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
周寅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眼中萬分復(fù)雜。
他冷冷的看著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握緊。
她這是一定要跟他死磕到底了是吧。
這端正沉默著,李銘匆忙的趕來。
周寅一抬頭,就看見已經(jīng)跑到了他家門口的高大男人。
薄唇死死的抿緊,他的眼神鋒銳,像是一把銳利的刀子,那視線削在馮春雪的臉上。
馮春雪只覺得臉上似乎被寒風(fēng)刮過,無比的刺骨。
周寅猛然的拽住她的手,將她拽的一個踉蹌。
馮春雪一下子就急了,“你干什么!放開我!”
她不滿意的掙扎,而站在門外的李銘看到了里面的場景,心急的想往里面沖。
可惜,周寅養(yǎng)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其中一個上前,就將男人擋的死死的。
“小雪!”
李銘眼神憤怒的看著周寅攥著馮春雪細(xì)嫩的手腕,幾乎是吼出聲來的。
周寅咬牙。
見馮春雪還在掙扎,冷笑一聲,低頭薄唇湊近她的耳邊說道:“想見孩子,就老實點(diǎn)。”
孩子是馮春雪心里的一點(diǎn)朱砂,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她立馬就不動了。
只要能見到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孩子了。
李銘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和小雪在一塊的男人必定說了什么威脅她的話。
“小雪,你不用怕他,你跟我走,我有辦法!”
李銘的眼神堅定,憤怒的推開攔著他的保鏢,身子站定。
馮春雪緩緩回頭,她的眼中如同一片死水,可是起了一層水霧的眼眸,以此證明她還沒徹底被擊垮。
“你先回去,我待會就回去?!?br/>
馮春雪知道李銘是在為她好,她也清楚,李銘所謂的辦法是什么。
可是她不能讓李銘這么做。
因為,如果李銘真的選擇了那條路,那么所有人都會被傷到。
兩人的對視和平靜刺痛了周寅的雙眼,他越生氣,手上的力道就越大。
馮春雪疼的皺了眉,出了汗,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疼,你放開我!”
她忍不住痛喊出聲,去推周寅的手,奈何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男人。
他抓著她的力道就如同鐵壁一樣,無法攻破。
再也看不下去兩人這般的情意綿綿。
周寅幾乎是將馮春雪拖著走的。
直接帶進(jìn)了客廳后,才松手。
馮春雪揉了揉發(fā)疼發(fā)紅的手腕,一心想著孩子。
“孩子呢?”
她問周寅,周寅目光逼仄。
薄唇緊繃,輪廓棱角分明。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jī),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馮春雪,快速的撥出了個號碼。
旋即,他移開視線,對著電話那邊的人道:“把孩子帶進(jìn)來。”
兩分鐘后,負(fù)責(zé)看管馮現(xiàn)一的管家將孩子帶了進(jìn)來。
管家的手里拿著周寅為孩子買的無人機(jī)。
馮春雪沖到了孩子的身邊,一把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因為哭過的緣故,馮現(xiàn)一的眼角還掛著淚,看著可憐兮兮的。
終于將孩子抱在了懷里,如此踏實的在懷里,而不是做夢。
馮春雪的內(nèi)心幾乎是百感交集。
她緊緊的抱著孩子,生怕被人給搶了去。
“我說話算話,你是不是也該說話算話?”
看著母子兩個重逢的時刻,周寅等待了片刻后,低沉而緩慢的開口。
聲音流淌。
“我說什么了?”
現(xiàn)在的馮春雪的腦袋里真的是一片空白,她完全想不出自己承諾或者答應(yīng)過周寅什么。
周寅的笑意冷淡而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說,什么都可以為我做么?”
他似笑非笑的臉,異常的俊朗。
馮春雪只覺得嗓子十分的苦澀。
可是這話,的確是她說過的。
她現(xiàn)在和他,真的不是一個層面上,就連和他斗,她都沒資格,甚至也斗不起了。
這樣云泥之別的兩人,當(dāng)初她還天真的幻想兩個人可以在一起。
“你想讓我做什么?”
馮春雪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完全平靜了下來,有些東西,該來的總會來,逃是逃不掉的。
“我家缺個傭人,不如你來。”
周寅薄唇勾起,略微了掃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馮春雪將孩子抱得緊緊的,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
她半晌沒有出聲。
“怎么,不愿意?”
周寅話是對馮春雪說的,可是視線,卻涼涼的落在了孩子身上。
馮春雪下意識的就后退了一步。
她只是想著,如果現(xiàn)在她有個幫手多好,那樣就可以帶孩子出去了。
“我沒有不愿意,我可以答應(yīng),但是現(xiàn)在你必須讓我?guī)Ш⒆踊厝??!?br/>
馮春雪覺得,自己只能這樣來和周寅談判。
“你覺得可能嗎?”
