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靈山主殿,段坤坐在高臺之上,這里只有那么依稀的幾張陳木椅桌,項唐和徐空、寧不韋等人,坐下下面,師徒幾人有說有笑,極其融洽。
“當”六山大殿方向傳來了鳴鐘聲,段坤神色凝重,霍地站起。
“走,去六山大殿。”他臉色不是很好看,更是在擔心些什么。
“怎么回事?師傅你聽到鐘聲如此慌張?”徐空疑惑的看著段坤,道。
“你們有所不知,此鐘只有在發(fā)生大事才會響起,不知現(xiàn)在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幾個速速隨我一同前往?!?br/>
段坤眼中一抹憂慮閃過,隨后帶著項唐、徐空和寧不韋等人一同疾步向六山大殿走去。
六山大殿內。
厲狄蹙眉,在高臺之上走來走去。臺下眾長老也是神情緊張,在臺下不停地商榷問題的應對之策。
“怎么回事,何人鳴響古鐘?”段坤蹙眉邁步走進,身后項唐等人快步跟隨。
厲狄緩緩走下青玉石階,低聲道:“老六,你先穩(wěn)定一下情緒,我和你慢慢說!”
“穩(wěn)定個屁啊,沒看到我身上都是汗水嗎?古鐘不響則已,一響必定有大事,少在那里給老子磨蹭,什么事,快說。”
段坤心中頗不寧靜,直接爆粗,厲狄思前想后不再隱瞞和盤說出。
“是這樣的,今天幾個侍女在替那些遺孤打掃房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紫昕不見了?!?br/>
“什么,誰他媽的不長眼睛,老子帶回來的人都敢擄走?!?br/>
段坤氣急敗壞,粗口不斷。
一旁的厲狄見此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塞過來一塊破玉。
破玉不過半掌大小,看上去極其不平,似是被摔碎的,瑩白而透亮,白玉表面雕刻著一條神龍,看上去點點霞輝閃爍,神龍栩栩如生,神韻十足。
段坤結果破玉,他翻到背面一看,一滴干枯的血跡映入眼簾,這滴鮮血并不是很多,只有小指大小,只不過其依舊閃著血色光澤,看上去殘留在其表面并不是很久。
“太好了,有了這滴血,就算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段坤雙眸一沉,輕聲自語道。
“老六,你可不要犯傻啊,剛從魔障中恢復過來不久,你可不要再度去碰那東西??!”厲狄蹙眉,嚴正警醒道。
“放心,我只有分寸?!?br/>
段坤只留下這么一句話,便揚袖而去。
“你們隨我去一個地方?!倍卫χ椞?、徐空和寧不韋等人,道。
“師傅你要去哪里???”徐空抬頭問道。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彼肿煲恍?,笑的有些蒼白。
項唐心頭一痛,看著面前的老人不知為何會突然間心如刀割。
段坤自袖中取出一枚陣臺,不過巴掌大小,璀璨奪目,陣臺四周陣文密布,顯然此陣臺能到達一些普通陣臺無法傳送到的地方。
“來,和為師走一趟?!?br/>
眾人聞言皆跨上陣臺,轉瞬間,一幕熟悉的地方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碎石滿布的地面上,鮮血淋漓的頭骨,裸露在地表,項唐滿臉震驚的看著這里,道:“這里是銀門陣?”
“嗯!現(xiàn)在你告訴我,現(xiàn)在和你當時看到的有何不一樣?”
“有什么不同?”項唐輕托下頜,漫步在鮮血淋淋的碎石上,雙眸緊閉,一股奇異的氣息籠罩在項唐的心海中。
萬千花競艷,小小磐石托綠蕾,叢中蝴蝶翩躚,旭日當空照,霧靄草上繞。
“原來如此!”項唐霍地張開雙眸,一臉興奮的看著段坤,此時他越來越佩服這個慈祥的老人了。
“看來你明白了!”段坤沖著項唐笑了笑,而后對著徐空和寧不韋二人道:“你們也試試,此地和你們原來進來之時有何不一樣?”
