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通所說雖有道理,但魚生還是明白,魏家之所以放任那瘋子在此,除了不想得罪之外,更多的可能是利用地方,畢竟一位元嬰修士坐鎮(zhèn),一般修士也不敢來此鬧事吧……
魚生看破不說破,他能從那家店中回來實屬僥幸,除了他,估計沒有那個元嬰以下的小輩敢如此“捉弄”對方了,此事他自然不想被別人知道。
“對了師弟,你我以后還是以道友相互稱呼為好?!濒~生隨便扯了個話題,萬事通不疑有他,思忖片刻后認真的點了點頭,師兄師弟的稱呼確實容易惹人懷疑。
“那師弟就逾越,魚兄~”萬事通頗懂變通的說道。
魚生揚了揚嘴角:“對了,我剛剛見你似乎要出門……”
“呵呵,魚兄若晚來片刻,可能就要等到明天了,清單上的那些材料雖然都能找到,種類卻頗多,還有那些丹藥法器之類,要想賣出更高的價錢,拍賣是必不可少的流程,不瞞您說,我正要去拍賣行走一趟!”萬事通接連說道。
“拍賣行?”魚生心中一動,自己身上還有兩件法寶,一是從靜玄那得來的五行旗,另一個則是從蕭煜那得到的青色葫蘆,尤其是那青色葫蘆,應該能拍出不錯的價格。
魚生想了想,最終放棄了將兩件法寶拍賣的想法,靈石的話他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足夠了,那兩件法寶他雖發(fā)揮不出作用,但留下傍身卻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此處,魚生不易察覺的看了一眼萬事通,袖口甩了兩下,在周圍布下一層禁制。
就在萬事通驚訝之時,見魚生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黝黑的鐮刀來,不禁大為好奇,目光全神貫注的盯在鐮刀之上。
“以你的眼光,可能看出此物的來歷?”魚生猶豫片刻,將鐮刀遞到對方面前。
萬事通小心翼翼的接過鐮刀,單手不斷撫摸著每一寸地方,發(fā)現(xiàn)靈力無法催動之后,不由神色大駭,揉了揉眼睛,萬分仔細的又看了一遍。
“這是……魂器?!”萬事通大驚失色,差點將手中的鐮刀扔到地上,仿佛一塊燙手的山芋,幸虧魚生眼疾手快,將鐮刀接到了手里。
“魂器?!”魚生心中一喜,沒想到對方還真知道這件東西的來歷……
萬事通悄然后退半步,臉色難看道:“魚兄還是盡快將此物處理為妙!”
“為什么?”魚生下意識的問道。
萬事通盯著鐮刀,深吸一口氣道:“持有魂器之人必然是五弊三缺之人,且極為靈驗……”
萬事通說到此處欲言又止,沉默半天才繼續(xù)說道:“我聽說那瘋子就是因為修煉了魂器,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魚兄想想,連元嬰修士都會受此影響,即使這寶貝再好,又有何用?還是盡早處理掉為妙!”
魚生直直的盯著對方的目光,對方看起來不像說謊的樣子,但這么個寶貝若是丟了溶了確實可惜,不過不管是那尸羅蟄還是那元嬰瘋子,下場都擺在那……
“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們,即便變成那副樣子也要煉制這魂器呢……”任何事情都有兩面,魚生開始思考另外一面。
而萬事通似乎不想在此多待,再次提醒魚生兩句之后,便匆匆離開,留下魚生一人獨自考慮。
“說起來此物即便有天大的神通,對我來說卻毫無用處……”魚生緊蹙著眉頭,面露為難之色,就在此時,他突然想到從元嬰瘋子那“買”來的書籍,鬼使神差之下竟拿出翻了起來。
這一看便是四五個時辰,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深夜,魚生突然抬起頭來,如夢方醒,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毫不猶豫的破窗而出。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魚生再次來到名為“百萬”的店鋪門前,卻沒急著抬腿進去,仰著頭似乎在等著什么,如此一站一夜,當天濛濛亮時才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第二天亦是如此,第三天到了和魏羈約定之日,魚生才與其傳音,讓其先行一步,夜中仍舊來此守候。
直到第四天的半夜,圓月當空,兩點明亮的星光分立圓月兩側(cè)之時,魚生抬起的頭才猛然放下,與此同時,面前的店鋪中隱隱約約亮起了燭光。
“果然如此!”魚生暗驚一聲,推門而入,和之前不同,這次他一進門便看到了瘋老頭坐在柜臺上,一手掌燈,另一手提著一壺酒,還沒入口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魚生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機鎖定在自己身上,急忙說道:“前輩莫動手!晚輩是還東西來的!”
