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小人,留他何用?”
雖是這么說,但夙千顏下手卻收了幾分力,只將他拍暈過去。
青墨被那布袋上的符咒打回了原形,方才那道士身上的魔氣影響著她,讓她氣息紊亂,經(jīng)脈也隨之不受控制,對這小小的符咒竟然一時間沒有抵抗之力?,F(xiàn)在拿道士已死,魔氣消散,青墨才得以找回自己的力量。
她三兩下從布袋中鉆出來,道:“此人賤命一條并不值錢,但老妖精你若殺了他,卻影響甚大啊!”
夙千顏不屑的一笑,妖精對凡人使用妖力,會受到斷天凌那些所謂人修的懲戒,但她夙千顏何時在意過?不過嘛……如今兔兔成了斷天凌弟子,她也就免不了要與之打交道,也就忍了這口氣。
“好,饒他狗命,不過嘛……”夙千顏回頭,指尖微動間卻是挑斷了他一根腳筋,惹得那管家昏迷之中也忍不住一陣抽搐?!靶⌒徒??!?br/>
他也不過是替人辦事而已……青墨這樣想著,扭頭看了那人一眼,卻絲毫不同情。
“走?!辟砬ь佄栊湔俪鎏胰~舟,青墨跳起來趴到她身上,她的丹田之中依舊不安穩(wěn),問:“要去哪里?不回王府的陣法里了嗎?我感覺很不對勁……”
“去躲起來?!辟砬ь佨S上桃葉舟,說道。剛才那道士一身魔氣被她擊散,對魔氣敏感得不得了的仙君以及斷天凌長老們一定會聞風趕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丹田之中不是還有一個強大的本體靈魂嗎?你讓她加把勁,控制住那個魔別讓他亂跑?!?br/>
“我……跟她不熟?!痹僬f了,青墨感覺丹田中的那個女子也是拼了全力的,以前那么多年,他們倆兩相抗衡和諧得很,沒讓青墨感覺到一點點他們的存在。而如今,一定是魔越來越強,這個女子逐漸的扛不住了……
“你幫幫她啊。多打幾次交道就相熟了。不然就勸勸那個魔,畢竟大家都在一個身體嘛。和諧共處才是最重要的?!?br/>
“嗯~”青墨點點頭,“有道理?!?br/>
桃葉舟飛到云層上端,青墨恢復(fù)成人形坐在一端,閉上眼用神識去查探丹田之中的狀況。她首先看到那個女子,只見她一臉蒼白之色,依舊閉著雙眼,看起來很是虛弱。
“喂。你怎么了?”青墨嘗試著用神識與她交流。
然而女子卻并沒有回應(yīng)她,倏忽一下,女子的面容淡去,出現(xiàn)一張邪魅無比的男子的臉。他緩緩抬頭,深邃的雙目朝青墨看來。青墨嚇了一跳,立即睜開眼睛,生怕又如上次那般,險些被他勾了魂。
將兩人的狀態(tài)一經(jīng)對比。青墨一身冷汗,又絕望了幾分,看起來……真的快要一邊倒了呢。
“喲,好巧?!辟砬ь佂蝗徽f話道。
青墨扭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瞧見江南攸站在大葫蘆之上。飛速的沖了過來。
“江南攸!”她像抓住一根稻草,他回來就最好了,只有他,能為她控制魔氣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
“誒誒——你慢點!”夙千顏一聲驚叫,迅速控制著自己的桃葉舟在空中翻了個圈兒,但還是被江南攸的葫蘆給撞上了。
“……”夙千顏險些被撞飛出去,穩(wěn)住身體時發(fā)現(xiàn)青墨不知何時被他拉到葫蘆上去了。青墨趴在葫蘆頸上,“老妖精,你沒事吧?”
“走!”江南攸完全忽略夙千顏哀怨的目光,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另一邊飛去。
夙千顏一邊跟上,一邊朝后看了看,只見遠處的云層之上出現(xiàn)了幾個小黑點。
“斷天凌的人?”她問。
“是。”江南攸沒有多說,一面全力前進,一面從儲物法寶中拿出若干小旗,揮手打到葫蘆的四周,然后掐訣念咒,小旗便隱沒了去。
“來,”江南攸讓青墨坐到隱去的小旗中央,張口傳音對她念了幾句心決,“照這樣去運功調(diào)息,記住了嗎?”
“記住了。”時間緊迫,后面的小黑點已經(jīng)越來越大了,看得出江南攸正全力以赴的在趕路,青墨便默默的開始照他的法子去做,而并沒有問這心決有何用處。
青墨閉上眼睛,努力的摒除雜念,將江南攸給的心決謹記于心,開始運功。
運行一個周天之后丹田之中那魔突然變得兇狠,一時間,他似乎振臂一揮,就要從其中鉆出來,而那個女子的臉色越發(fā)蒼白。青墨被嚇得半死,氣息變得紊亂。
“兔兔!”夙千顏也被她嚇了一跳,朝江南攸吼道:“你讓她做了什么?!她會走火入魔!”
