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來了?!蹦巴硇χ蚯亓柰▓?。在這京城四大錢莊的掌柜當中,她就是看蘇清河最為順眼。因為這位蘇公子不僅長相英俊,為人還謙和有禮,對自己家小姐也是頗為客氣,不似其他三位掌柜說話時,總帶著那么一股自視甚高的感覺。
其實不用陌晚通報,秦凌也聽出來是蘇清河來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聲音辨識度高,而是能如此放松和自己丫鬟開玩笑打趣的,恐怕這四人當中除了蘇清河也再無他人。
秦凌站起身相迎道:“多日不見,蘇公子神采更甚當日?!?br/>
“哦?秦姑娘這是在夸我越來越好看了嗎?”蘇清河笑著走進來,挑了一個靠近秦凌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噗嗤!
秦凌見蘇清河一本正經(jīng)的接過她的話,直接求夸獎,實在忍不住笑道:“幾日不見,蘇公子的確是變的更好看了,不過似乎這嘴也變的更貧了,當日初見之時,我可一直認為蘇公子是個恭謙謹慎的君子呢。”
“哈哈,秦姑娘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在說我現(xiàn)在在你眼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油嘴滑舌的公子哥?”蘇清河繼續(xù)笑著問道。
秦凌看得出蘇清河今日的心情很好,比起當日在秦府時兩人會面時的情形,他現(xiàn)在好像特別放松,而且似乎并沒有拿秦凌當競爭對手來看,兩人現(xiàn)在的情景反而有點像相處多年的老友,十分熟絡,互相打趣揶揄著。..cop>“蘇公子已經(jīng)如此俊朗,若再油嘴滑舌地多說些甜言蜜語,那京城的小姑娘還不得都往你身上撲啊?!鼻亓杷餍砸仓苯娱_起了玩笑。
蘇清河這下被說的有些害臊了,連連擺手:“秦姑娘還是不要拿在下開玩笑了,我可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什么姑娘。”
秦凌見他有些害羞之意,也就沒有再開玩笑,而是提起茶壺替蘇清河倒了一杯清茶,說道:“不管怎么說,小女子這里要先謝謝蘇公子賞臉,你能來赴約我很開心,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r/>
蘇清河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秦姑娘不倒這杯茶,我還沒覺得口渴。這端起茶杯才覺得原來自己已經(jīng)口干舌燥了,可以說這杯清茶來的正是時候?!?br/>
秦凌聽的有些懵,隱隱覺得蘇清河這話似乎是話里有話,可是一時之間又有些琢磨不透。
“看樣子,我還是第一個到的,其他三位掌柜都還沒有來嗎?”蘇清河放下茶杯,明知故問。..cop>秦凌笑而不語,一旁的陌晚忍不住說道:“可不是嗎?到現(xiàn)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呢。我家姑娘可是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很久了。”
蘇清河聽出陌晚語氣中帶著抱怨之意,趕忙抱拳賠罪道“請恕在下來遲了?!?br/>
秦凌笑道“蘇公子已經(jīng)是第一個到這里的了,我怎么會怪罪你呢?只是不知道其他三位掌柜究竟會什么時候才到?我只怕再等下去,到了午飯時間我還要請大家吃一頓午飯?!?br/>
蘇清河聞言,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這個秦凌還真是一個極有趣的女子。倘若換做其他人干坐在茶樓等了這么久,就算不發(fā)脾氣,多少心里也會有些窩火。但是她不僅絲毫沒有火氣,還能輕松自在的和他開起了玩笑,當真是有意思極了。
“呵呵,怎么?難道秦姑娘身為永安府的首富,還怕花錢請我們吃一頓飯不成?”蘇清河問道。
“錢,我是不怕花?!鼻亓枰馕渡铋L地說道:“只是我這人最怕亂花錢。對我來說,這每一個銅板都來之不易,要花就得花在刀刃上。如果今天我的事情談成了,別說請各位吃一頓午飯,就是十頓,百頓也不在話下。但若是沒有談成,那我們大家坐在一起吃飯一定是尷尬的很,到時在飯桌上話不投機,食不下咽,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桌美味佳肴?”
蘇清河點點頭:“看來秦姑娘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想吃你一頓飯可沒那么容易啊?!?br/>
兩人說話間,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陌晚還沒來得及應門,門就直接被推開了,一個碩大的身影從門框中擠了進來,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打扮華麗的男人。
這兩人正是寶通錢莊的掌柜董寶路和京安錢莊的掌柜梅湘華。
“你們兩個怎么湊到一起來了?”蘇清河有些詫異地問道。因為他清楚知道,這梅湘華一向都看董寶路不順眼,不喜與其為伍,所以當他看到二人竟然一起進屋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奇怪。
“你別誤會,我們可不是約好的?!泵废嫒A連忙撇清和董寶路的關系:“只不過是剛好在樓下碰到而已,純屬巧合。”
說完,梅湘華主動朝秦凌抱拳行禮:“秦姑娘好,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br/>
秦凌立刻起身還禮:“梅老板好,快快請坐。”
不待梅湘華挑位置,蘇清河就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叫道:“梅兄。”
梅湘華心領神會,也不多說,直接就坐到了蘇清河身旁。
秦凌瞧在眼里,心里立刻就明白了,這蘇清河和梅湘華二人的私交肯定是相當不錯的,不然也不會蘇清河一個手勢,梅湘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董寶路一向也是知道梅湘華對他頗有微詞,但是他這個人的臉皮就和他身上的脂肪一樣,都比那城墻拐彎還要厚,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利益,他都不在乎。
所以盡管梅湘華沒好氣地忙著和他撇清關系,他卻裝的似乎什么也沒聽見一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笑嘻嘻地向秦凌打起了招呼:“秦姑娘好啊,有幾日不見我倒真是有些想你?!?br/>
秦凌聽了心里有些好笑,但是依然淡定地回道:“有勞董老板記掛了。”
而在一旁的陌晚聽到卻忍不住立刻向上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句話從一個油膩的中年大胖子嘴里說出來,陌晚只覺得太過虛偽惡心。
而這一幕恰巧被蘇清河看到了眼里,他饒有興趣地盯著陌晚,陌晚馬上也發(fā)現(xiàn)了蘇清河在看她,隨后蘇清河學著她的樣子也向上翻了一個白眼,陌晚見他頗為滑稽,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