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攥著君傾晏的手,只一瞬間,手上一陣酥麻的感覺,隨即腦子里有些不清醒。
君傾晏這般好定力的人,都被蠱惑了?
“抬手。”圣主朱唇輕啟,眼前的男人木訥地很,慢慢抬起手來。
“往下面走去,你是被上天選中的,送給天的禮物應(yīng)該由你動手?!笔ブ鞯吐暤馈?br/>
君傾晏猛地從那白衣人的手里接過刀子,慢慢地蹲下去,看著那三個痛苦掙扎的女孩兒,他的心里竟然沒有半點波瀾。
喬洛蹙眉,這男人在做什么?
與圣主親近倒也罷了,男人嘛,總歸是不老實的。
可是現(xiàn)在呢。
喬洛心里隱隱有些擔(dān)憂,慌忙跟著信徒往前面走去,她擠進人群,慕白僵了一下:“哎,等等我?!?br/>
兩人走到最前面去,卻見著君傾晏舉著刀子,慢慢地朝小女孩的心口去。
喬洛猛地瞪大眼眸,這是要他殺人呢!
“帶銀子了嗎?”喬洛低聲道,慕白愣了一下,從腰間拿出幾兩碎銀子過去。
喬洛掐在指尖,在君傾晏快要下刀子的時候,嗖地一聲打在他的手上。
咣當(dāng)——男人手里的我刀子瞬間落地,圣主猛地往前一步,君傾晏慢慢地蹲下去,木訥地撿起那柄刀子。
動作機械地宛若是提線木偶一樣,喬洛心里詫異,難不成是被人施了幻術(shù)。
那這也太弱了吧。
她那一下子沒能擋得住君傾晏繼續(xù)前進的步子,歡呼聲再度響起,都在喊快些將那些祭品送給上蒼。
“乖乖地去吧?!笔ブ鞯吐暤?,笑得妖嬈恐怖。
喬洛火氣上來了,這男人往日里不是那么厲害了,她微微瞇著眼眸,轉(zhuǎn)手的瞬間,三個碎銀子,齊刷刷地打在君傾晏身體的三個不同穴脈。
男人“啊”地一聲,痛苦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的狀態(tài)。
而就在此時,九幽臺上那雙魅眼,已經(jīng)鎖定了喬洛,圣主猛地朝下面飛過來,她的輕功極好,手里的綢帶一把纏住喬洛的腰肢。
女人下意識一個閃躲,周圍的人齊齊涌了過來,雖然不知道圣主要做什么,但他們知道,是要抓喬洛。
“抓住她!”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吼聲,喬洛一個翻身,腳腳踢在那些白衣人的頭上,一個側(cè)身,翻出好幾丈遠,也只有圣主能追上她的腳步。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破壞我的祭天大典?”圣主輕聲道,一招一式,都很兇猛,與喬洛慢慢的隱入黑暗之中。
喬洛笑了:“你搶了我的男人,你說我為什么要破壞?!?br/>
“你的男人,剛才那個人?”圣主低聲道,“本座看上的人,就算是你的男人,那又如何,本座原本想放你一馬的,可沒有想到……”
女人說話之際,面紗微微飄開一道縫隙,能看得清楚,她那張臉。
唇下有一枚唇釘,喬洛微微一愣。
她的眼睛盯著喬洛,說話的時候,嘴巴上下動著,莫名有一股疲倦之意,好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樣。
圣主輕笑一聲:“這世上還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的催眠術(shù)?!?br/>
“催眠?”喬洛低聲喃喃,這是問句,可是喬洛訝異的不是催眠本身,而是這個女人的來歷。
“是,縱使你武功再高,也難以逃脫,催眠可不是幻術(shù)。”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不過你們這個朝代的人肯定聽不懂?!?br/>
什么?
這女人也是穿越的?
喬洛心口一顫,如果她也是穿越的,那么其野心未免太大了,試圖建立神教操控人心,她想做什么。
喬洛沒有打草驚蛇,可她也不會任由這個女人擺布。
如果是這個朝代的人的確逃不開催眠術(shù),可如果前世經(jīng)受了大量的訓(xùn)練,喬洛壓根不怕她的所謂催眠術(shù)!
“停手。”圣主低聲道,眼前的女人乖乖地聽命于她,喬洛站在那兒宛若一個木頭,兩眼放空。
一副被催眠的模樣。
圣主笑了:“本座說過,沒有人能逃得出催眠,跟我過去?!?br/>
喬洛跟在她的身后,一步步走著,那模樣就跟個木頭人一樣乖巧聽話。
她被帶上了九幽臺,圣主讓人用繩子把喬洛綁了起來,那個女人煽動人心:“擾亂祭天大典的人,都是十惡不赦,死后該入地獄之人。”
圣主厲聲道,那群白衣人得了指令,將喬洛圍在中間。
“這個女人,妄圖破壞祭天大典,天的意思,是要本座處理她?!笔ブ鬏p笑一聲,“明日在圣衍閣中,本座會親自挑選三位信徒,會你驅(qū)災(zāi)解病?!?br/>
圣主說著,便碎了那群白衣人一起下了九幽臺,祭天的儀式被中斷。
喬洛和君傾晏都被他們的人帶走了。
喬洛任由他們擺布,被帶上馬車,一路疾馳,往城外剛修好的廟宇,圣衍閣去。
馬車行駛到了半路,君傾晏才慢慢醒來,可惜這一次醒過來的君傾晏,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女人入了這輛車,她親手摘下君傾晏的人皮面具,嗤笑一聲:“這種小把戲,可瞞不住我。”
女人的手,慢慢掠過君傾晏的臉頰,閉上眼眸,一副花癡的模樣,忽而深情的一吸,慢慢吐納出一口氣,女人貼得很近,她好像很喜歡君傾晏。
“真帥啊?!彼僖部嚥恢?,人前裝在那副神圣的模樣,可是人后卻完全是個花癡。
圣主對君傾晏上下其手,完全被那美顏所折服。
她笑得喜滋滋,伸手抱住君傾晏的脖子,慢慢將人扶正,她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君傾晏異常的溫柔,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連喬洛都被眼前的男人嚇壞了。
真的中了催眠之術(shù)?
還是跟她一樣在裝?
喬洛不知道,也不敢輕易去試探,可就在男人回應(yīng)她的時候,喬洛知道,君傾晏的確中招了!
“我叫阿硯?!本齼A晏下意識地說出口,不是君傾晏,而是藏在記憶最深處的阿硯。
圣主笑了,頗為滿意,那只手完全不老實,抓著他的黑色大袍子,一副猥瑣的樣子。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喬洛在心里暗自吐槽,這是一輩子沒見過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