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定是外方代表,沒有資格參加內部會議,.樂文移動網
他摸到總裁辦公室門外,見周唯怡獨自一人,連忙輕手輕腳地湊過去:“vivian,公司是不是要清理門戶了?”
“你最近在看仙俠???”
突然轉換的話題讓男人發(fā)愣:“……你怎么知道?”
“這么復雜的成語都用對了,有長進。”
調侃完畢,她點頭承認:“后勤人事是中方的保留條款,ga公司無權決定,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
莫思定擺擺手:“告不告訴我都沒關系,反正猶太佬也認不出中國人誰是誰?!?br/>
ga公司的合伙人多為猶太移民背景,這也是莫思定升不上去的原因之一——職場的透明天花板無處不在。
“至少他們現在都認識你了?!敝芪ㄢχf完,低頭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他爬了爬頭發(fā),猶豫著開口:“vivian,我想回紐約去?!?br/>
按照雙方的約定,ga公司派出常駐代表,每年輪替一次,莫思定的任期到明年才會屆滿。周唯怡聞言立刻抬起頭來,滿臉困惑道:“為什么?”
“特朗普上臺,我們失去了在白宮的朋友,第一季度盈利嚴重受挫,董事會要臨時進行改選?!?br/>
猶太院外集團的游說實力驚人,能夠對美國政府施加極大影響,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執(zhí)政,總會左右逢源。
然而新一任美國總統(tǒng)上臺后,高舉反建制的大旗,徹底攪翻了利益輸送的秘密渠道。
事實上,隨著美元持續(xù)走強,華爾街的金融大鱷紛紛亂了陣腳,各家機構都在調整戰(zhàn)略布局,ga公司的人事變動也勢在必行。
周唯怡明白,這是對方謀求上位的最好機會:“需要我?guī)兔???br/>
莫思定不好意思地說:“以張主席的名義寫封抗議信就行,說我無法適應在中國的工作,必須換人。”
周唯怡大笑:“不需要以他的名義,他本人一定非常樂意寫這封信?!?br/>
離開中國的那天,莫思定獨自乘車抵達機場,推著滿滿當當的行李,在大廳里辦理登機手續(xù)。
從瑞信資本離職后,又花了好幾天收拾東西,等到該托運的托運、該打包的打包,回公司報到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
訂好機票、安排計劃,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行程,成心要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ga公司和瑞信資本的結盟很成功,給第一季度的財報制造出幾個為數不多的亮點,董事會推動深入合作的愿望十分迫切。
基于此考慮,總部收到抗議信后,沒有進行任何考證,當即就通知他離崗回國。
莫思定作為合伙人級別的外派高管,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差遣的小弟,得到的許諾和資源,足以讓他在董事會里攪起一番風浪。
中國,這個祖先生活過的地方,對于外黃內白的莫思定來說,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福地”。
環(huán)顧四周,可以看到光線明亮的航站樓、起起落落的飛機、行色匆匆的旅客,種種元素聚集在一起,形成最具時代氣息的畫面,見證著一個國家的經濟活力。
因為工作的關系,他到過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從來沒有哪里有這么多因為忙碌而快樂的人。
莫思定相信,自己總有一天還會回到中國,回到這個蓬勃發(fā)展、野蠻生長的新興市場,為狂熱的資本尋找嶄新機會。
航空公司的柜臺前面,他意外地遇到了老熟人。
“田律師?!”
“假洋鬼子?!”
脫下一身西裝革履,穿著印花t恤的田云飛看起來年輕好幾歲,大褲衩、人字拖,頭上架著雷朋眼鏡,擺明了是去度假的樣子。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衣著休閑卻表情嚴肅,看起來有點像保鏢。
還沒等莫思定開口,田云飛就大咧咧地挽住那人的小臂,掩不住滿臉甜蜜,完全無視路人的打量。
這就不太像是保鏢和雇主的關系了。
莫思定猶豫著問:“這位是……?”
“我男朋友,大牛?!甭蓭熜Σ[瞇地回答,像驕傲的小公雞一樣抬頭挺胸。
被嗆得干咳好幾聲,莫思定才勉強緩過勁來:“你有‘男’朋友了,vivian怎么辦?”
田云飛撇撇嘴:“離婚啊?!?br/>
名叫“大牛”的高個子男人扯扯他,歉意地主動解釋:“小飛和唯怡是形式婚姻,這次回美國去辦手續(xù)解除關系?!?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莫思定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反問:“那你去干什么?”
大牛哽住了,黝黑的臉頰上泛起紅暈,聲音沉悶道:“結婚?!?br/>
田云飛更加用力地將愛人扯進自己懷里,抬起下巴挑釁:“要出柜就出個徹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驚訝于律師前后的巨大反差,莫思定哭笑不得,隨即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你離婚,vivian也要到場……難道她也坐這班飛機?”
伶牙俐齒的田云飛哽住了,倒是大牛老老實實地作答:“是啊,他們的車在路上堵住了,待會兒就到機場?!?br/>
“‘他們’?”
