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老毛病，也不要忽視了?！崩罾献谀抢镲@得有些拘謹(jǐn)，雙手不斷地相互搓揉，眼珠子沒有個定處。

    段沉香眼中劃過一絲了然，估摸著李老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她嘴角含笑說道：“有話不妨直說，方才你不是還說是與燼王爺相關(guān)的事嗎？”

    “那在下就直說了。王妃，在您的心里，可有王爺?shù)囊幌?？”李老聽段沉香這么說，說話也就絲毫不婉轉(zhuǎn)了，他今日幾乎是把姓名豁出去了，就算說完之后段沉香要把他處死，他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你是什么人？這種荒唐問題我為什么要回答你？”段沉香瞪大眼睛看著李老，不明白他這個問題從何而來，她還不知道眼前的人跟燼王爺是什么關(guān)系，這種荒唐問題她當(dāng)然不會回答。

    李老悠悠站了起身，對著段沉香彎了彎腰，說道：“在下姓李，跟王爺?shù)年P(guān)系不便直說，若王妃真的想知道，可以去問王爺便是。王妃回不回答我這個問題都不打緊，看來，王妃是不想知道李某今天來燼王府的目的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jìn)！段沉香嘴角的笑意漸冷，厲聲說道：“我身為燼王妃，自然整個人和心都是王爺?shù)?，你問出這等問題來，實在是無聊之至。如果接下來你說的話還是這么荒唐可笑，就不要怪我讓人送客了?！?br/>
    “那么，王妃可曾真正了解過王爺？王妃對王爺?shù)氖掠种蓝嗌?？”李老不確定段沉香是不是知道燼王爺?shù)拇髽I(yè)，如果知道了，倒省去他許多口舌?？扇羰遣恢?，那可就得費(fèi)點功夫了。

    “別再給我拐彎抹角了，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你問我對王爺了解有多少，這個問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所認(rèn)為的，不一定就是事實?！倍纬料惆櫭颊f道，這種老先生說話就是不利落，說個事兒非得這么費(fèi)勁。

    李老直截了當(dāng)?shù)鼗卮鹫f：“我希望王妃能夠讓陳側(cè)妃成為王爺?shù)钠狡??！?br/>
    “呵呵?？尚?，這種話你跟王爺說去，跟我說有什么用，是王爺自己決定的，如若你有法子讓王爺改變主意，那我也決不會開口反對。”段沉香冷笑一聲，原來是因為這事，這事都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她還滿心以為這事已經(jīng)算完了，沒想到，今天還來了這么一出。

    “我如果能說服王爺，也就不需要到這里來了。王妃，您可知道陳側(cè)妃成為王爺?shù)钠狡弈芙o王府帶來多少好處？”李老心里也沒底了，段沉香看起來就是那么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

    段沉香緊接著就回道：“不就是翼國公府掌握了豐離國三分之一的兵力，我家王爺只是皇上的輔臣，對皇上忠心耿耿要這三分之一兵力來作甚？

    這翼國公府就算是有豐離國所有的兵力，那也與我們燼王府無關(guān)。你可千萬不要再胡說八道了?！倍纬料闼闶侵览罾系纳矸萘?，她不能在他面前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洞悉了燼王爺?shù)囊靶摹a王爺從未跟她提起過他的大業(yè)，如若被他知道她早就對他起了疑心，那他會作何感想？

    “看來王妃對王爺?shù)牧私鈱嵲谟邢?。那么我再問一句，王妃認(rèn)為王爺?shù)哪芰Ρ绕鸹噬系哪芰Γ绾危俊崩罾蠐u了搖頭，看來段沉香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王爺并沒有告訴她關(guān)于大業(yè)的任何事情。

    段沉香皺著眉頭說道：“王爺就是王爺，皇上就是皇上，不在同一位置的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br/>
    “王妃，只管回答就是了，這兒就你我兩人在此，請王妃坦然回答，我絕對不會把談話內(nèi)容泄露出去半句！”李老誓誓坦坦向段沉香保證。

    “那好吧，我認(rèn)為皇上的能力雖不差，但王爺?shù)哪芰Ρ夭粫诨噬现?，特別是在治國方面?！边@個段沉香倒還有些了解，很多事皇上都做不來，全賴王爺在朝中撐著，這恐怕也是皇上遲遲不敢動王爺?shù)脑蛄恕?br/>
    “那王妃又怎么會認(rèn)為王爺甘愿屈居人下呢？”李老這話已經(jīng)夠明顯了，他就是要告訴段沉香關(guān)于燼王爺?shù)囊靶模蛟S這樣段沉香會站在燼王爺?shù)慕嵌热タ紤]利弊關(guān)系。

    段沉香訝異地微微張著嘴，說道：“莫非，李老知道些什么？我見王爺平時沒事就在書房練一練書法，畫一畫水墨畫，從未有過別的心思。”

    “王妃，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我就索性挑明了吧。王爺確實不甘于現(xiàn)狀，而我，就是王爺幕僚中的其中一個。近來收到風(fēng)聲，皇上已經(jīng)有所行動了，皇上安排的細(xì)作已經(jīng)進(jìn)了燼王府。一旦皇上查出個什么來，兩方的爭斗馬上就開始了，可王爺這一邊，羽翼未豐啊……要是雙方交戰(zhàn)，王爺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全?！?br/>
    “哦？你的意思是，王爺需要翼國公府的兵力？”段沉香皺了皺眉，她倒是從未了解過燼王爺?shù)拇髽I(yè)，她一直以為離自己還很遠(yuǎn)，沒想到轉(zhuǎn)眼就擺在她面前了。

    “是的，王妃。”李老點頭應(yīng)道。

    段沉香雙手扶在扶手上輕輕拍打著，沉吟片刻才說道：“如果王爺真的需要翼國公府的幫助，為什么他自己不來跟我說？不讓陳側(cè)妃成為平妻，確實是燼王爺自己的意思?！倍纬料悻F(xiàn)在倒有些拿不準(zhǔn)了，莫非燼王爺反悔了？他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跟她說，就派了個幕僚過來當(dāng)說客？

    “這個……王爺他說只要王妃肯點頭，他就尊重王妃的意見?！崩罾险f話圓滑至極，他沒有說謊，之所以這么說，也就是想先讓段沉香點頭再說，段沉香點頭了，他就不信王爺還能跟自己過意不去。

    “嗯？你的意思是，王爺已經(jīng)同意了？”段沉香腦子已經(jīng)糊涂了，燼王爺既然有了決定，又何必再看她的想法呢？

    李老見段沉香誤解了他的意思，他趕忙解釋道：“哦，不，不。王爺他沒有同意，但我相信，王爺心里邊還是看王妃的面子，這才不讓陳側(cè)妃成為平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