后又不動聲色的掃了班里幾個偷偷竊笑的女生一眼。
赤司是學校的掌權人自然也代表著他很忙,一到休息時間他就得去學生會會長室處理文件,因此發(fā)生在夏葉身上的事情他知曉得并不多。
不止如此,隔天他也會因著他是會長的職責去其他學校協(xié)商友誼賽的事情。
這也意味著想要欺負夏葉的學生盡可以選擇赤司不注意的時間暗搓搓的對夏葉下手。
夏葉發(fā)現(xiàn)自己遭到校園冷暴力是從入學第三天的放學才意識到的。
同學們早已離開,因為她值日的原因,又加上其他同學推脫讓她倒垃圾,她想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就接受了這份責任。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班級里已經(jīng)沒人了。
看著冷清的課室,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必要嗎?
她收拾東西打開筆蓋竟然發(fā)現(xiàn)有好些毛毛蟲和蟑螂,因為不曾想過她的筆盒中會出現(xiàn)這些東西,她驚嚇的摔了筆盒。
毛毛蟲和蟑螂順著筆盒跑散在了四周,她清幽的目光看了筆盒好一會兒,冷靜縈繞她的心頭,看不出她的情緒,除了剛開始著實被嚇著之后,她竟然沒了其他反應,好半響之后她才蹲在地上,拾起筆盒,不聲不響的將整個筆盒扔進垃圾桶。
去鞋柜拿鞋,鞋柜里塞滿了紙,夏葉再不明白她是被欺負了,就真的弱智了。
從前的她向來都是被人擁護愛戴的,什么時候受過這些憋屈事?加上她性格上的淡然,不愛斤斤計較,才不會在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她受人欺負。
把紙?zhí)涂杖舆M垃圾桶,她冷漠的視線掃了樓梯口一眼,隨后離開。
——幼稚的行為,無聊的做法,躲在角落等待時機的人。
這種惡作劇,她還不放在眼里。
不知道赤司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當天晚上,他竟然查到了夏葉的私人電話,打電話給了夏葉。
夏葉一開始是訝異的,不過想到赤司有權有勢,區(qū)區(qū)一個手機號碼也不足為奇,加上她進了洛山,有填過資料,現(xiàn)在資料指不定還壓在赤司的辦公桌上,她就明了了。
隔著話筒,赤司問道:“入學幾天,早川小姐感覺怎么樣?”
夏葉琢磨著他話里的意思,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這時候的夏葉一點也沒打算牽扯上赤司,她多少是明白了一些,會被大家孤立,似乎是因為赤司的原因,就好像當初長澤就憑著她的一句不疼不癢的問候而被其他人記恨上一樣。
如今想想當初的她也著實可恨,這算是報應嗎?報應她以前殘忍的溫柔,明明知道長澤會受人欺負是她的緣故,她還故意放縱他人去欺負長澤,而現(xiàn)在她似乎正在走上長澤的老路。
“我很好,”她緊抿的唇瓣松了松,沒有異樣的聲音帶去的是她的意志和想法,她可不想被赤司發(fā)現(xiàn)什么,這是她的自尊,何況見面之初赤司的態(tài)度就很明朗了,他不想受她連累,既然如此,她現(xiàn)在便不想把他牽扯進來,她說起違心話一點都不心虛,“學校很好,同學也很友好,我已經(jīng)適應了?!?br/>
“……哦?是嗎?”赤司停頓了幾秒,他深不可測的聲音穿透話筒而來,“早川小姐確實很堅強,那么請繼續(xù)堅持下去,如果想要勝利的話……”
他的聲音帶著從遠方來的神秘,悠長深遠,“就要做到更加無情?!?br/>
夏葉身形一晃,似乎被他的答案晃動了心神,她試探性的問:“包括……利用嗎?”
他們最后的對話結(jié)束在赤司的怔愣里,不過也只是一瞬。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