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靖的心里有些郁悶,他在家中最近諸事不順。.
先是母親和祖母,說他年齡不小了,到處托人給他說親,可他還沒有玩夠,他是喜歡美人,可他不喜歡被美人管著,若是有看得順眼得,納進(jìn)府里就是了,干嘛非要‘逼’著他和一個‘門’當(dāng)戶對得大家閨秀成親,那些大家閨秀長得都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要說解風(fēng)情識趣的話,還是他的美人們比較好。
可母親和祖母根本不聽他說話,還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大道理來壓他,開玩笑,他才十七歲,談什么無后為大,等他到了他爹這個年齡再來談這個話題還比較合適。
于是他就動了點小小的手段,讓京城那些大家閨秀都見他而‘色’變,反正他從小到大在京城勛貴圈子里的名聲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說他是紈绔子弟,紈绔子弟怎么了,他有資本紈绔。
不幸的是,他使的手段被母親察覺到了,一怒之下告訴了他爹,他爹頓時火冒三丈,罰他去跪祠堂不說,還非要施家法。
這些都無所謂,反正他從小到大跪祠堂就如吃家常便飯一樣,可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爹痛定思痛之后做出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決定,給他想辦法謀個偏遠(yuǎn)地方或者軍中的缺,讓他去歷練一番。
開玩笑,他蘇宸靖從小就是在繁華的京城長大的,一向以吃喝玩樂為己任,要把他放到那些‘尿’布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還不得把他憋死。
好在他反應(yīng)快,去找祖母哭訴一番,向她老人家借了點盤纏,立刻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他不回家,看他爹找誰去上任。
在外面玩了幾個月,沒什么好玩得,聽說麻城府每季都有賞‘花’會,算算時間,他便來了麻城府,準(zhǔn)備在麻城府玩上一個月,順便參加九月初的賞‘花’會。
麻城府的‘花’市最有名,來麻城府如果不逛‘花’市等于沒來過,因此他安頓好后便先來了‘花’市,誰知道遇上個漂亮姑娘竟然是個潑辣的,他還沒怎么著呢又半路殺出個英雄救美的。
蘇宸靖有些郁悶的看著站在他面前,以一副守護姿態(tài)護著后面的漂亮姑娘的男子,唔,長的還不錯,不過沒自己好看,而且臉‘色’也太冷了點。
"我說這位仁兄,奉勸一句,多管閑事的一般都沒有好下場,我和我的美人聊個天不礙你什么事吧,麻煩讓讓可好。"
杜云澈面無表情的回了他一句:"聊天也要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我看人家好像并不樂意,強迫別人可是非君子作風(fēng)。"
蘇宸靖搖著扇子,笑咪咪的,"我本來就不是君子,再說誰看到我強迫了,我那是邀請,好不好,麻煩你注意一下措辭。"
"我看到的好像不是這么回事。"杜云澈雙手環(huán)兄,打量著蘇宸靖,面孔很生,應(yīng)該是外地來麻城府逛的,這個人看上去很痞,家世應(yīng)該不錯,被寵壞了的富家子弟,杜云澈瞬間給蘇宸靖貼上了標(biāo)簽。
蘇宸靖有些惱了,撇撇嘴,"請問這位姑娘是你的家人阿,還是妻妾?你管這么寬。"
"她是我朋友,想要欺負(fù)她必須先問過我。"杜云澈冷哼。
真沒意思,蘇宸靖匝匝嘴,他是喜歡美人,但不喜歡太強勢的強迫美人,何況還又護‘花’使者的美人,他過去十七年的紈绔經(jīng)歷告訴他,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識趣的好。
"算了,算了,本來只是想和這位美人聊個天而已,整成這樣真是沒意思,爺不玩了。"蘇宸靖揮揮手,扭頭就走。
杜云澈微微瞇了瞇眼,這個人身份未明,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也沒阻攔蘇宸靖。
一直在杜云澈身后沒說話的康妍松了口氣,她沒想到杜云澈會出現(xiàn)為他解圍,如果沒有杜云澈出現(xiàn),她今天未必能夠全身而退,雖然她對杜云澈心里依舊有恨,但這次她救他是真,出于禮節(jié),她還是要道謝的。
康妍還未開口,一直在她身后的康佳突然上前,向杜云澈屈膝行禮,含羞帶怯的說:"多謝杜大少爺救我們姐妹與水火,杜大少爺大恩大德,讓佳兒無以為報,要是能有需要佳兒幫忙的地方,杜大少爺盡管開口。"
杜云澈打量了下康佳,語帶遲疑的問:"姑娘是康姑娘的姐姐?"原來不是丫鬟。
他注意到我了,注意到我了,康佳勉強抑制住自己小鹿‘亂’撞的心,雙頰非上一片紅云,她飛快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杜云澈,嬌滴滴的答道:"是,小‘女’子叫康佳。"
杜云澈皺眉,怎么杜潤沒說她有個姐姐啊,就說這小子打聽消息的功力越來越退步了,回去應(yīng)該好好敲打敲打他。
既然康佳開道謝,她也說了是自己的姐姐,康妍便保持沉默。
朝康佳禮貌‘性’的點點頭,杜云澈看向康妍,想起剛才那個男子對她的垂涎,不知為何,心里沒來由的有些不舒服,語說話的語氣便有些僵硬,:"姑娘家以后還是盡量少出‘門’的好,有什么事不能打發(fā)家里的管事的出來么,非得自己出‘門’才行?"
