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不理人是吧?我還非要看看是什么寶貝。”
季奉言就是吃激將法這一套,不過等他站在陸長延身邊的時候,大約也明白過來,對方就是故意激自己的。
不過不妨礙他被地圖上的東西吸引了,這些都不是在什么難找的地方,就在京城里,有好幾處離英國公府都挺近,更別說其他貴族府邸,也挨著不少。
“這不對吧,若是在烏衣巷,這得多大的手筆???”
季奉言很快就發(fā)聲,但陸長延不理會他,只是自己繼續(xù)看,卻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這就給了季奉言嘲笑的機會了,
季奉言臉上都已經(jīng)眉開眼笑了,正要開口,陸長延突然嚴肅的盯著自己,
“你著急的話就先回去看看,不是有一處在你家附近么?正好查一查,就從那個開始,也免得寢不安席?!?br/>
這話規(guī)規(guī)矩矩,實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正中季奉言擔心的地方。
若是云飄飄和英國公被威脅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答應的。
于是查清楚這個家附近的小作坊就是頭等大事。
“我這就回去。”季奉言也沒心思貧嘴了,他也懶得跟悶葫蘆繼續(xù)待下去,當務之急是看見安全的云飄飄。
陸長延在季奉言走了之后卻抬起頭認真看著他了,
“這可不算是什么小作坊,這可是生產(chǎn)弩箭的?!?br/>
季奉言無意中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了,二人又離得很近,陸長延想不知道都難。
現(xiàn)在只能等季奉言這邊查出什么來了,他陸長延一時半會還是要在家里當廢人,避開秦易才能有片刻的安全感。
季奉言很快就回到家,只不過除了云飄飄還有他爹在,這場面有些尷尬。
主要是云飄飄的眼神里滿是愧疚和無奈,英國公又一副憤怒的模樣。
不難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無非就是他們調(diào)查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唄。
“爹,你別怪飄飄,都是我,我一意孤行的,而且這事若是不早查清楚,到證據(jù)都沒……”
這可真是!云飄飄心里悔恨萬分,一直悔恨到把事情告訴季奉言,早知道他是個大嘴巴,就應該什么都瞞著的。
現(xiàn)在可好了,英國公知道有證據(jù)了還不得非要他們交出來才肯罷休,然而就算是作偽,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云飄飄無奈的看著季奉言,就差捂臉了。
“好啊,還有證據(jù),給我。”
這不就來了么?季奉言尷尬的很,一步一步靠近云飄飄,擋在她前面,
“沒有的事,我瞎說的,我們還沒找到,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再不去查清楚的話,就算是有證據(jù)也被他消滅了。”
好在是圓過去了,季奉言深深吐出一口氣,然而真的過去了么?
云飄飄的神色還是很緊張,從英國公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相信而且放心的神色。
云飄飄突然站起來,隨后就是她有些清冽但帶著懇求的話,
“公爹,我知道這件事危險,可現(xiàn)在咱們英國公府已經(jīng)卷進去了,或者說一開始我們看見秦易知道他那些事的時候,就無法避免了。”
“就算是陛下護著,也難免有一日秦易要殺人滅口,與其如此還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還不知道鹿死誰手。”
云飄飄此刻顯出了男子也有所不及的魄力和勇氣,倒是讓英國公看的有些詫異。
“你倒是會說,只是飄飄,你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去查?還不是季奉言去?他是……”
“我知道,我是我們家的獨苗,可就是因此,秦易才不敢動我什么,之前那么冒犯的事情,秦易不也是什么都沒說么,就是忌憚我是英國公唯一的世子?!?br/>
季奉言還挺得意,氣的英國公還沒來得及訓斥他插嘴,就被氣的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
“公爹,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兩個有分寸,而且我會喊我的姐妹們幫他,不會讓季奉言一個人去冒險的,而且公爹肯定也不會看著我夫君身處險境,必然要加以扶持,是也不是?”
英國公嘆口氣,眉毛放下來,神色也和緩了許多,無奈的看著云飄飄,
“你這丫頭,話都讓你說了,我老頭子現(xiàn)在是勸也無濟于事了對不對?”
他點點頭,“家中暗衛(wèi)自然是隨他調(diào)遣,可季奉言不在府中,只剩下老人女人,若是出事如何是好?”
這便是答應了,季奉言云飄飄相識一笑,過了英國公這關,其他的就好說的多了。
“不必擔心,云飄飄嫁來之前可是赫赫有名的……誒誒,怎么還不讓人說了?”
季奉言的耳朵被云飄飄不客氣的捏著,還很用了些力氣,疼的他嗷嗷叫,然而云飄飄卻笑得開心,
“不是不能說,孩子在聽呢,可不能現(xiàn)在就讓你把我的好名聲污了去。”
這卻是個暖心的笑話了,三人頓時都平和不少,而且云飄飄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這件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退卻旁觀了,英國公經(jīng)他們一說也看的明白。
他揮揮手,“你們?nèi)グ桑皇乔f要小心。”
這倒是提醒季奉言了,“我自禮部尚書府回來就得了陸長延的話,要去調(diào)查的,若是爹你不說,我怕是要忘了。”
他這就要動身了,只是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陸長延的地圖上似乎正是隔壁的糧油鋪子。
按理說這烏衣巷里應該都是貴族,出現(xiàn)一個糧油鋪子實在是……
有那么些匪夷所思,要么是背后有人,要么是秦易。
其實這二者也沒什么區(qū)別,季奉言都要去的,只是現(xiàn)在他這么衣冠楚楚的進去,實在是不對勁,貴族公子需要自己去采買么,不需要。
但事已至此,季奉言也不能再回頭去扮個別的,只能又折回去拉了自家門口的一個小廝。
“你來,去問他們家可有什么新進的東西,問什么都好,給世子我拖時間?!?br/>
小廝受寵若驚,但這種任務要做的不惹人懷疑也是個技術(shù)活兒,反正他是進去了,而且這普通的模樣也沒引人懷疑,接下來就是季奉言往后門走。
翻墻幾乎是貴族公子們的必修課,就算是足不出戶的季奉言也略知一二——主要是跟那些不務正業(yè)的公子哥們混在一起,很快就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