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想……本教主又沒說你在想什么,你鼻血流這么多作甚,受傷了?”女魔頭皺了皺眉頭,扯下枕巾甩給凌墨。似乎對凌墨心里那些事不知情。
凌墨一邊搖頭,一邊用爪子將枕巾蹭到自己鼻子上,抹了抹鼻血,害得她的毛都沾上血了。這貓的身體怎么這么不堪,不就是想了下而已,這么容易就流鼻血,體虛么?
某貓倒是怪罪這個貓身體起來了,沒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太沒出息了才流鼻血。
“本教主剛才說的話,你記住了沒?”看著凌墨,只要凌墨敢搖頭,保管她的脖子又要被掐。于是凌墨使勁的點頭,點頭。從現(xiàn)在開始,不管女魔頭說什么,她只要點頭就好,要是不順?biāo)囊?,她這身體就真廢了。
“好,你記住了就好,別忘了!”說著從床上起身,披上她的衣服,姿勢優(yōu)雅的穿起衣服,來到梳妝臺前坐著,拿起梳子開始梳理她的長發(fā),眼睛瞄了一眼銅鏡中自己那雙有些腫的唇。
哎,幸好她要帶面具,不然,這唇腫得這么奇怪,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對勁才怪了。然后是自己的那張臉,伸手摸了摸它,她仍然清晰得記得昨晚上某人用手劃過它,從根部一直吻到花葉的感覺,看著這么丑的模樣,真的……不覺得怕嗎?
從銅鏡中瞥了一眼還在擦鼻血的某貓,根本沒這邊看過來。很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既然得到了它的保證,那就好。從現(xiàn)在不,從昨晚開始,某貓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既然是自己的所有物,那可不允許任何人來占有吶。眼里閃過一絲強烈的占有欲,接著繼續(xù)梳起了她的頭發(fā)。
經(jīng)過這么曲折的一晚,凌墨是覺得真的很累,盡管昨晚上她好歹睡了幾個時辰,可是一大早又是被虐爪子,虐尾巴的,怎么能承受得住,所以有點精神不濟,而女魔頭,卻跟沒事一樣,精神完全沒有受任何的影響。
以至于她陪著女魔頭特意到公共的場合里吃飯,就一直在打瞌睡,瞇著兩眼睛,毫無精神。兩眼皮一直在打架,真的好想睡覺,凌墨心里這么想著,強撐著。于是所有人都看得到,十惡不赦的女魔頭身邊總是跟著一只打瞌睡的貓,想閉上眼又強撐著自己睜開眼,總之很掙扎。
禽獸!肯定對貓做了什么,連貓都不放過,一定是這女魔頭的杰作。眾人心里這么想著。
簡莀瓔倒沒注意這些,帶著她的貓判若無人的坐在了席位上面。然后自顧自的吃起自己的飯,周圍人很自覺的離她老遠。女魔頭來了,誰敢跑到她旁邊吃飯,要是不小心惹著她了,自己的小命就沒啦。
于是這一桌上,除了女魔頭以外,就是山莊的少主,還有赫敏??匆娕ь^來了,眼睛閃過一絲欣喜,欲言又止,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沉默吃起自己的飯。而山莊的少主,極度不滿的盯著簡莀瓔,連吃飯都沒顧上。
女魔頭給了凌墨一個碗,給她添了些飯,還有菜,擺到她面前,示意讓它吃。凌墨還在跟瞌睡掙扎,機械的張開嘴瞇著眼睛動著嘴,對自己吃了什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喲,大家都好早,有位置,真幸運。早啊,簡大教主,赫女俠,少主,還有……我可愛的小黃毛?!辈灰粫?,媚娘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毫不顧忌的坐在簡莀瓔的旁邊,打了下招呼。
簡莀瓔難得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凌墨半瞇著眼瞅了一下出現(xiàn)的媚娘。昨晚發(fā)生的事剎時回放在她腦子里,忽然警惕的盯著媚娘,瞌睡醒了一大半。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究竟在那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呢?
“小黃毛你干嘛盯著我?是不是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一晚上沒見,你今天特別想被姑娘???”勾著嘴角,朝凌墨揮了揮手絹,捂著嘴笑,放佛昨天那個媚娘只不過是一個幻覺罷了。
哼,在跟她裝嗎?凌墨看著她,昨天晚上跟自己對決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是故意裝的,還是真的失憶了?莫非這個人也跟女魔頭一樣有兩種人格不成?
“臭皮!”女魔頭淡淡的說了句,沒有抬頭。凌墨打了一個機靈般,抖了抖身子,她現(xiàn)在只要女魔頭語氣中有絲毫的不對勁她都能察覺得出來,比如剛叫了她的名字。那語氣中絕非只是叫了名字那么簡單,這就表明自己一定有什么惹著了女魔頭,讓對方不高興了。
于是她扭過頭乖乖對著女魔頭叫了聲,然后埋頭吃飯。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
“呵呵,小黃毛真聽話,我也好想要一只這樣的寵物啊。喂,簡大教主,我跟你商量個事,你把小黃毛給我好不好?你看看你帶著貓多不方便啊,辦事很麻煩,還要照顧它,不如你把它給我,我會對她很好的,會把她養(yǎng)得白白嫩嫩的,絕不會虐待它,你意下如何?”湊過來套近乎般說。
簡莀瓔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皺了一下眉頭,她很討厭別人靠近了的感覺。
“本教主沒有意見,你問一下那只貓,看她愿不愿跟你好了?!闭f完又繼續(xù)冷艷的吃著自己的飯,完全忽視了凌墨使勁搖著的頭。
喂喂,不要把問題交給我一個人,好嗎?明知道我不會說話,你還來?