田云飛連忙捂住大牛的嘴,借故轉移話題:“遲到了,他們遲到了,機票改簽……”
莫思定瞇起眼睛:“飛美國的航班不是天天有,改簽恐怕只能等下個禮拜。”
“那就下個禮拜再走。”
田云飛推著自己人,忙不迭地退出等待檢錄的隊伍,沒溜出多遠,便被兩個旅行箱截住去路。
只見莫思定手扶箱子,橫刀立馬地站在通道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警察盯著被抓現行的小偷,眼中已經有了認定的答案。
清清喉嚨,莫思定冷聲提醒:“你們忘拿行李了?!?br/>
明白大勢已去,田云飛耷拉著腦袋:“哦?!?br/>
“時間還早,坐下聊聊吧。”
航班直飛美西,有很多需要轉機的乘客辦理聯程機票,柜臺的檢錄手續(xù)進展很慢。
坐在等候區(qū)的長椅上,能夠一眼看到大?!刂欣钫驹陉犖槔铮紶柣仡^看看,深沉的目光令人心安。
田云飛將視線調轉回來,面對身旁的莫思定,咬了咬牙,決定把話挑明。
“前因后果你已經知道了,這其中不止關系到vivian,還有張任和瑞信集團的內&幕……一旦走漏風聲、引發(fā)股市動蕩,ga公司也會受到影響,希望你好自為之?!?br/>
頭腦沉浸在震驚中,久久無法正常思考,莫思定只能機械重復:“張主席有精神病?不能獨立行使民事權利?”
“偏執(zhí)型認知障礙,對正常生活不會造成影響,是因為接受過治療,才被認定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br/>
莫思定抹了把臉:“對金融市場來說,這已經是巨大的經營風險了,必須及時披露。”
田云飛強壓住性子:“瑞信資本的每一個決定,都通過他父親的復核,你說的風險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如此,為什么基金公司還要想辦法逼他結婚?”
“為避免關聯交易,在國內設立信托基金,不僅需要財產所有人的授權,也需要受益人的配合。張任的父親同意設立家族信托,作為利益相關方,就不能再代表他同意接受分配。”
莫思定抱臂靠在椅背上,試圖理清思路:“所以,只有和vivian結婚,再由她以妻子的身份作出決定,基金公司才能設立這筆信托基金?!?br/>
“沒錯?!?br/>
初次見面,瑞信資本設宴款待,莫思定差點被人灌倒,佯裝醉酒才逃過一劫。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確有不明身份的女孩沖進包房,而張任意有所指的一番話,想來恰是說給在場的hr經理聽的。
豪門恩怨、愛恨情仇,圍繞著巨額財富,總會發(fā)生這樣或那樣的故事,在陽光下并不新鮮。
然而這次連他都差點成為主角,多多少少地引發(fā)心中感慨,恨不能倒帶重播一遍,為自己爭取更多戲份。
長吁一口氣,莫思定追問道:“他們去美國也要結婚嗎?”
田云飛實話實說:“在國外結婚,只要不申請大使館認證,別人是查不出來的。張任不想讓她成為基金公司的獵物,壓根就沒打算公開兩人的夫妻關系?!?br/>
“可是他們倆長期同進同出,以后還會有小孩……”
“在國內沒有法律上的關系,就不是合法的代理人啊。”
莫思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張永安董事長很生氣吧?”
“生氣?他有什么資格生氣?”田云飛挑眉,“心中有愧想用財富彌補,當然要尊重受害者的意見?!?br/>
不遠處,航站樓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對男女正從攜手外面走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啦!
是不是感覺意猶未盡?沒關系,還有個重量級的番外沒寫,結婚了肯定要生子嘛,然后張任和他媽媽的包袱還沒抖完嘛,男女主角的甜蜜互動還欠幾個play嘛,莫思定還強烈要求增加戲份嘛……
艾瑪,感覺寫不完了呢……(撞墻)
這篇文是《脫北者》之后臨時起意寫的,無存稿無大綱裸奔至今,終于能說出“日更至完結”這句話了……(淚目)
寫作過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作為一種我從未嘗試過的風格,能夠堅持到現在,離不開各位親們的肯定和支持。
每次開坑前,我都覺得自己會一本爆紅,結果每次連載期間又會被數據打倒,覺得自己真不是寫作這塊料……如果沒有大家的留言鼓勵,恐怕早就放棄了。(認真臉)
所以,你們一定要知道我有多愛你們,有多么希望被你們繼續(xù)包養(yǎng)下去……(嬌羞)
按照慣例,接下來會去給《午夜》寫番外,然后就要開新坑了。
《女機甲師》的預收剛剛過百,而且大綱還沒列出來,考慮到科幻頻道以冷出名,我心中很是惶恐……
另外一個想法,是關于甜品師和前擊劍冠軍的小甜文,雖然也沒有大綱,但應該不需要查太多資料,會比較好寫……吧?
再有一個,是前兩天看《人民的名義》衍生出來的想法,想寫關于女檢察官的故事——貓系少年的□□啊,意志堅定的人民檢察官不知不覺地沉淪啊,屈服于愛情和肉&欲在善惡之間掙扎啊,化身復仇天使讓對方愛上自己再將他狠狠拋棄啊……
艾瑪,本來想征求大家的意見的,怎么感覺自己現在似乎已經有決定了……(捂臉)
總之,無論最后寫哪個,我都會在下個月開坑,同時更新《與土豪交朋友的正確姿勢》的番外,歡迎大家收藏作者、關注我的微博,繼續(xù)與我甜蜜互動哦~~~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