康妍聽了,本想道謝的心頓時熄了,開口說話中就帶了抹冷嘲:"不勞杜大少爺‘操’心,要是遇上什么事,那也是我命該如此,真是看不出杜大少爺還有這樣的熱心腸。"怎么自己前世被灌毒‘藥’的時候沒見他站出來呢,現(xiàn)在做什么假惺惺的。
杜云澈剛才的話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正在為之懊惱,卻聽到康妍語帶嘲諷的話,不由一冷,"看來多是多管閑事了。"
‘‘杜大少爺要這么認(rèn)為也可以,煩請以后遇到這種情況,杜大少爺請自便?!靛敛华q豫的給沖了回去。
"你,"杜云澈氣結(jié),一甩袖子,"你,真是不分好歹,算我剛才的話沒說。"
一旁的康佳急了,擔(dān)心杜云澈因此對她們的印象不好,也忘了要巴結(jié)康妍的事情,"妍妹妹,杜大少爺好心好意的救了我們,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還這樣跟杜大少爺說話。"
又轉(zhuǎn)頭向杜云澈道歉:"大少爺,您別生氣,妍妹妹她不是那個意思。"
康妍嘴角微扯,聲音更冷,"我就是那個意思,姐姐不用替我掩飾。"
康佳聽了直跺腳,"妍妹妹!"
杜云扯斜睨康妍一眼,諷刺道:"同樣是姐妹,差距怎么這么大,令姐顯然比你有禮貌多了。"
康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真抱歉,我的禮貌放在家里了,今天沒帶出來,只能說杜大少爺運氣差,沒有遇到我有禮貌的時候。"
康佳一聽杜云澈認(rèn)為康妍比她有禮貌,顯然沒有生她的氣,且對她的印象要好幾分,不由心上浮上一抹喜悅,也就不再開口為康妍辯解。
"希望下次我有好運能看見姑娘禮貌的時候,"杜云澈接口道:"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yuǎn)。"
說罷,又皺著眉頭,試探著問了句:"我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嗎?我怎么覺得姑娘對我說話的口氣一直有怨氣,莫非以前哪里得罪了姑娘。"
康妍臉‘色’微微一,變,還是那句話,"我說過,我們沒見過面,我們姐妹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告辭。"
說罷,微微福了福身,扭頭走了。
康佳笑了笑,對杜云澈說道:"我這妹妹自幼被嬌寵慣了,說話隨意了些,大少爺別見怪,我也告辭了。"
見杜云澈點頭示意,康佳才匆匆追上康妍主仆倆個。
待上了馬車,康佳還猶自喋喋不休,"妹妹平日里說話平和,怎么今日對杜大少爺這樣不客氣,說起來,今日遇到這個無賴,要不是杜大少爺,咱們說不定得吃個大虧,今兒個真倒霉,怎么碰上這么個無賴,惡有惡報,這樣的人將來肯定不得好死。"
康妍本來倚在車廂上,微微闔眼,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康佳抱怨,待她聽到康佳那句不得好死的抱怨后,她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康佳。
她終于想起那個男子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