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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想來,她應(yīng)該沒這么大膽子在這院里傷人吧?

    他終是緩緩開口:“阿福,走吧?!?br/>
    出了院子,蕭澤又道:“阿祿人呢?讓他過去,小心著元婉的肚子。”

    “是?!卑⒌撘恢痹诎堤庪[著身形,聽了蕭澤的話轉(zhuǎn)身又回去了。

    而阿福跟著蕭澤一路上回了蕭澤書房。

    蕭澤撩袍坐下:“說吧?!?br/>
    “王爺,剛剛有個江湖游醫(yī)前來敲門,說的…很玄乎,屬下只得將他先請至偏殿,等您的主意?!卑⒏5?。

    “江湖游醫(yī)?”蕭澤皺眉:“他說了什么?”

    阿福小心的看著蕭澤的臉色,小聲道:“他說…我們王府里,陽轉(zhuǎn)陰,剛轉(zhuǎn)柔…有,有滅后之災(zāi)…”

    “放肆!”蕭澤拍案而起,一臉怒容。

    他已經(jīng)小心將此時壓了下來,這是哪里走漏的風(fēng)聲?

    阿福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觸蕭澤的逆鱗。

    蕭澤兇惡的眼神盯著地上的阿福:“本王不是說過這些風(fēng)聲不許散播出去?!你把本王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嗎?!”

    “屬下不敢,屬下絕對沒有做任何走漏風(fēng)聲之事,王爺明鑒啊?!卑⒏U\懇道。

    他突然還想到了什么,又開口道:“王爺,那游醫(yī)還說,將此番話告知您您定會下令斬了他,但是,他請求在死前見王爺一面?!?br/>
    蕭澤心里一咯噔,自己剛剛準(zhǔn)備讓阿福去把那胡說八道的江湖騙子處理了,沒想到…

    他收斂了一些怒氣,沉思片刻,抬腿道:“那本王,便去會會這人。”

    阿福恭敬著等蕭澤出了門,才起身跟上,他一頭的冷汗,王爺自從被救回來,更加喜怒無常了。

    偏殿。

    一穿得清風(fēng)道骨模樣的人,卻留著許長的胡子,年約五十幾許,卻臉上看不出什么皺紋,只有身后飛亂的發(fā),透著銀白,就這么光光披散著,甚是不入流。

    蕭澤進(jìn)來時就見他閉著眼,手里攥著一個奇怪的輪盤,那輪盤不受控制一樣四處轉(zhuǎn)著,那人嘴里念念有詞,最后一字說完,那輪盤“?!钡囊宦曂A讼聛恚较?,直指才走進(jìn)來的蕭澤。

    “原來你就是那缺陽之人。”那奇怪的游醫(yī)開口。

    蕭澤臉色一變:“大膽!見了本王還不知行禮,說的這話還詆毀本王!”

    他果然不該來看看這人!說話間,蕭澤生氣的揮手:“阿福…!”

    “俞王,我可以治你。”那游醫(yī)這時開口了。

    蕭澤的話被一噎,似乎有些愣的看向那游醫(yī),本就飄飄然的袖子,在他捋胡子的時候,微微垂跩著,本看著是灰黑如水墨一樣不均勻的顏色,不知怎的,突然在陽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

    而那光照進(jìn)了蕭澤的眼底,愣是一恍神,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有了三分信,他開口:“你能怎么治?”

    那游醫(yī)撇眼蕭澤,渾然不慌不忙,仿佛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的從容。

    他上下打量著蕭澤的臉色,點(diǎn)點(diǎn)頭,不答反道:“嗯,還不晚,想來是還未超過三七?!?br/>
    蕭澤心底一算,如今這時間,確實(shí)才過十八天。

    自古傷了命根子的,都只得接受,如今這人大言不慚,卻像是真有幾分篤定的意思,若是真能治好,那他什么都愿意嘗試!

    頓時,他眼神變得兇殘,忽一抽劍,直指那游醫(yī)心口:“說!這事如何治!”

    “俞王莫燥?!蹦怯吾t(yī)陰陰一笑,抬手隨意的將那劍拂開:“在下找上門來,自然是會救你,只是時間問題?!?br/>
    蕭澤心底疑問:“你不說,本王如何信你?”

    那游醫(yī)笑道:“哈哈哈,在下精通天機(jī)四象,俞王若是不信,不如和我打個賭?”

    “賭什么?”蕭澤問。

    “俞王日后,作為不在邊北?!蹦怯吾t(yī)捋著胡子,一臉笑意。

    蕭澤微愣,他確實(shí)不想待在邊北,但是沒有父皇的旨令,他怎么會去別的地方?

    卻聽那人接著道:“最遲明日,圣上就會下旨,召您回京,屆時,您回了京中,便是一輩子了。”

    聽了這話,蕭澤和阿福都是一驚。

    蕭澤眼里一定,開口道:“好!本王就等著瞧瞧,你到底是料事如神還是坑蒙拐騙。”

    他又朝著阿福道:“阿福,將他帶至廂房,好生看著!”

    “哈哈,在下在廂房等著俞王。”那游醫(yī)一臉愉悅,甩著袖子抬步出去。

    ……

    元婉此時被留在岑含玉房中。

    她盈盈上前,替岑含玉掖了掖被子:“王妃姐姐,你也是太作踐自己身子了,好好活著回來了,怎的還要死要活的?妹妹聽了甚是擔(dān)心啊?!?br/>
    岑含玉猛一揮手,拍掉元婉放在自己被子上的嫩白纖手,那手保養(yǎng)的極好,光潔如洗,青蔥嬌柔。

    可是,岑含玉恨極。

    她當(dāng)年,也是這樣一雙手,但是在突厥營中,受盡屈辱折磨,這手已經(jīng)傷痕累累,如今十指被包扎的跟個粽子似的,以后,也再也還不了原了。

    “少在這里假惺惺?!贬竦溃骸澳惝?dāng)本妃不知道你那點(diǎn)心思?整個俞王府就是你最想我死!”

    元婉倒也不生氣,收回手后便端端坐著:“妹妹聽不懂姐姐的意思,怕是姐姐出去一趟受了驚喜,見誰都覺得藏著壞心眼吧?!?br/>
    她撇眼看了下桌上,擺著洗好了的葡萄。

    邊北這種地方,能在三月看到葡萄已經(jīng)是不容易,還個個色澤鮮艷,一看便是精挑細(xì)選過的,這俞王妃的吃穿用度,蕭澤還真是一點(diǎn)沒渴著岑含玉,比她一個沒有名分的妾侍,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她彎唇笑著,捻起一顆:“這么好的葡萄,妹妹倒是很久沒吃到過了,王妃姐姐,你不吃,豈不是暴戾天物?”

    岑含玉冷笑著看著元婉,見她優(yōu)雅如斯的剝了皮,塞道自己嘴里。

    “唉,姐姐,若是妹妹能天天吃到這么好的葡萄也沒什么求的了?!痹裥σ饕鞯目粗?,她俯身,輕輕貼著岑含玉的耳邊道:“可惜,妹妹看中的東西,被有些人搶了,那么,妹妹就要搶過來?!?br/>
    岑含玉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美人胚子,如今臉上全是陰森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