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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友自拍國產(chǎn)綜合情侶 秦曦眼睫顫顫自然聽出了林星

    秦曦眼睫顫顫,自然聽出了林星嘴里的陰陽怪氣。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這個大少爺。

    林星這個人,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對一切都渾不在乎?br/>
    說話也總是散漫慵懶,鮮少會露出什么情緒。

    這是第一次,秦曦聽出來他有些不高興。

    命運的齒輪不停的轉(zhuǎn)動,數(shù)年后,秦曦也會想起零九年夏天那個酒吧的晚上。

    她站在光影下,垂著眼凝視擰眉冷笑的少年。

    或許那是林星第一次心臟為她跳動的時候。

    ……

    林星說不來,那就是真的不來。

    開學的時間愈來愈近,秦曦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但她知道,只要自己進入附中,那個令人不齒的計劃就還能再進行下去。

    在開學前最后一個傍晚,她從前臺領(lǐng)好工資,和酒吧老板告別。

    “我聽員工說,你要去附中上學了?”

    秦曦露出羞怯的笑。

    “哎呀,真是了不得,以后咱們這邊又得多一個名牌大學生嘍!”

    少女不答,低著頭右腳腳尖在地上磨來磨去。

    “蘭云就是沒福氣,這么好這么乖的女兒說不要就不要了,以后有她后悔的時候?!?br/>
    秦曦知道,自己身上的那點談資方圓幾里都知道,所有人都覺得她如何可憐,全部一窩蜂的唾罵蘭云貪慕虛榮,始亂終棄。

    后悔?不會的。

    蘭云永遠不會后悔做過的惡。

    生活不是戲劇,鮮少存在所謂的報應(yīng)。

    人們口中惡毒的蘭云依舊享受著榮華富貴,可憐的她還在繼續(xù)可憐。

    秦曦手心里的毛票被握的有些溫熱。

    她在酒吧門口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車。

    黑色高大的車子,是父親的遺物,上面的油漆已經(jīng)快掉光了,一看就是老物件,但秦曦卻無比愛惜。

    她騎車的時候因為個子不高,騎起來總有些費勁。

    她想起兒時父親載她上學的日子,秦曦坐在前面的單杠上,彩色的風車隨著微風輕輕轉(zhuǎn)動。

    那是她最幸福開心的日子。

    秦曦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把剩下的零錢小心折好放在口袋里,推著單車慢慢走在石板路上。

    夕陽西下,橘黃色的光芒一縷一縷,將世界鍍上了一層金邊。

    秦曦下意識抬眸。

    以前她沒那么喜歡看天空,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那里有她所記掛的人。

    淚水模糊了雙眼,所行所走全部都看不清了。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右臉突然猝不及防一陣劇痛,姜秦曦乎被扇到腦震蕩。

    她被打的偏過臉,嘴里是腥甜的味道。

    剛剛思念父親的眼淚飽滿渾圓,此刻從眼眶中落下來,秦曦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一左一右扯住了手臂。

    自行車倒下來,摔在地上。

    “小婊子,這幾天過的怎么樣?”

    秦曦兩腮被卡住,她從雜亂無序的發(fā)絲中間,看見了林歡那張猙獰可怕的臉。

    雞皮疙瘩瞬間暴起,秦曦頭皮發(fā)麻,腦子里全是她在蛇皮袋里絕望哭泣掙扎的凄厲場景。

    她身體緊繃,用力的想要掙脫開旁邊兩個女生的桎梏。

    但換來的又是一巴掌。

    如果不是有人扯著她,她一定會當場翻倒在地上。

    “林星說你在這邊工作,果然被我逮了個正著,小婊子,考上附中了嗎?”

    嘴巴里的疼痛讓她幾乎說不了話。

    “沒……有。”

    “嗤,我還以為你是個什么厲害人物,垃圾一個?!绷謿g叼著煙,嘴里吞云吐霧的。

    秦曦被熏的咳嗽一聲,她耷拉著腦袋,聲音虛軟,“還不夠嗎……上次你已經(jīng)把我折磨成那樣……為什么你還要……”

    她的所謂質(zhì)問激怒了林歡,下一瞬,秦曦被扯住了頭發(fā),她吃痛,昂起臉。

    “你說為什么!我這么多年,在哪里認過栽,你害我沒面子,就算你死了都解不掉我的恨!”

    恨……

    或許林歡早就忘記了那件事的始作俑者。

    只允許她污蔑自己,將自己轟出附中考場。

    原來她都不肯讓自己反抗一下。

    只要反抗了,就會遭受到這些無妄之災(zāi)。

    蘭云說恨她,林歡也說恨她。

    可是一直施加痛苦的,恰恰不是她。

    “這兩天云京的學校陸續(xù)也都該開學了,你說你頂著這樣難看腫到像豬頭的臉去學校,一定很不好看吧?”

    林歡說完,又是一巴掌掄過來。

    秦曦疼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把她扔角落里,你們揍,揍到她不敢去上學為止?!?br/>
    林歡扔掉煙頭,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打到發(fā)麻的手心在膝蓋上隨意磨了兩下。

    她正想跟上去,余光掃過秦曦用過的那輛自行車,心口油然而生一個無比惡劣的想法。

    “等一下。”

    控制秦曦的兩個混混停下動作。

    “這么老的自行車還在騎呢?沒想到小婊子那么窮?。 彼钢粋€人道,“你過來,當著小婊子的面兒把它砸了?!?br/>
    本來耷拉著腦袋沒什么動靜的秦曦突然劇烈的反抗起來,因為兩腮太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當然,少女的那點反抗于混社會的幾個人來說無比微弱。

    林歡詫異的看了眼秦曦,霎時明白砸壞她自行車,對秦曦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勾起唇角,興奮極了。

    “砸,按著她,讓她看?!?br/>
    秦曦拼命的搖頭,眼淚不停的墜落下來,按著她的人好幾次被她差點掙脫。

    一拳又一拳,不停的落在秦曦的脊背上,她撐著那雙滿是灰塵和淚水的掌心,艱難的朝前爬。

    又被扯著雙腿拽回來。

    她看著她們搬來的巨石,一下又一下砸在本就歷經(jīng)風霜的老舊自行車上。

    窒息的痛于心臟處揪緊。

    “……不……”

    她好像一直都留不下任何東西。

    從牙牙學語時,她無數(shù)次抱住蘭云的腿,求她留下來,蘭云依舊拋棄了她。

    十六歲末,她跪在父親病床前,求他別走,父親還是死了。

    暴雨中,她求蘭云留下父親的骨灰,可骨灰仍然順著骯臟的下水道沖走。

    那天夕陽下,她求林星救救她,林星毫不猶豫,頭也不回的離去。

    再然后,就是今天……

    所以她一次一次的哀求,換來了什么呢?

    這樣的秦曦,只會被所有人看不起罷了。

    這場霸凌持續(xù)很久,久到她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淚,林歡才放過她。

    少女踩著月光,一瘸一拐的半推著報廢的自行車走在舒朗的月色下。

    秦曦不知道這樣的冥冥暮靄何時才能結(jié)束,她究竟能不能等到白晝朝陽。

    前方是更深的地獄嗎?

    她又能堅持多久?

    但是她不可以停,只能一直這么走下去。

    走到她被折磨死的那天,或者……她成功報仇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