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姜家的高手吆喝幾聲,喊了幾個人,朝那巨牛王那邊掠去。
然而,他們才靠近那巨牛王,那牛王也看到了他們,忽然發(fā)出一聲蒼涼的哞叫,龐大的身軀一轉,長尾一甩,將一道斬向它的劍罡抽碎,發(fā)足狂奔。
轟隆隆,巨牛馳地,使得整個山谷都似在震動。
三階的靈獸轉身狂逃,聲勢駭人,也無人可阻,兩個面對著它奔逃方向的武者急速閃避,其中一人慢了半拍,半邊身軀被擦到,頓時吐血飛跌了出去,骨骼破碎,發(fā)出了慘哼。
那兩個禁衛(wèi)軍這時才出動,奔向那受傷的武者。
姜家的那個老者一躍而起,靈罡流轉,御氣術神通施展,追了上去,一刀劈落。
這一刀刀罡銳利無儔,如同閃電劃過破曉前的黑暗,眩目不可逼視。
刀罡凝練到極致,哪怕只是遠遠一望,也覺遍體生寒,不可抵擋。
陳禹眼里血焰閃動,心中暗自感慨世家的高手果然不同凡響,實力遠非小家族的武者可比。
就這老者的戰(zhàn)力,陳禹覺得可比林嘯瑯。唯一不如林嘯瑯之處,也許只是缺了一件神器。
然而,這刀意如電的一刀斬在巨牛王的背脊上,刀意神通完全斬實,將一縷縷的長毛斬斷飛舞,而巨牛王只是身軀往下沉了一下,狂奔中向前翻滾了一圈又復狂奔而去??此谋砻?,竟是淺淺一道長長刀痕,除此之外,就是刀口處毛發(fā)被斬掉,顯得丑陋。
一刀之后,那姜家高手落地時巨牛已遠去,卻是追之不及。
“這防御力,太強了!”雷小山喃喃說道。
“它要跑,我們追上去只怕也留不下它!”姜玉陽也皺眉道,“姐,追過去嗎?”
“追是要追的,但也不必太過急迫!”姜玉真抬眼看了一眼沒有盡頭的峽谷,說道:“下次遇到獨角巨牛王這種防御力變態(tài)的靈獸,得先將其包圍起來!”
牛類的靈獸防御力強過其他種類的靈獸,性情也并不如何兇殘暴戾,見勢不妙就逃走。姜玉真先前也是沒有預料到這一點,否則不會給巨牛王逃走的機會。
“你們看!”陳禹眼里血焰閃動著,在這時忽而看到,那巨牛王好巧不巧地居然是沖向第二處激斗的地方。
那個地方,十余個武者正圍攻著一頭三階的劍齒虎猊,已將那虎猊重創(chuàng),但隨著巨牛王沖過去,那些武者猝不及防被沖開了來,其中兩個武者還被直接撞飛。
而后就見那劍齒虎猊趁勢脫困,發(fā)足狂奔逃走。
而兩頭幾乎撞在一起的靈獸彼此居然沒有沖突,各自又分開,朝著峽谷深處狂奔而去。
得到陳禹提醒,眾人紛紛抬頭看去,卻只看到兩頭靈獸已逃向遠處。
“走!”姜玉真低呼一聲,一躍而起,縱入虛空掠去。
眾人紛紛奔過去。
陳禹沒有動,眼里血焰閃動,看向巨牛王奔去的方向。
只過去十幾秒的時間,陳禹就確定巨牛王奔去的路線,正是朝著另一波激斗圍攻的武者去的。
陳禹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怎么看,巨牛王都像是專門去替那些被圍攻的靈獸解圍!
“孟兄,你看到了什么?”一道尖利如公鴨嗓的聲音在陳禹耳邊響起。
陳禹回頭,只見雷小刀正注視著自己。
收起眼里的血焰,陳禹道:“雷兄不會自己看嗎?”
“看不清!”雷小刀道:“我可沒有和孟兄一樣,身懷眸術神通。我已盡量高估你,沒想到你竟然還身懷眸術神通,真是曠古奇才!”
眸術神通被雷小刀發(fā)現(xiàn),陳禹也不在意,道:“雷兄繆贊了。我看到那巨牛逃跑的路線上,全都是被圍攻的靈獸,你說這是巧合還是有別的原因?”
“巧合吧,那巨牛受驚逃竄,不辨方向了!”雷小刀說道。
陳禹卻不這么覺得,那巨牛王一次不辨方向還說的過去,連續(xù)兩次三次都這樣,就不能再能等閑視之了。
陳禹和靈獸打交道很少,但和兇獸妖獸打的交道卻很多。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妖獸兇獸都不夠他一拳打殺的,但在他實力尚弱時,是親身領教過一些妖獸兇獸的狡詐的。
尤其是最開始遭遇的那改變了陳禹命運的烏鱗狡,陳禹可謂根本無法忘記。
而烏鱗狡,不過是七階的妖獸,當時已是狡猾地知道在洞口守株待兔。
而靈獸所處的層次比妖獸高出太多,其智慧程度真不見得比人類差。
“過去看看!”陳禹招呼一聲,展開身法朝前掠去。
雷小刀連忙跟上。
奔出數(shù)里,陳禹放眼望去,只見短短時間內(nèi),這片峽谷中開闊地上的靈獸除了一只被圍殺外,剩下的全都走脫,正沿著峽谷瘋狂奔逃。而那些被獵物走脫了的武者顯然極不甘心,絕大多數(shù)都在狂追不舍,不少武者都直接御空飛行,以期搶在其他人之前追上獵物。
反倒是姜玉真他們在追出一陣之后,突然放慢了速度。
很快,陳禹二人追上了姜家和雷家的武者。
“我們保持距離!”姜玉真并不是懷疑靈獸是故意引著人類武者追殺進鷹嘴峽深處,而是本能地保持著警惕,說道:“靈獸不是那么好獵殺,何況在鷹嘴峽深處還有著三頭六階靈獸存在!”
