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哇,今晚月色好美,欸?你以前呆的地方也有這么美的天空嗎?”
“嗯?”
“就夜晚的天空啊,你看,有星星有月亮,一眼望去,多么美好,要是再配上幾瓶啤酒,棒呆!”許樂一臉滿足地抬頭望著天空,又帶了點遺憾。
胥陽:“......”
你就不能稍微有那么點時候忘記你的屬性嗎?我都還只是個鬼魂,我都沒你那么稱職時時刻記得自己的“屬性標簽”。
他跟著也望了過去,的確很美。
“嗯,很美?!?br/>
“那你以前呆的地方是另外的異時空嗎?還是......”許樂就是看當下氛圍挺不錯,本打算和他隨意聊聊,順帶了解他一下的,突然想到,他是鬼魂,那可能沒有所謂的“呆的地方”,他可能就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和本體是一體的,說不上單獨存不存在...
于是,她便止住了嘴,沒說下去了。
“也見過一次,不過印象很模糊,好像很久很久之前遇到過,但又不知道是否真的又發(fā)生過這件事,嘖...不記得了,頭疼......”
“你,你沒事吧,別想了,頭疼就不要想了,也不重要,我,我就隨便問問,你?沒事吧?”
許樂看他又頭疼了,不來由的很是擔心,也有點愧疚,早知道就不要提這一檔子事了,本來他就說過有很多事忘記了。
一時之間,她也沒在意自己的手一直在輕輕拍著男子的背,自然也沒注意到男子發(fā)覺他的舉動后有一瞬間的愣住。
許樂這邊還一心撲在了他的頭疼上。之前就挺擔心他若又突然頭疼怎么辦。
她想著這癥狀要是嚴重了,她應(yīng)該如何幫他解決呢?這人現(xiàn)在是鬼魂,她到底該給他找醫(yī)生呢,還是專門去賣紙錢的店買些“醫(yī)生”紙錢呢?
這倒是個很大的難題。
沒辦法啊,人鬼殊途,她也沒經(jīng)驗。
額,想想這個男人也怪不了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給他治。
“我有時候會突生一種感覺,我并不是那個胥陽,我身上有很多故事似的,可是我又忘記了,尤其是我有種強烈的想法,我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部分記憶給忘了。可我每次想使勁恢復時,我腦袋就仿佛被無數(shù)根針扎似的,很痛很痛,然后就會暈過去了?!?br/>
“阿?那你是不是等下就會暈過去啊?”許樂聽了旁邊的男子說的話,立馬給出反應(yīng)。
“傻嗎你?!蹦凶酉裢倒弦粯拥谋砬槠沉怂谎邸?br/>
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沒在回憶了,況且要暈,現(xiàn)在就不會有人和她說這些話了。
胥陽想了想,要是方才他又如同他那僅有的幾個片段里的模糊記憶中異樣暈過去了,那這個傻丫頭恐怕此刻已經(jīng)在懟天懟地了吧。
“呵?!?br/>
這次,許樂倒是耳朵敏銳了很多,“咦?”
???怎么突然笑了?
她緊盯著男子的眼睛,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你剛剛笑什么?莫不是好心當了魚肝肺,我可是好好的安慰了你一把,你不會暗地里罵我傻吧?!?br/>
說完,許樂還特地示意點了他太陽穴處。
還記得剛剛確實很用心的照顧了他一把的胥陽,又想到了某人還輕拍了拍他背好幾下,那種無意識的感受到的美好和體貼,真的很容易讓人沉溺其中。
胥陽轉(zhuǎn)過頭看著她,“謝謝”很認真的語氣。
這下反而讓許樂有點不知所措了,雖然他倆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怎么也一直都處于她吵他安靜的狀態(tài),突然,一只高冷冷清的二哈變成了有些煙火氣了,還主動朝她示好,這反差也忒大了吧。
不行不行,我得淡定淡定。許樂這么地告訴自己。
一陣涼風吹過來,“咝...有點冷了,我們該下去了。”
之前他們吃完夜宵回家,剛好要進門時,許樂突然想起了忘記給自家老爹買煙了,于是乎,兩人又一道去小區(qū)附近隨意選了家便利店買了兩包煙,之后想著反正也夠晚了,就打定主意到頂樓來走走,吹吹風,就當消食了。
“嗯。”
“哦,對了,你剛剛放在一旁的煙記得拿?!?br/>
“嗷嗷嗷,幸虧你提醒了,我差點又忘了。等等—我回去拿!馬上就好??!”許樂驚呼了一聲就返回去拿煙了。
胥陽在原地等著她,還能隱約聽到她對自己的碎碎念的埋怨。他輕輕搖搖頭,想起這個時間點了,若吵到鄰居就麻煩了,正要開口又提醒一句,就見她已經(jīng)火速跑回來了。
算了,等下免得她又埋怨起自己了。
睡之前,許樂還不忘和胥陽又說了下關(guān)于過幾天他要和她老媽見面的事,讓他記得準備齊全。胥陽盯著天花板,應(yīng)和地“嗯”了一聲,讓她不要擔心。
隨后,許樂一臉輕松地睡下了。
另一邊,房間還剩下胥陽死盯著天花板想著自己之前頭疼的事。他剛才突然會頭疼,是因為想起了什么嗎?他記得當時他是看著許樂地側(cè)臉,好似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腦袋里崩的一下出現(xiàn)了某個畫面—
他很久很久之前,好像也這么看過一個女生的側(cè)顏,那個女生笑容很溫暖,一顰一笑都很吸引他,他隱約中仿佛還聽到她叫他:“胥陽”...