江南攸猛的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溢出,他手指一彈,血珠子便彈向了青墨的心口。
丹田里的那魔嘴一張,將那滴血珠吞了下去,青墨只覺得突然一身清涼,丹田里也不鬧騰了,趕緊的再一次運功。
夙千顏見江南攸如此,也無話可說了。他以自己的血珠做引,便是將自己與兔兔綁在了一跳繩上,即便是有走火入魔之險,他也能與兔兔共同承擔。
逐漸的,他們擺脫了斷天凌的長老們,江南攸方向一轉(zhuǎn),又飛了些許時候,最終來到斷天凌入口。
“斷天凌?”
江南攸點點頭,“長老們?nèi)珕T出動,如今只有在斷天凌才是最安全?!?br/>
夙千顏想一想似乎還真是?!澳潜氵M去吧。”
“我沒入陣牌,等著師姐出來接。”江南攸攤攤手,他是已經(jīng)被斷天凌除名的弟子,手中的入陣牌已經(jīng)打不開陣法了。
夙千顏在門口飛來飛去,她的入陣牌也已經(jīng)失效了,自從那群老不死的長老們回來,便對下發(fā)的入陣牌都做了清理。
還好沒等一會兒,陣門便從里打開,莫然離與楊風舞從中走出,“徒兒,江師弟?!?br/>
夙千顏站在他們身后,兩相點了點頭。
進到斷天凌,幾人一邊走,一邊就說起了今日之事。
莫然離蹙眉道:“你說到王府來對付你們的,是一個道士?”
“絕對不會看錯!”夙千顏說,“正是此人一身魔氣,初時無異,瞬發(fā)之時我也中了一招。”
青墨一驚,“老妖精你……”
夙千顏趕緊擺擺手對她笑道:“無礙的?!?br/>
“這個道士是何來頭?”江南攸問。他當時不在府中,本來是想去查清青墨在宮中被害之事,正快要到皇宮之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王府方向傳來的魔氣,便迅速趕了回去。
“這就要問你那了不起的太后娘親了……”夙千顏諷道,要說那裴芷容還真了不起,為了殺了青墨滅口,竟然連這樣的人也能找到。閑岳仙君對魔族氣息那么敏感,竟然都沒能在她之前發(fā)現(xiàn)此人。
“這人,或許是……”莫然離突然說道,“或許他就是德明師弟?!?br/>
“德明師弟?!”楊風舞一聲驚呼,然后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會的……師姐,不會是?!?br/>
“德明是誰?”
莫然離沉了一口氣,帶領(lǐng)他們飛向昆吾殿。
霧華壁君正雙手負在身后,站立于昆吾殿外的八卦陣中。青塵與凌子楓站在他的身后。
“壁君!”
“見過壁君!”
……
霧華點點頭,他如今身穿一身月白色長衣,面無表情,顯得異常冷峻,看起來,倒有些像壁君的樣子了。
“壁君,德明師弟的魂燈……”
霧華嘆了一口氣,道:“滅了。”
眾人皆是一驚,那個一身魔氣,攻擊青墨與夙千顏的道士,果真是斷天凌的人?
夙千顏悠悠然拂拂袖,“這可怪不得我啊,我沒主動招惹他?!?br/>
霧華沒好氣的道:“無人怪你?!?br/>
“你不怪我,我可要怪你……為何在你這斷天凌之中會有弟子入魔?還好我在兔兔身邊,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要是青墨丹田中的那人真是魔心,遇上今日那個入了魔的道士,兩相碰撞,說不準,強大的魔族就再一次橫空降世了。
那樣的話,首先犧牲的便是寄身在這個本體之中的青墨,以及那個與魔心對抗多年的女子。
“我已在著手查明緣由。”
正說著,便有一個弟子飛到八卦陣中停下來,對壁君稟報道:“德明近日除去潛心修行,便是昨日,去了煉妖塔一趟。”
“煉妖塔……”果然還是煉妖塔那邊出的問題!“他去做了什么?”
“據(jù)守衛(wèi)告知,他只是說去看看凌劍秋?!?br/>
凌子楓說道:“德明師兄曾也是煉妖塔守衛(wèi),與我大哥相熟,做了入室弟子之后也常去看他。”
霧華聽了,道:“德明魂燈已滅,魔氣已消,長老們下去查探無果估計很快就會回來?!彼戳搜矍嗄?,然后問莫然離與江南攸:“可有應(yīng)對之策?”
壁君的意思,是不再讓青墨下山了?江南攸雖然覺得有些冒險,但是算起來,還是留在斷天凌好些,因為青墨體中那魔族越發(fā)的不受控制,在這里畢竟有壁君和莫師姐,大家能夠合謀幫助青墨。
于是他點頭道:“有?!彼f的,就是方才在路上才教青墨的心決,能夠由她自己努力,協(xié)助體內(nèi)的本體靈魂克制魔族。她方才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再熟練一番,相信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