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茵呵呵一笑,道:“辰王妃說的這是什么話,錦茵請二位吃飯能有什么目的。二位快坐下吃飯吧。”
“那我們就不和錦茵姑娘客氣了。”
冷思辰說完,便拉著黎子晴坐下。
然后說道:“既然錦茵姑娘這么熱情,那就把這些東西都再多做幾份,送給邊關(guān)的戰(zhàn)士。軍營的伙食也該改善改善了?!?br/>
錦茵的臉猛地一白。
多做幾份慰勞士兵?
恐怕做幾十份都不夠!
冷思辰既然這么說了,錦茵也不能拒絕。
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候,她還要完成閣主吩咐的事。
但她也不可能答應冷思辰的霸王條件。
錦茵艱難的笑了一下,道:“呵呵,辰王爺可真會開玩笑。這么多的人,就算是讓廚子連續(xù)做上幾天,也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所以,您看……”
“哦,這樣啊……”冷思辰放下手中的筷子,抿了一口茶,然后繼續(xù)說道,“那錦茵姑娘就讓廚子看著做吧,嗯……士兵一共有兩萬……”
“本王現(xiàn)在這里替眾將士謝謝錦茵姑娘了?!?br/>
“我……”錦茵張了張嘴,正準備說點什么,就被冷思辰打斷了。
“好了,本王和王妃也用過晚膳了,錦茵姑娘若是沒別的事,本王就先回房歇息了。對了,本王明天一早出發(fā)?!?br/>
錦茵眼睜睜的看著冷思辰和黎子晴遠去,硬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
所以……
她要在一晚上讓廚子做好飯菜?
“來人!”錦茵面無表情,喚來了隨身婢女,“去每個酒樓定三桌這樣的酒菜并裝好?!?br/>
“是?!?br/>
……
“哈哈!冷思辰,你也太毒了吧?!崩枳忧缭诶渌汲疥P(guān)上門的那一剎那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也太毒了!
知道錦茵現(xiàn)在不敢得罪他,故意捉弄她,讓錦茵費了錢和人,最后成全的還是他的好名聲。
她總算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進扉閣了。
誰不想跟著一個會賺錢的主子!
冷思辰無奈的嘆了口氣,實在不明白這件事的笑點在哪里。
真的有那么好笑嗎?
他只不過是用了最輕的方法坑了錦茵一把而已。
不過,小晴好像很高興??!
“咳咳……咳……”黎子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笨蛋,有那么好笑嗎?”冷思辰抱著她,一只手輕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則給她揉著笑疼的肚子。
真是個笨蛋!
居然都能把自己笑得肚子疼!
“當然好笑呀。你是沒看到,錦茵剛才那個樣子,簡直跟吃了一半蒼蠅一樣。想拒絕又不能拒絕。笑死我了!哈哈哈?!?br/>
黎子晴眉眼飛揚,激動的抓、住冷思辰的手臂。
哼!
還想讓冷思辰封她做貴妃,做夢去吧你!
“嗯?!崩渌汲诫S口應了一聲。
他剛才只顧著照顧她吃飯了,根本沒注意到他說完那些話后,錦茵是什么反應。
都說,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的眼里只能看到她。
冷思辰便是這副樣子。
“好了,別笑了。我要出去一趟,明天早上回來?!崩渌汲接檬挚ニ劢堑臏I水,溫柔的說道。
“啊?”
黎子晴嘴角的笑一下子垮掉。
“吃飯之前和你說的收拾人,忘了?”冷思辰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沒記住。
黎子晴“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冷思辰嘆了一口氣,將她攬進懷里,道:“乖,我辦完事就回來?!?br/>
說完,在黎子晴光潔的額頭上印上一吻,便離去。
黎子晴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也嘆了一口氣,走到桌前,提筆寫字。
次日清晨
天沒亮,黎子晴便聽到有人敲門。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眉心,打開門,是錦茵的婢女。
“有事嗎?”
“辰王妃,姑娘讓我問您,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是放在車上還是您和王爺自己找人帶走?”
黎子晴皺了皺眉,冷思辰還沒回來,她也不知道放在哪兒。
但是也不能讓錦茵裝好給士兵送去。萬一錦茵下點藥,害的可不是一兩個人這么簡單,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會遭毒手。
這么一打算,黎子晴便說道:“不勞煩錦茵姑娘了?!?br/>
“是?!?br/>
等黎子晴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chuang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黎子晴扯過棉被蓋在冷思辰身上,就這么看著他的臉出了神。
冷思辰也沒有真的睡著,他只是閉目養(yǎng)神。
等到日出的時候,他的精神差不多已經(jīng)恢復了。
他以前也經(jīng)常這樣的,只是那時沒有人會給他蓋棉被,會這樣盯著他看。
雖然他很感動,但必要的tiao戲還是必不可少的。
“好看嗎?”