“嗯!”兩人雙雙閉目,打開心眼。片刻后,他們看到了項唐所見的景象。
半個時辰以后,徐空從那心眼世界回神過來,道:“當初,我還以為師傅是個怪獸呢,吃了那么多異獸,想不到竟然在這陣中藏了這么一個神奇的地方。”
“呵呵,為師淪為魔道之時,的確是吃了不少異獸,但是都是些邪惡之輩,吃了就吃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段坤難得展開蹙著的眉頭,而后他輕嘆一聲,向一塊碩大的頭顱走去,與其說它是頭顱,不如說它是一個機關石雕,此處是選拔之地,沒有特殊手段,懂得陣法的人根本不可能進入,而不懂陣法何以達到心淵境,所以這些在那些學員看來,永遠都是一片不可跨足的禁地。
他右手按在石雕上,石雕閃過一道光芒,一個碩大的世界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師傅,你想另立山門嗎?”徐空上前,甚是震驚,看著段坤壞笑道。
“啪!”徐空話語一落,一個巴掌直接落在其頭上。
“這里是我淪入魔道時,眾長老和副針主聯(lián)手打造的不羈境地,這里隔絕五行,是絕地,也是長生之地?!?br/>
“隔絕五行?”項唐覺得世間再大不過五行,隔絕五行顯然不大可能,他手中散出一股淡金色的靈力,向虛空中一個飛馳而過的異獸打去。
嗡!淡金色的靈力自其掌心迸出,逼向那天際之上的異獸,只是天空上猶如一片湖水一樣,雄渾的靈力并未能如愿擊中天上異獸,只是在半空中被神秘之力分解開來。
“不需再試了,一切都是徒勞的?!?br/>
“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們都過來吧!”段坤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幾人過來。
一塊石臺屹立在四張石椅之中,石臺之中似有一幅艱澀難懂的古圖,它的紋路奇特,若天然而成,四方若隱若現(xiàn)的顯露出幾大古獸,有形如朱雀,有形如白虎,有似玄武,更有青龍,不像人工所刻,每一角都若同無缺,中間更有不知名的古獸鎮(zhèn)壓,遠遠看去,甚是威嚴。
“這是我在此空間之中,無意之中得到的,它很神秘,可以推演過去、現(xiàn)在、甚至是未來,只不過......”
“涂龐,你隨我過來一下!”段坤沉聲道。
“老師,有何事不便和眾師兄弟說呢?”
段坤思量半刻后,從袖中拿出一枚金印,遞向項唐,道:“為師稍后會推演紫昕現(xiàn)在何處,若是發(fā)現(xiàn)我出現(xiàn)返魔征兆,用此印將我封印?!?br/>
項唐聞言身軀一抖,道:“不,我不會這樣做的!”
“聽話!陣師心為本,心若有缺,必對其修行造成無可治愈的創(chuàng)傷,紫昕是我?guī)Щ貋淼模谖倚睦?,她就是我的孫女?!?br/>
話及此處,段坤雙眸明顯有些泛紅,把金印往項唐手里推,而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項唐含淚的握緊金印,這一刻,他心中再度覺得劇痛,這種痛是親人離開的痛楚,旁人無法知曉,他卻深深地感受了兩次。
他緊緊地握著金印,心中的意志更加堅定,力量,更強的力量,保護所有人。
段坤的背影漸漸遠去,一道虛影消失在旭日當中,他再度回到那石臺上,他屏退了徐空、寧不韋二人,一個人靜靜的在石臺上推演著。
徐空、寧不韋二人走出,見到項唐手中的金印驀然間想到了很多,寧不韋猛然回頭試圖再度進入其中,豈料光芒爆射,一塊如水幕的屏障轟然升起,擋住了眾人。
“流光止水,空間轉現(xiàn)?!倍卫ぽp喝一聲,一口精血噴在石臺上,石臺之上的眾多紋路開始倒流,四方古獸移動,大地一陣輕顫,中央的古獸陡然抬頭,雙眸中射出兩道紅芒,一幅巨大的畫面映襯在天際上。
畫面中紫昕在夢中,喃喃自語。一道魔音繚繞在其房梁,勾人心魂,小女孩畢竟還小,心眼雖開,但是對手確實強大,她順著魔音,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三十六陣山,臉上、手上和雙腳布滿了血跡,她邁步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一個陣臺上消失在三十六陣山。
而那血跡竟然是小昕自己的,她現(xiàn)在漸漸有掙脫封印的跡象,夢里偶爾會出現(xiàn)噩夢,那夜,她再度做夢,雙手掙扎間,觸碰到一破杯子角,鮮血自此滑落在那玉佩之上。
段坤見此,氣急攻心,一口殷紅的鮮血自口中噴出,他發(fā)絲披散,雙眸猩紅,石臺光芒頓消,再度恢復自然古樸。
項唐邁步向前,手中的金印顫抖的舉向虛空。
“你干什么?”寧不韋一改以前的溫文爾雅,咆哮般的看著項唐,隨著他仰天大笑道:“今日你若敢封印師尊,你我恩斷義絕?!?br/>
項唐手中的金印不停地顫抖,陡然,他聚海戒中劃出一道綠光,沒入屏障當中。
“哪是什么?”徐空張大雙眼盯著項唐,問道。
“也許沒有那么糟糕!老師可能還有救!”?
寧不韋此時也是一陣錯愕的看著項唐,這東西竟然不受屏障的阻斷,直接可以穿透過去,也許真的會有奇跡出現(xiàn),他雙眸不停地看著屏障光幕,生怕一閉上眼睛,便將一些人給錯過了。
嗡!屏障中央水紋漣漪波動,屏障被撕裂,小方塊四周繚繞著淡淡的綠光,相比進去之時,更顯依稀。他懸浮在半空不過須臾,便化作一道綠芒沒入項唐的聚海戒內。
“老師、師傅!”項唐、寧不韋和徐空三人喊道。
“為師還好,我知道他是誰了?”段坤立身在石臺一旁,他雙眸篤定,仰望蒼穹,清風拂動,銀發(fā)飄揚。
師徒四人,站在石臺之旁,仰望青天,一切都那么寧靜,眾人知道,一場未知的大戰(zhàn)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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