瘋老頭放下酒杯,同時將油燈立于一側(cè),疑惑道:“你認識老夫?”,看起神色,哪還有半點瘋癲之意?
魚生毫不猶豫的拿出書籍,恭敬的放到瘋老頭的旁邊,老頭見此雙目陡然一瞇,殺意彌漫的說道:“這東西怎么會在你手上?!”
魚生表面看似平靜,內(nèi)心卻緊張至極,當即一五一十的將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事實證明,和比自己強的人打交道,說實話確實是明智之舉。
瘋老頭聽完,若無其事的將書籍塞進懷里,目光神奇的打量著魚生,嘿嘿笑道:“你小子倒是有膽量,感如此戲弄老夫?!”
“不知者無罪,晚輩也是逼不得已,還請前輩見諒!”魚生態(tài)度恭敬的說道。
“呵呵,你現(xiàn)在知道了老夫的秘密,以為能活著走出去?”瘋老頭瞇著眼睛,眼神如刀子一般刮著魚生。
魚生聽到對方如此之說,反而松了口氣,氣定神閑的說道:“前輩不會殺我!”
“哦?你如何篤定?”
魚生笑了笑,單手一番,一把鐮刀出現(xiàn)在手中,瘋老頭一口酒猛然噴了出來,“噌”的一聲從桌子上跳下,目光灼灼的盯著魚生手中的鐮刀,不能的想要出手搶奪。
就在此時,魚生卻將鐮刀收了起來,瘋老頭立馬急了,神色厲道:“你就不怕我殺人奪寶?!”
“呵呵,前輩要動手,又何需等到此時?”魚生笑容滿面的看著對方,老頭目光閃爍,莫名其妙的冷哼一聲,再次坐回了柜臺上,瞥這魚生說道:“說吧,你想從老夫這得到什么?”
“七識蟲!”魚生突然有些激動的說道,當初他從靜玄那得到了神識的修煉之法,上篇名為“意根”,下篇名為“歸葬”,可要其中需要一種叫做“七識蟲”的東西相助才行,他一直不明白七識蟲為何物,直到今天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個名字,這才冒著風險前來打探。
“七識蟲?哈哈~”瘋老頭聽了突然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莫名其妙的說道:“老夫可沒有那玩意!”
魚生聞言,心思瞬間跌到了谷底:“我明明在前輩的筆記上看到了這個名字……”
老頭笑聲戛然而止,玩味的說道:“像你這種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子,為何想了解這種東西?別怪老夫沒有提醒你,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還不如乖乖的將魂器交出來,得些錢財,回家娶妻生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輩,豈不快哉?有時候人就得認命!”
“晚輩從來不相信什么命運!”魚生不緊不慢的說道。
瘋老頭愣了愣,面色陰沉道:“老夫雖然不能動手,但碾死你這只螞蟻還是手到擒來的!”
“前輩既然認為我是螞蟻,為何還不碾死我?”魚生針鋒相對道。
瘋老頭沉默半晌,突然換了個頗為舒服的姿勢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拍了拍柜臺的一側(cè),冷不丁的說:“坐!”
魚生嘴角翹了翹,沒有顧忌絲毫顧忌的坐到對方身邊,將一個酒葫蘆推到老頭身邊:“知道前輩愛飲酒,晚輩特意買了坊市中最好的酒?!?br/>
瘋老頭絲毫沒有懷疑的打開葫塞,深深的吸了一口,咕嘟嘟的灌了起來。
“你可知魂器的來歷?”老頭放下酒葫蘆,突然問了一句。
魚生微微思索一番,道:“晚輩只知道,魂器乃不祥之物,得者都沒什么好下場……”
瘋老頭嗤笑一聲,頗為自嘲的說道:“確實都沒什么好下場……不過并不是得者有殘缺,而是身有殘缺的人才煉制魂器!”
“您的意思是說,魂器并非不詳?”魚生大感意外的看著對方。
老頭點頭道:“世人皆說得魂器者的下場必然是五弊三缺,你可知其中的“缺”字為何?”
魚生笑道:“這點晚輩倒是知道的,三缺乃缺少錢、命和權(quán)!”
老頭似乎篤定魚生會如此之說,立馬嘲笑道:“哪有你說的那名邪乎?所謂三缺,乃缺三魂吶……”
魚生瞪了瞪眼睛,老頭繼續(xù)道:“天地不公,有些人生來便是殘疾,而身體上的缺失還有方法彌補,可魂魄上的缺失若想彌補,卻千難萬難,除非……”
“魂器?”魚生接著對方的話道。
老頭笑了笑,飲了口酒:“你小子倒不傻,魂器本身就是五弊三缺之人用來彌補三魂的東西,你以為老夫為何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