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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河馬25頁 援兵寇璇似乎在暗暗咬

    援兵

    寇璇似乎在暗暗咬牙, 唇線崩的極不自然, 許久才道:“你在恐嚇我?”

    楚謠不答反問:“是你弟弟給你的膽子?”

    寇璇冷哼:“他難道給不起?”

    楚謠輕睨著她:“你除卻低估我, 還高看了你弟弟。他敢輕易扳倒洛王, 皆因洛王只是一位閑散王爺, 手中并無實權。你讓他以同樣的手段去扳一扳我父親試試?看他會不會被群起而攻之?而我父親即使斗不倒他, 將你滿門抄斬輕而易舉, 他能做的,無非是等待時機為你報仇罷了。”

    寇璇冷笑道:“只不過納一房妾室,說的如此嚴重, 你真當我沒有見識?”

    “你的確沒見識,就是如此嚴重,無論出于何種原因, 他既入贅我楚家, 已然失去了納妾的資格。而我這蜜罐子里嬌養(yǎng)出來的牡丹,豈會允許身畔生出雜草?”楚謠平鋪直敘, 語氣淡淡, 毫無感情色彩, “我對他的一切包容, 都建立在我夫妻二人舉案齊眉之上,若這種關系遭到破壞, 我的日子難過, 誰也休想好過?!?br/>
    寇璇似被她平靜中透出的冷厲給嚇到了, 抿著唇不語。

    廳內(nèi)安靜下來,楚謠穩(wěn)穩(wěn)坐在椅子上, 心里想著幾處疑惑,猶豫著要不要趁此機會探探她的口風。

    思索良久,還是放棄了。

    從茶盤里取了個新杯子,重新滿上,楚謠站起身敬茶:“我勸姐姐不妨將眼界放寬闊一些,稍稍退一步,我楚家便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親戚。仗著夫君的臭名昭著,容易辦事卻也容易得罪人,往后在我楚家的人脈關照下悶聲發(fā)財,難道不好?”

    *

    下了賀蘭家的大船,回到小船上,寇凜問道:“你衣服是怎么回事?”

    “沒事?!背{道,“是我給姐姐敬茶時不小心灑上的?!?br/>
    “她難為你了?”寇凜的眉頭立刻皺起。

    “沒有,還送了我一個見面禮?!背{自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恐嚇了寇璇,即使是為了寇凜著想,即使寇凜讓她別忍著,她也絕不承認。

    他交代她不必忍耐,是他身為丈夫的本分,而她若當了真,不敬他所敬,那就丟了為人妻子的本分,他心里能舒坦才怪。

    于是楚謠岔開話題,卷起袖子,露出寇璇送的鐲子給他看:“我不是很懂,是好東西吧?”

    兩人并肩站在船頭,寇凜抓住她的手臂抬起來,看了一會兒:“玉器一類我也不懂,我只能看懂金子?!?br/>
    楚謠好笑道:“玉器分品質(zhì),金子誰看不懂?”

    “這你就不懂了吧?!笨軇C終于逮著機會顯擺,得意道,“隨便給我塊兒金子掂量下,我就能估摸出大致的重量。”

    楚謠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

    話音剛落,寇凜單手從她腋下抄過,將她提起來掂了掂,隨后湊到她耳邊說出個數(shù)字:“怎樣,準不準?”

    從沒上過稱,楚謠哪里知道他說的準不準,只知道船上此時站著不少的錦衣衛(wèi),她像只雞崽子一樣被提的雙腳離地,實在尷尬,揮著拳頭錘了他一記,嗔怪道:“哎呀,快放我下來,我又不是金子,你掂我做什么?”

    寇凜覺著掂著她挺好玩的,掂上癮了,笑著道:“可是在我眼里,你和金子一樣都會發(fā)光,屬于同類。”

    ……

    回到百戶所里,因為明日一早便要啟程,錦衣衛(wèi)們忙東忙西,寇凜則將袁少謹喊去議事廳,命他仿照裴志坤的字跡寫血書。

    袁少謹提筆站在案臺后,右手被虞清抽了一鞭子,幾日過去也沒見消腫,胖饅頭似的:“大人,血呢?”

    寇凜背著手看向案臺右側(cè)邊緣,努努嘴:“喏,那不是擺了個碗么?”

    碗自然看見了,卻是空的,袁少謹納悶過后,吃驚道:“不是吧大人,偽造血書,還要用屬下自己的血?”

    寇凜詫異反問:“難不成你想用本官的血?”

    袁少謹抽抽嘴角:“屬下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弄些豬血雞血……”

    “那不行,和人血不一樣?!笨軇C一疊聲催促道,“快點快點,大老爺們的,不過放點血兒罷了,矯情什么?”

    放點血罷了?袁少謹?shù)皖^瞧瞧案臺上垂了半丈的布,這可是要掛在洛陽城樓上的血書,不是普通的告示,起碼得放一整碗血才寫得完!

