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昭華臺的那場大火已經(jīng)安全熄滅,您看?”無名跪在面前,低聲匯報。
“你去安排下去,在廢墟上重建昭華臺,告訴我,最快多久可以完工?”秦浩軒放下茶杯,凝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無名。
“回稟皇上,最快也要三個月?!睙o名小心的回答著。
“太慢了,兩個半月,我要見到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昭華臺,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要一模一樣。”秦浩軒輕輕敲擊著桌面。
“是!無名定會安排多名工匠,日夜趕工,在兩個半月的時間里,將昭華臺恢復(fù)如初。”無名輕聲說道。
“辛苦你了,無名,我只是希望紫嫣回來的時候,能有個自己的院子,不會看著一地的灰燼而感到灰心喪氣?!鼻睾栖幊谅曊f道。
秦浩軒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無名還跪在原地發(fā)呆,咳嗽了一下,無名立刻反應(yīng)過來:“無名,走神了,還望皇上恕罪!”
“你在想什么?如此入神,都忘記了朕的存在,可否說一說,也讓朕聽聽?”秦浩軒眸光泛著寒意,唇角卻皮笑肉不笑,給人的感覺更加恐怖。
“回稟皇上,無名在想,昭華臺出現(xiàn)了這樣的大火,皇子和皇后娘娘雙雙失蹤,為何不不見您難過?”無名斗膽問道。
“皇后還活著,相比太子也平安,朕為何難過?”秦浩軒反問無名。
無名立刻低頭不語,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真的擔(dān)心這皇上是不是瘋了,或者真的腦子出問題了?可是看這樣子也不像?。?br/>
秦浩軒依然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說面,久久不言,只是唇角掛著笑,看著跪在地上的無名,看的無名渾身不自在,卻不敢亂動,也不敢多說什么,就這樣跪在地上,內(nèi)心實則苦悶不已。
“紫嫣的性子,我和他相處甚久,自然摸得通透,她是在和我耍小孩子脾氣,生我的起,看著我只顧著照顧傾城,忙著朝政,忽略了她,所以和朕鬧脾氣,一把火燒了這昭華臺,帶著孩子離開秦宮罷了,或者她真的動怒了,打算一走了之,不再回來了。”
秦浩軒說完,眸光漸漸變得紅彤彤的,蓄滿了淚水,離開座位,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的天空發(fā)呆,時間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秋季,樹葉紛紛從空中落下,枯黃的樹葉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帶來一份蕭瑟的悲涼氣息,一別已經(jīng)半月有余,不知道紫嫣的氣消了沒有,會不會自己回來?
期初,他是盼著紫嫣自己回來的,可是一天天過去,卻沒有絲毫紫嫣回來的消息,看來真的是自己把她給傷著了,所以狠心離開了自己,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嗎?
“回稟皇上,無名帶人處理昭華臺的廢墟時,確實未見到有任何的尸骨埋藏在里面,看來娘娘真的活著,這真的是一個好消息?!睙o名也興奮起來,雖然沒有真憑實據(jù),但是皇上對皇后如此了解,很有可能夫人是負(fù)氣出走了,只是沒想到,夫人做的如此決絕。
在無名心里,如今的皇后還是他心中尊敬的夫人,是蘇紫嫣將紫霞賜給了他,于情于理無名對蘇紫嫣,還是有很深的感恩之心的,只是沒想到,皇后娘娘和皇上一路甘苦走來,卻絆倒在貴妃娘娘這個絆子上,當(dāng)真是命里的劫難,貴妃娘娘當(dāng)初為了皇上受傷吃盡苦頭,如今皇上為了償還貴妃娘娘的情債,卻搭上了他和皇后娘娘的情誼,造化弄人??!
無名本想說點什么來寬慰皇上秦浩軒的,只是如今又有了趕著建設(shè)昭華臺的任務(wù),他既然已經(jīng)承諾給皇上了,時間就是生命啊!
“皇上,那微臣就立即下去立刻著手處理重建昭華臺的事宜!”無名站了起來。
“好了,這件事很重要,這幾日不用過來,專心籌建昭華臺吧!”秦浩軒揮手讓無名退下。
無名也很識趣的退了下去,拍拍腦袋,挺直腰桿,找能人巧匠,傳皇帝口諭,去內(nèi)務(wù)府庫要銀子,要能工巧匠忙著重建昭華臺去了。
“皇上,貴妃娘娘又要吵著要見您了,奴婢說什么她都不聽,宮內(nèi)的剛剛準(zhǔn)備的午膳也被娘娘給掀翻在地,奴婢實在拿娘娘沒轍,煩請皇上來見見娘娘!”
未央宮內(nèi),黎傾城的貼身侍女跑了過來,哭哭啼啼的說著,腦袋枕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你們再去擺一桌午膳,我速速就去!”秦浩軒收拾好情緒,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娥說道。
“是!奴婢就去準(zhǔn)備!”宮娥歡天喜地的回去了,秦浩軒卻滿臉愁容,這傾城對他越來越依賴,日日見不著他就會發(fā)瘋,癲狂,這可如何是好,什么時候她才會回憶起往事,什么時候才會恢復(fù)呢?