讓她帶孩子回去,再加上那個叫李銘的,三個人一離開,他找肯定不會像現(xiàn)在那么的容易。
他怎么能容忍她跑了呢!
他臉上的笑意帶著絲毫的諷刺意味。
馮春雪心里十分的復(fù)雜,甚至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她真的真的累了。
“那你想怎么辦?”
“行李就丟了,從今天開始你住在我這里,方便打掃,至于孩子,家里的管家會送他去上學(xué)?!?br/>
“可是。
馮春雪還想說什么,周寅已經(jīng)上前一步,馮春雪敏感的后腿。
生怕他將孩子搶過來。
周寅看她防備著他的動作,嘴角扯起,十分的冷淡。
“李叔,給她安排房間,告訴她以后該做什么?!?br/>
吩咐完后,周寅率先上了樓。
他不擔(dān)心馮春雪會跑,門外那么多保鏢,她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更別提還帶這個孩子了。
“跟我來吧?!?br/>
李叔還是會看些事情的,并沒有把馮春雪真的當(dāng)傭人看。
馮春雪的心里復(fù)雜,她沉默了好半晌,放在孩子腿上的手握緊又松開。
除了聽他的,她沒有辦法了。
她暗嘆了一口氣。
李管家將馮春雪帶進(jìn)了客房后,就關(guān)門退出去了。
馮春雪將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在他的身邊坐下。
手愛憐的摸著孩子的小腦袋,心里的思念猶如洪水一般的決堤。
“想媽媽了沒?”
她聲音有些哽咽。
馮現(xiàn)一一下子撲到她的懷里,重重的點(diǎn)頭。
孩子身上的溫度很暖和,馮春雪現(xiàn)在才有了真實感。
她手輕輕地拍著孩子的后背,輕聲說道:“現(xiàn)一,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br/>
現(xiàn)在待在周寅這里,只是權(quán)宜之策。
周寅的性格太難搞了,他不時的可能就會想出些什么事情來。
她承擔(dān)不起這個風(fēng)險。
馮春雪閉了閉眼睛,心里的痛楚久久消失不掉。
她知道自己還沒有完全的忘了周寅。
那個穿著白T恤的陽光少年,老是在她的腦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家里的阿姨已經(jīng)將午飯做好了。
周寅下了樓,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阿姨在忙碌的身影。
那個女人并沒有下來。
周寅拖開椅子,坐在餐桌前,薄唇緊緊的抿著。
“先生,要不我去叫一下那位小姐?”
阿姨擦了擦手,目光問詢的看著周寅。
“不用。”周寅起身,“我去。”
他幾步就上了樓梯,走到客房前,抬起手本來想敲門。
但是在敲門之前,他忽然的意識到,這是他的家,他要進(jìn)自己家的門,還用的著敲?
這么想著,就直接將門推開,走了進(jìn)去。
臥室里的情形讓他的腳步不由得一頓,隨后放慢。
大床上,女人抱著孩子,正睡著。
她似乎是累了,連他開門進(jìn)來都不知道。
小孩難得這么乖巧的窩在她的懷里。
這樣的場景,令周寅有些恍惚。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來以前還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兩人曾經(jīng)規(guī)劃過的未來。
就像是現(xiàn)在一樣,有孩子,有彼此。
只是這安靜的背后,是已經(jīng)破裂的真相。
這個看著如此善良無暇的女人,背叛他攀上高枝,還和別人生了孩子。
如今,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讓他怎么能不恨?
他黑暗的眼中已然開始不再平靜。
馮春雪睡著睡著,就覺得不太踏實。
她睜開眼睛,首先看了一眼孩子,發(fā)現(xiàn)還在自己的懷里,心里落下了大石頭。
她剛坐起來,就被站在身側(cè)的男人嚇了一跳。
她面色蒼白,半晌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見到我,就讓你這么害怕?”
周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薄唇冷淡的扯著,臉上一點(diǎn)溫度也沒有。
和以前那個溫馴的模樣相差甚遠(yuǎn)。
馮春雪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現(xiàn)在是真的他,還是以前那個才是真的他。
“怎么了?”
她貝齒輕咬了下嘴唇,下了床,和他面對面的站著。
“帶著孩子下來?!?br/>
“他睡著了?!?br/>
“那你就自己下來!”
周寅說完,轉(zhuǎn)身往外走。
馮春雪回身給孩子蓋上被子后,快速的跟著周寅走了出去。
周寅說他家缺個傭人,她大概的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了。
周寅人高腿長的,所以走路也快。
他都到了客廳,馮春雪小跑著幾秒后才跟了上來。
因為跑動,喘息稍微急促。
“去吃飯,然后王姨會告訴你接下來你要做什么?!?br/>
他抬手指了下餐廳,看著她蒼白的臉,心里十分不得勁兒。
她現(xiàn)在瘦弱的看著像是隨時能倒下似的。
周寅抿唇,輪廓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