    袁少謹哭喪著臉,拿起匕首準備自殘。

    段小江走進廳里來,臉色極差,墊腳湊去寇凜耳邊道:“大人,賀蘭夫人病倒了?!?br/>
    寇凜微愣片刻:“病倒?一個時辰前見她不是好好的么?”

    “不清楚,暗衛(wèi)那邊傳來消息,說您與夫人離開之后,賀蘭夫人就哭了起來,賀蘭老爺勸不住,竟哭暈過去兩回,這會兒在府中連床都下不了了?!?br/>
    寇凜一張臉剎那間黑如鍋底,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姐姐又在折騰。

    他想要當做不知道,不去。

    頭痛著糾結(jié)半天,最終還是轉(zhuǎn)身出了議事廳:“備馬?!?br/>
    等去到賀蘭府,寇璇還暈著。

    見到她憔悴的面容,寇凜忍不住眼皮兒一跳,瞧她這滿臉的病態(tài),真不像裝出來的。

    “大人不必擔心?!辟R蘭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她這是老毛病了,從前顛沛流離的折騰壞了身體,這些年才慢慢養(yǎng)好了些……”

    這話說的寇凜心里一酸。

    賀蘭哲嘆了口氣:“大人,我本不該說,阿璇這么逼迫您,其實只是內(nèi)心忐忑,想試探她在你心中還有多少分量。不然,她豈會不知這么做會惹您不悅呢?當年丟了您,她心中愧疚,我剛認識她那會兒,她整個人都是瘋瘋癲癲的……”

    寇凜沉默著離開內(nèi)室,走去外間坐下,倒了杯茶潤潤喉嚨,道:“今兒這是怎么了?”

    賀蘭哲搖頭嘆氣:“也是她思慮不周,只顧著試探您,沒顧著弟妹的心情……”

    百戶所里,楚謠正坐在案臺前靜心寫字。

    小河扣了扣窗子:“夫人,大人去了賀蘭府,說今夜回來的晚,讓您別等他,先歇著。”

    楚謠執(zhí)筆的手一頓,但她并不意外,因為寇璇方才沒有喝她的茶,底氣硬得很。她扭頭看向側(cè)窗:“小江人呢?”

    小河道:“應是陪著大人的?!?br/>
    楚謠微一垂眸:“你去幫我請他,別讓大人知道?!?br/>
    “是?!?br/>
    ……

    過了兩刻鐘,段小江出現(xiàn)在側(cè)窗外:“夫人找我?”

    楚謠走過去窗邊,看向他:“咱們明天是不是走不了了?”

    段小江愁容滿面:“大人沒說不走。”

    “那就多留幾日吧。”楚謠下了決定,問道,“大人決定讓你師兄背著我走,既是如此,你師兄如今是不是身在洛陽城?”

    “是的?!?br/>
    楚謠抬起手,將一封密信和十兩金子遞給他:“請他幫個忙,連夜去一趟京城去找我舅舅?!?br/>
    段小江看一眼信封:“找謝將軍?”

    楚謠道:“這信中沒有內(nèi)容,只是我的筆跡,且讓你師兄傳個口信給我舅舅,讓他速速趕來洛陽,就說我被人欺負了。”

    “夫人?!倍涡〗媛峨y色,依然不伸手,他家大人夾在中間難受,他也一樣難受,“其實大人心中有數(shù),您真的不必……”

    “你認為我會給大人添麻煩么?”

    段小江沉吟:“夫人認為賀蘭夫人有問題?”

    楚謠點頭:“大有問題?!?br/>
    段小江道:“但她不會武功,并非易容假扮。”

    “我沒說她是假的,只是她原本的身份……”楚謠欲言又止,她還沒有證據(jù),只隱隱有個猜測,得等謝從琰來了才能確定。

    “您若有疑惑,可以先和大人說。”段小江忍不住再勸一句,“這樣私自請謝將軍來,怕是真會惹惱大人,于您不利啊……”

    “你覺得和大人說有用?”楚謠無奈的笑了笑,“他姐姐對他的影響太深,至少目前為止,誰也沒辦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也不行?!?br/>
    楚謠不會因為寇凜今晚說了個“愛”字,便真自不量力起來。他會哄她,完全是因為她先受了寇璇的氣。

    她好不容易才在他心里占了那么一點位置,絕不允許任何人來使壞。

    段小江也是經(jīng)過一番掙扎,才咬牙從楚謠手中接過密信和金子:“屬下告退?!?br/>
    楚謠微微頷首,目望他翻墻而過。

    她原本顧慮頗多,不知該不該查證猜想,心想著只要寇璇不再挑事兒,明日一早離開便罷。

    可偏偏寇璇想不開。

    楚謠慢慢闔上窗子,心情伴隨著幾分沉重:“那咱們就看看吧,究竟是你讓我夫妻失和,還是我令你姐弟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