“你確定嗎,簡大教主?貌似簡大教主似乎很喜歡它啊,要是它真同意了,簡大教主豈不是要痛失自己心愛的寵物了?教主不會擔(dān)心不會覺得后悔嗎?”媚娘湊過來挨著說。
簡莀瓔抬頭看著她,皺著眉頭,
“本教主什么時候會有后悔這種東西了?你愛問不問,不問就別打擾本教主吃飯。”不耐煩的說,只想趕走人。她就是覺得這個叫媚娘的女人不簡單,還有那笑容很刺眼。
她的那雙眸子,總覺得別有深意,對自己隱藏了什么,而那些什么,一定是她不喜歡的東西,不然她不會這么反感。
“這可不一定了,教主可知道昨晚上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覺得昨晚上……你的貓有些反常嗎?昨晚上,我跟教主的貓,可是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包括教主以前的事,我不小心全都告訴你的貓了啊,要是她有什么反常,一定要告知我哦~”湊近她耳朵,小聲的說著、
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包括以前的事……她什么意思?
“教主應(yīng)該還沒有忘記過水月派吧?”輕輕一句,馬上撤離開她的身邊,離得遠遠的。
“你是誰!你怎么會……”瞳孔緊縮,水月教這個名字,她是有多少年沒聽過了?當(dāng)年被滅門的時候就一起被掩蓋了,當(dāng)今武林還有多少人會記得曾經(jīng)有過這個教派的存在?沒想到時至今日,居然會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她為什么要問水月派?看媚娘那樣子,似乎知道自己跟水月教有關(guān)系,難道她知道內(nèi)情?簡莀瓔一臉嚴肅得要死的表情看著媚娘,拳頭緊握著。被自己封閉起來的記憶又開始蠢蠢欲動的想要出來,氣憤恨意都想要沖垮她的意志,她盡全力忍著。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提來有何用?”冷笑,現(xiàn)在把以前的事情搬出來干什么?不過是一個水月派的名字罷,她又何必緊張。那段過去,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還有什么緊張的。
“呵呵,教主大人,很多的東西,不是說你過去了,它就能過去,那也要看在另一端的人,愿不愿意的讓它過去。教主覺得……事情過去了嗎?教主想讓它成為過去,但是某人卻不愿啊,這個某人是誰,教主心里可曾有人選?”
臉上笑著,很有深意,凌墨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這女人對著女魔頭嘀嘀咕咕什么呢?而且看女魔頭的眼神里,似乎有點不對勁,那個媚娘是不是使詐了,用了什么詭計?
“你到底是誰?”緊握著拳頭,殺意已經(jīng)在她眼中閃現(xiàn)了。某人……嗎?居然想跟她玩花樣,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該是誰就是誰,不過媚娘我可以保證,我不是你一直要找的那個人……”話還沒說完,一陣風(fēng)劃過臉,身后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死穴已經(jīng)被某人用手指頂著,就差最后的一擊了。
不過她卻好像一點都不怕,反而笑了笑,慢悠悠的扭過頭。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你認識我要找的人?她在哪里,說!給我說啊!”第一次簡莀瓔有些失控,眼中已經(jīng)被仇恨沾滿了,不再掩飾自己身上的戾氣,感受到她戾氣的人都退避三舍,怕被無辜的殃及到。
山莊少主拉著赫敏往外面退了去,赫敏回頭想對女魔頭說些什么就一個勁被山莊少主拉走。她推開山莊少主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要留下來,于是他也留了下來,拉著赫敏的手。
沒人在意這兩個人在干什么,全部的目光都被那兩個人吸引去了,凌墨也注意到了女魔頭身上那強大的戾氣。即使是跟在女魔頭那么久,即使自己死在她手上八次,這么濃厚的殺氣,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
而她也是頭一次在女魔頭眼里看到除了冷漠,殺意以外恨意這種東西,恨意嗎?女魔頭還會對一個那么恨過嗎?她以為她現(xiàn)在是什么都不在乎了??隙ㄊ沁@個該死的媚娘惹的禍,一定又說了欠扁的事了。
“認識何妨,不認識又何妨?教主大人,就算你要了我的這條命,那個人都不會出現(xiàn)的,你還是別做無謂的事了。那位來無蹤影的,我怎么可能尋到她的行蹤。不過……那人倒是讓我給你帶句話,瓔兒,可否還記得你對師父的承諾?”