他眼中笑意應(yīng)然的女生喊了他名字后,嘴巴還在不停的說著些什么,嘴角一直帶著柔和的弧度,就在他繼續(xù)要回憶女生說的是什么內(nèi)容時,他的頭疼便發(fā)作了。
那個女生會是誰呢?這個丫頭竟然莫名有時候突然一個動作言語會讓我想到她,為什么呢?
胥陽想至此,頭側(cè)向了一邊,抬頭望去某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得迷糊中的丫頭,因為天氣還算涼爽,許樂沒蓋緊實被子,只是稍微的搭在身上半截,她穿著家居服,很是隨意的窩在床的一側(cè),沒有他想象中的歪七扭八的睡相。
睡覺時倒是挺老實的。胥陽正這么想,豈料下一秒,就看到某個睡覺老實的人一個翻身,其中一條腿跟著搭到了另一邊腿上,手也是,于是,原本隨意蓋在腿上和腰上的空調(diào)被一道翻了過來,被子本就輕柔易亂,這下子更是亂得不行。
再配上某人隨著呼吸聲而微微張開的嘴巴和被蹭得凌亂無序的長發(fā)。
好吧,剛才的“睡相老實”只是一句玩笑。
出了這么一茬,看到了一幅頗為喜感的“景觀”,反倒讓胥陽適時放松了下來,也因一開始的困惑導致的了無睡意有了絲困頓,沒過會兒,他沉沉睡去。
胥陽之前剛提出可不可以先暫借住她房間之時,許樂和他約法多章了,其中就有一點,在暫時還沒和她老媽達成共識可以暫住她家之前,他要想睡在她房間,只能自己打個地鋪睡地上。
不過,她還是自問覺得有點善解人意的,她睡之前偷偷地把客房的被子床單都給拿給他用了,想著反正到時候他若搞定了她老媽,得以可暫住她家后,他也是要用這套床單被套的,現(xiàn)在用也就是只是用得稍早了點。
翌日,許樂的房門被“砰砰砰”地敲醒了。
“昂,怎么了阿,老媽?”
“小樂,我和你爸今天需要回老家,剛剛接到你一親戚的電話,有點事,我們想著也有好陣子沒回去看你爺爺了,我們就準備在老家住個幾天,你這些天就自個搞定阿?!?br/>
“聽到?jīng)]?!睍缘米约疑蹬畠旱暮縿?,林女士又喊了聲,免得她轉(zhuǎn)頭又忘了。
“聽到了就應(yīng)一聲,我們也不吃東西了,直接回老家了?!?br/>
林女士等了會,房間里頭才慢悠悠傳來“哦”的回復,她有點擔心死丫頭還是沒清醒過來,但時間也來不及了,只得又嘮叨了幾句。
最后林女士走之前,還不忘寫了張紙條放在餐桌上最醒目的地方—大致解釋了下他們回老家,并會呆上幾天的緣由。
這頭,許樂臥室中,兩人還在一床一地分別躺著睡得憨熟憨熟的。
“老婆,你之前說小樂的那個什么同學還是學長,什么時候來?”
“不清楚,大概就這幾天吧?!?br/>
“那要是我們不在,難不成讓那男生直接住我們家來?”許嚴復一說完特地還往自家老婆那望了一眼。
“那怎么成,之前也問了丫頭,她也不清楚準確時間,也許還得過幾天,到那時我們也該回來了。”林女士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沒看到微信回復,估計著自家丫頭還沒醒來。
“那也是,老婆,你準備答應(yīng)讓人家借住在我們家了?”許嚴復雖說是疑問,不過基本也斷定自家老婆已經(jīng)準備同意了,說是先見見也是想看看丫頭學長的性子如何,想到這,他也是輕笑了笑,某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
“那可不一定,總得看看人性子如何,總不能什么人都同意暫住吧?!?br/>
接著又補上一句,“反正等我們回來再說。這事可不能由著那傻丫頭,做好事也得看人,再是學長,有一段時間不見了,誰說得清人有沒有變。”
許嚴復聽著十分認同地點點頭附和道?!笆堑模掀耪f的是?!?br/>
林女士瞥了瞥在一邊“奉承”自己的某人,“都多大年齡了,天天老婆來老婆去的,你害不害臊。”不過,臉上的神情還是一臉的很受用。
“欸欸,開車注意點,看前頭看前頭,看我干嘛”
“好的,老婆說的是?!?br/>
“還貧嘴,好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