一如既往的tiao笑話,惹來了黎子晴的白眼。
“錦茵已經(jīng)準備好了,東西在后院放著?!?br/>
“嗯,你看著辦就行了?!?br/>
黎子晴點了點頭,心里想著自己治百病的藥粉夠不夠。
半個時辰后,冷思辰和黎子晴已經(jīng)到了士兵聚集的地方。
黎子晴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軍隊,挑了挑眉。
她記得,之前還是病懨懨的一群人,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這么有活力了?
根本是兩支完全不同的軍隊!
眼前的這支雖然還是一樣的人,但士氣明顯不同,比之前的那支高漲了不止幾倍。
黎子晴深深的看了一眼冷思辰,眼底掩藏不住的是對冷思辰的贊賞。
只一晚,就整頓了士氣,不得不說冷思辰的手段確實不錯!
“出發(fā)!”
冷思辰站在隊伍最前面,氣場全開。
“閣主,他們出發(fā)了?!?br/>
城門上,一男子負手而立,帶著面具的臉只能看到下頜流暢的線條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嗯,開始吧?!蹦凶拥姆愿?,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zhì)和上、位者的氣勢。
“是。”
字音消散,城門之上再次只留他一個人。
男子的視線略過浩浩蕩蕩的大軍,良好的視力讓他能夠看到走在最前方的人和那人懷里的女子。
風起,衣裳翩躚,發(fā)絲飛舞。
男子貪婪的看著被風吹起的黑發(fā)和衣裳。
子晴……
冷思辰替她壓好頭發(fā)和衣裳,順便將她擁得更緊了。
見她頻頻向后看,冷思辰不禁詢問道:“怎么了?”
許是這一聲喚回了黎子晴的思緒,收回了視線,搖了搖頭,回答道:“沒事?!?br/>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總覺得城門上站著的人有些熟悉,只是距離有些遠,她看不太清楚。
可能是她看錯了吧……
城門上站著的閣主看到她的視線投過來,原以為是她看到了自己,心中一喜,雙眼迸發(fā)出奇異的光彩,將手放在面具上,準備摘下面具。
可就在他剛把面具拿開的時候,便看到那心心念念的人,將頭轉(zhuǎn)了回去,不再向他的方向看。
所以……
他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嗎?
就像當初……
如果他能早一步,子晴就不會嫁給冷思辰。
閣主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了,就像蒙塵的明珠,黯淡無光。
將面具重新戴回臉上,閣主深深地凝視了一會,便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在暗處一直陪著他,看著他,和閣主看黎子晴的眼神一模一樣,熱烈卻又含蓄。
距離不遠,冷思辰很快就來到了邊關(guān),扎營安寨,安頓士兵之后,冷思辰坐在主將的帳篷里聽李將軍的匯報。
他面前擺著的是一份軍事地圖。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兩軍現(xiàn)在正處于對峙階段,都沒有太大的動靜。”李將軍如實回答。
“對峙?不是說東漓來勢洶洶嗎?”冷思辰抬手打斷他。
怎么和他得到的消息不一樣?
“這……”李將軍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東漓第一次進犯的時候確實是這樣,但之后的幾次都是些小打小殺,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br/>
冷思辰擰了擰眉,示意李將軍接著說。
“而且,東漓之后的幾次來犯派出的軍隊越來越少?!?br/>
……
等李將軍匯報完,冷思辰又詢問了軍營中其他的幾位將士,差不多將信息收集完了。
冷思辰回到自己的帳篷,坐在桌前看著軍事圖。
聽說,這次東漓帶兵的是東漓的二皇子,那個最受寵愛的皇子——沈星遲。
冷思辰捏了捏眉心,沈星遲……
怎么會是他?
不說他的謀略計策怎樣,單單是他打了自己媳婦兒的注意這件事,就足夠冷思辰殺他千遍萬遍了。
“主子,果然不出您所料,那里果然有埋伏?!?br/>
十一一邊說著一邊將查到的東西遞給冷思辰。
“十一,你帶人在那里守著,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讓寒影把這些灑在東漓扎營的四周,然后你們倆再扮成士兵混進東漓的軍隊,到時候……”
冷思辰有條不紊的吩咐著,眼睛的余光裝作不經(jīng)意的掠過帳篷的一角,然后勾起唇,露出滿意的微笑。
十一在看到冷思辰的笑容之后,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主子,就這么一點,夠嗎?”十一捏了捏手中的小布包,問道。
冷思辰瞥了眼他,道:“小晴說夠?!?br/>
“啥?夫人做的?”十一驚悚的抬頭。
哦!
我的天吶!
既然是夫人做的,那他就放心了。
“屬下告退?!?br/>
十一小心的將布包放進衣袖,走出了帳篷。
待十一走后,冷思辰這才掀開隔著的布,走到黎子晴身邊,將她抱在腿上。
“十一對你比對我都恭敬?!崩渌汲介_玩笑的說道。
“你是吃醋了嗎?”黎子晴淡淡問道。
心疼我閣主,暗戀好辛苦的,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