雷小刀道:“孟兄認為那些靈獸可能是在故意引誘人類深入峽谷!”
“這怎么可能?”姜玉陽訝然道:“孟兄怎會這么認為?”
“就是,這些靈獸如果有這樣的智慧,會被禁衛(wèi)軍生擒?”一個姜家的武者嗤笑道:“孟會主說的太夸張了!”
一個雷家的高手也說道:“靈獸的實力確實很強,但若說它們有故意布下陷阱,引誘人類武者進去,也太過荒謬了點。孟會長小心謹慎是沒錯的,但太過夸張未免被人笑話!”
“呵呵,孟會長出自蠻荒,也許是吃過蠻荒中兇獸的虧!”又有一人嗤笑著開口。
因為陳禹在殿前比武上的表現(xiàn)以及和帝使公羊寤之間扯上了關系的緣故,這姜雷兩家的高手表面上還算客氣。但僅限于表面,話里話外對陳禹的這看法嗤之以鼻。
“孟陽,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姜玉真這時打斷了其他人不屑的質(zhì)疑,妙目轉動,注視著陳禹問道:“靈獸的智慧不低,但這些靈獸不是一個族群,按說不可能出現(xiàn)統(tǒng)一的號令吧?”
陳禹其實也狐疑這一點,但他并不懷疑靈獸的智慧。
“也許只是我的錯覺吧!”陳禹也不想和這些人爭辯,淡淡說道。
姜玉真瞅著陳禹一陣打量,道:“孟陽,有話直說無妨!”
陳禹搖頭,不愿再多費口舌,反正他手持血王弓,哪怕陷入獸潮中也有信心殺出一條生路:“應該只是巧合!”
“好吧,那繼續(xù)深入!”姜玉真說道。
眾人繼續(xù)前行,姜玉真卻又故意放緩速度,和陳禹落在隊伍后邊,道:“孟陽,你真覺得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我只是這么覺得!”陳禹看了姜玉真一眼,有些驚訝于姜玉真對這個話題的執(zhí)著。
“說說理由!”姜玉真道:“其實我也覺得不安,剛才那些靈獸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古怪,一窩蜂都逃走,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一樣!”
“沒有明確的理由,我只知道靈獸的智慧并不低!”陳禹道:“做好小心應對的準備總沒有錯!”
“嗯!”
一路行進,在姜玉真有意無意的控制下,眾人和前邊那些追殺著靈獸不放的武者越來越遠。
天色已經(jīng)大亮,距狩獵結束只剩下一個白天的時間。
正自前行,虛空中忽有流光劃過,只見一道道人影掠向峽谷深處。
“是上官家的!”
上官家的高手很快就遠去。
“玄幽境武者能夠御空飛行,靈獸也奈何不了他們!”姜玉真說道。
“是啊!”陳禹皺眉。
對于這是靈獸布下陷阱的猜想,陳禹完全給不出合理的解釋。但長久以來,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對危險的感知,這樣的感知已經(jīng)很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上官家的武者遠去后,沒過多久,又有人自峽谷上方馳去,陳禹對為首一人極熟悉,卻不是三王子又是何人?
三王子卻并未留意在峽谷中步行的陳禹,他只是低頭看一眼就迅速馳去,顯是急切于獵殺等階最高的那些靈獸,以獲得一個好的成績。
狩獵大會,對王室的王子們,無疑也是一種競爭。成績越好,越能得到秦王的欣賞,對日后爭奪王位自然有著莫大的好處。
之后,又不斷有玄幽境后期以及巔峰的強者御空過,向著峽谷最深處而去。
姜家和雷家的高手有點按捺不住,也想加快速度或是直接御空而去,但被姜玉真和雷小刀壓住了。
一路前行,不時可以看到靈獸的尸體。卻是在人類武者的追殺下,并非所有靈獸都逃脫,也有一些被追上后擊殺,取走了妖晶。
“嗚吼……”
“吼吼……”
就在姜家與雷家的武者越發(fā)按捺不住之時,峽谷深處,忽而響起萬獸齊吼之聲,每一道聲音單獨聽來都蘊含著無盡的狂暴兇戾之意,匯合在一起之后,聲震云霄,驚天動地。
這一刻,北邙山脈都似乎在顫動,峽谷兩側的一些陡坡簌簌往下墜落石塊土屑。
一行人齊齊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