“傾城,你又不乖了,浪費食物是可恥的事情,乖,這碗湯全部喝完,好嗎?”秦浩軒看著面前的傾城,將一碗盛滿的湯送到了她的嘴邊。
“好啊,軒哥哥,我喝,我全喝干凈!”黎傾城聽話的接過了湯碗,咕咚咕咚的抱著碗喝起來,很快就把湯喝干凈了,把露出的碗底給秦浩軒看。
“乖,再吃些菜,你在等會兒,我去給你端更好吃的菜,好不好!”秦浩軒輕輕的撫摸黎傾城的烏發(fā),輕聲問著。
“好啊,不過你要立刻回來哦,否則傾城會想念軒哥哥的!”黎傾城滿嘴是油的問著。
“好,我立刻回來!你乖乖吃菜!”秦浩軒看著黎傾城,很快走出了未央宮的大廳,向著偏殿走去,此時的偏殿秦逸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
“根據(jù)你多日的診斷,這貴妃的病情可有好轉(zhuǎn)的跡象,能否恢復(fù)以前的記憶,實話實說,莫要說些沒用的廢話!否則,朕就將你這太醫(yī)院的牌子給摘了!”秦浩軒雙手負(fù)在背后,神情嚴(yán)肅的說著。
秦逸自然不敢怠慢,雙手作揖賠笑:“既然皇上想聽實話,秦逸也不做隱瞞,不說廢話,貴妃娘娘這病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她很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瘋瘋癲癲的傻樂下去,恢復(fù)的幾率一層也沒有,秦逸已經(jīng)盡力了,還望大王海涵!”
“真的恢復(fù)不了了嗎?她這樣癡癡傻傻,當(dāng)真是委屈了她,如此大好的年華,卻在病中度過?!?br/>
秦浩軒雙眸閃現(xiàn)無數(shù)的思緒,憂愁卻又無奈。
“皇上的心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貴妃娘娘如今這樣眷戀皇上,如果有朝一日她清醒過來,看到癡愛的戀人心中早就喜歡上了別的女人,恐怕到頭來她會更加傷心難過,尋死覓活,皇上對待貴妃娘娘又有歉意,如今皇后娘娘又因為您和貴妃娘娘的事情逃走,您到時候如何面對,如何處理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呢?”
“皇后娘娘本就是烈性的女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貴妃娘娘癡傻,她不能奈何,若有朝一日,貴妃娘娘康復(fù)了,對您一往情深,皇后娘娘恐怕再也不會回到您的身邊,這就是您想要的結(jié)局?”
秦逸沒有閃躲,雙眸閃爍著精光,看著面前陷入愁苦兩難的秦浩軒,唇角的弧度漸漸的拉大,眸光中泛著深深的冷意和嘲諷,只是當(dāng)秦浩軒再次轉(zhuǎn)過身的時候,他立刻隱去了眸光中的冷意,換上了謙卑的樣子。
“逃走?你說皇后逃走?你可看到了?說實話,若是朕查出來你在偏朕,恐怕你的腦袋就不保了!”秦浩軒在聽到皇后逃走四個字的時候,情緒立即失控,右手掐住了秦逸的脖子,將他逼到了墻角。
秦逸呼吸困難,臉色蒼白,身子被秦浩軒擠壓的厲害,勉強(qiáng)喘氣笑道:“這是自然,皇后離開之前的一陣子特地和微臣拿了許多的治療小兒風(fēng)寒、摔傷的藥物,還有一些治療重傷、跌打損傷等各種藥物,準(zhǔn)備了滿滿一箱,微臣就覺得奇怪?!?br/>
“后來微臣擔(dān)心娘娘真的有大病,所以有幾日特地留心了皇后娘娘的行蹤,沒想到正巧被微臣見到皇后娘娘趁著四下無人一把火燒了昭華臺,宮殿起火的瞬間,娘娘就從后門帶著幾個包裹,抱著皇子登上了一輛馬車,趁著四下無人,逃走了!”
“你可看清了前來接應(yīng)的人是什么人?”秦浩軒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異常的難看,發(fā)出的聲音似乎可以把空氣都給凍結(jié),右手的力氣不斷的加重,秦逸已經(jīng)超級難受,幾乎都要斷氣。
秦逸一把推開了秦浩軒,立刻跪下告罪:“求皇上治罪,微臣……幾乎不能呼吸!”
“告訴朕,你可看到了前來接應(yīng)的是什么人!”秦浩軒一字一字的問道。
“沒有,當(dāng)時宮殿已經(jīng)起火,來了許多人前來救火,微臣只看到馬車遠(yuǎn)遠(yuǎn)的離去,卻不曾看清楚是誰接走了皇后娘娘!求皇上治罪!”秦逸跪在了地上。
“那你去殿外領(lǐng)二十板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偷偷跟蹤皇后,誰給你的膽量!來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秦浩軒怒道。
“是!皇上!”兩邊走來了侍衛(wèi),拖著大聲求救的秦逸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