她話一說,簡莀瓔渾身一顫,全身的血液逆流般,眼睛開始發(fā)紅了。
師父……
“嗚嗚,師父,瓔兒又練不好了。好難啊,師父,瓔兒是不是個笨蛋啊,怎么練都練不好,瓔兒好笨,瓔兒是個大笨蛋,大笨蛋!”不到十歲的她一手拿著軟劍一手敲著自己的小小的頭。
那人看了面前的小女孩以后,露出寵溺的笑,笑中的溫度融化了所有的委屈。
“你還笑,師父,果然是瓔兒笨了嗎?”不懂師父的意思,誤認為師父是在笑自己,于是感覺更加委屈了。
“是啊,瓔兒是個小笨蛋呢?!痹谛∪诉€沒哭出來淚水絕提的時候,就先將小人抱入自己懷里,用手絹擦了擦臟了的小臉蛋。
“瓔兒是個笨蛋呢,師姐們那么大年紀的都練不好,就連師父也是練了好多年才學(xué)會的,瓔兒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煉成了?瓔兒還小,等將來內(nèi)功深厚了,就什么武功都不是問題了,相信師父,瓔兒已經(jīng)很聰明了?!钡拇_呢,不到十歲的小孩居然能練水月派掌門的絕招,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啊。
“可是瓔兒再聰明也還是練不好。練不好就是練不好,不管有多少借口,反正就是沒練好,瓔兒就是個笨蛋!”倔著性子,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她只知道,沒練好就沒練好,理由從來都是拿來逃避的。
“呵呵,瓔兒真是個好孩子,不會給自己找借口,這說明師父還是挺會看人的,收了你這么個好徒弟,師父此生無憾了啊。練不好沒關(guān)系,瓔兒,師父親自指導(dǎo)你,一定能的。不過,師父幫你的話,能答應(yīng)師父的請求嗎?”看著懷中的小人說。
她點了點頭,別說是一個,就算是無數(shù)個她也愿意,只要能讓她練好。
”那瓔兒答應(yīng)師父,將來練好了,就替師父完成師父未了的心愿,好嗎?”
“好啊,瓔兒記住了,等瓔兒強大了,成為了第一,就能保護師父了,能幫師父完成想完成的事了。瓔兒答應(yīng)師父,一定會做到!拉鉤哦,說話算話哦。”說著就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了勾對方的小手指……
承諾嗎……
緊緊的握著拳頭,那個人她是有多少年沒聽過了。那個人……她果然還活著,好啊,等著這么多年,終于被她等到了。那個人……她居然還好意思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師父啊,她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師父。
腦中閃現(xiàn)多年前某人絕情的眼神,身體血液都凝固了。真是出現(xiàn)得是時候,師父……
“看來教主大人似乎已經(jīng)記起來了那個人了,呵呵,教主大人,既然你記起來,那我也好說話。那人說,請教主大人你記得你說過的事,有一天,她會親自來找你兌現(xiàn)的,到時候可別以不記得的借口來歡迎哦。”
簡莀瓔看了看一臉諷刺笑意的媚娘,拳頭已經(jīng)被握得死死的,松開拳頭掐住媚娘的脖子,冷冷的看著媚娘,看著她臉色由紅潤變得煞白,因為缺氧而越發(fā)蒼白的臉。
“喵~”凌墨跑下來拉了拉女魔頭的衣擺,讓她清醒一些,不要在這里發(fā)狂。哪知道女魔頭殺意的看了凌墨一眼,狠狠的看了凌墨,那眼里不再是凌墨熟悉的眼神,及其的陌生,弄得凌墨都被那強烈的殺意給弄愣了。
那一刻,她好像真的會殺了自己……
“咳咳,咳咳咳咳,教主大人你可真狠心,差一點我的命就沒了。要是我命沒了,你可沒辦法找到你想找的人了,記住,我可是能讓你唯一找到她的人,我要是死了,你就永遠別想找到她了?!?br/>
滿滿自信的看著她,好像她真的殺不了她。
“既然你知道你對我有利用價值,就該乖乖的守著,別惹著我,讓我殺了泄憤?!彼砷_手,冷冷的說。然后低下頭看著凌墨,眼里看凌墨跟看媚娘的眼神沒有區(qū)別。
“臭皮,你昨晚是跟她呆在一起的?”冷漠的問,雖然說呆在一起不是很合適,不過昨晚她們確實呆在一塊過,兩人還打了一架,雖然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什么了,于是凌墨點了點頭。
“她有告訴你一些事情,是吧?”
“喵?”點點頭,確實是。告訴自己她太丟她臉了,太木有出息了,完全是另一個人格的啊。
“那她說的話,你都記得,是吧?”總覺得女魔頭問的話有問題,可又說不上哪里有問題,于是她再次點了點頭,沒錯啊,都沒錯,昨晚除了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不記得,她說了什么話,她倒是記得清楚呢。
“很好,臭皮,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想再看見你,你最好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者我不會像今天早上那樣對你手下留情了。本教主說的……可是認真的!”她真的會……殺了任何人,不管有多深厚的情意。
作者有話要說:小隱需要某些來加速一下她們的感情,于是乎……好吧╮(╯▽╰)╭
ps;最近留言真少,再少下去,小隱準備磨爪子大開殺戒了,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