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前知世郎,純著紅羅棉背襠。長槊侵天半,輪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聞官軍至,提刀向前蕩。譬如遼東死,斬頭何所傷?!?br/>
譬如遼東死,斬頭何所傷。是的,這一切,都是皇帝要征伐遼東造成的惡果。到遼東去,只會讓我們白白地去送死。
這正是當時的老百姓最最痛恨的事情,在這首歌謠的指示下,許多走投無路的老百姓仿佛看到了光明的前景。既然去遼東是死,那就都投奔知世郎去吧!他們紛紛加入到王薄的隊伍中來,拿起了武器,開始對抗隋朝政府。
一時間,王薄的勢力壯大起來。他依托長白山(不是東北的長白山,在山東的鄒平)為根據(jù)地,和隋朝政府對著干。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王薄的帶動下,當時北方地區(qū)風起云涌,到處都是反抗隋朝的武裝力量,相對名氣較大的還有平原東的劉霸道,高雞泊的高士達、張金稱和漳南人竇建德等人的武裝力量。他們少的都有上萬人,多一點兒的甚至十多萬人。
人民反抗隋朝的烈火已經(jīng)熊熊燃燒起來,可是隋帝楊廣并沒有把這些事情當做一回事。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些攔路搶劫的小毛賊而已,根本成不了大氣候。
他要進行的是一場歷史上最偉大的戰(zhàn)爭,這些小事根本不能和他要進行的這場戰(zhàn)爭相比。舍得舍得,要想得,必須要先舍?,F(xiàn)在就是他要舍出去的時候。
楊廣一面派遣軍隊對這些反叛武裝進行清剿,一面積極準備東征高麗,絲毫也沒有停歇。
用一百多萬精銳之師,威武之師,去進攻地盤很小,人口很少,軍隊很弱的高麗,結果會怎樣呢?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隋朝軍隊慘敗。
集合全高麗舉國上下,上到九十歲的老頭,下到懷里的嬰孩,也不一定有百萬人口,怎能擊敗百萬之眾的大隋虎狼之師呢?他們是如何做到的?戰(zhàn)爭中又發(fā)生了那些事情呢?
公元612年大業(yè)八年的正月,軍隊集結完畢,總人數(shù)達到了空前的一百一十三萬人,分為二十四軍,號稱二百萬。而負責運輸后勤補給的人數(shù)是軍隊人數(shù)的兩倍,也就是兩百多萬人。
這將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戰(zhàn)爭,在中國古代歷史上還從沒有那一場戰(zhàn)爭動用如此之多的兵力。公元383年前秦王苻堅為攻打東晉,征集了六十萬大軍,號稱一百萬,在淝水河邊展開一場大戰(zhàn),當時的軍隊人數(shù)已經(jīng)是空前了。然而兩百二十九年后,隋朝楊廣打破了這個記錄,征調了中國古代歷史上空了前也絕了后的一支龐大隊伍。即使是新中國成立后為了抗美援朝,也是在三年之中陸續(xù)派出了一百九十萬人參加戰(zhàn)斗,而這一百九十萬人是分班輪換出戰(zhàn)的,也就是說在單次參加戰(zhàn)爭上投入的兵力沒有一千多年前隋軍的人數(shù)多。
想一想如此空前龐大的一支隊伍,無論是行進起來還是集結在一起,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盛大的場面和情景!而他,偉大的隋帝楊廣,將要率領著這樣規(guī)模空前龐大的隊伍,只為要攻打彈丸之地的高麗。想想自己當初掃滅南陳的時候,是何等的威風,現(xiàn)在自己就要再次率領軍隊出征,用多出平定南陳時兩倍的軍隊去平定比南陳弱小許多倍的高麗,只要隋軍到達之時,就是平定遼東之日。雖然有許多大臣紛紛勸阻隋帝不要親征,可是楊廣怎么能聽進去呢?這樣一場還沒有出兵就已經(jīng)勝負注定的戰(zhàn)爭,正是顯示他大隋皇帝威武雄風的時候,他怎么能缺席呢?他要讓天下的人和后世人都知道,他,偉大的隋帝楊廣,不但是這一場戰(zhàn)爭的策劃者和組織者,而且是這場戰(zhàn)爭的實際領導者。
三月,隋軍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到了遼水邊,也就是現(xiàn)在的遼河,隋帝楊廣親自到前線指揮作戰(zhàn)。各路大軍陸續(xù)到達遼水邊上集結,準備度過遼水作戰(zhàn)。
高麗并沒有被隋朝這樣的陣勢嚇倒,他們也派出軍隊在遼水的對岸修筑了防御工事,阻止隋軍渡河。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過河就不可避免地會有犧牲,為了減少犧牲,就要有一支先頭部隊首先沖過河去開辟灘頭陣地,然后掩護其他的部隊過河作戰(zhàn)。這一支先頭部隊就是突擊隊,有時也叫敢死隊。為什么叫敢死隊?因為一般這種先頭突擊隊的戰(zhàn)損率是非常高的,經(jīng)常都是十損四五甚至八九,也就是說有一千個人過河去,能有五六百人或者一兩百個人活著回來就算不錯了,只要你光榮地加入了這支突擊隊,基本上你的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鬼門關了。所以只有那種把死亡當作回老家的人(文學上叫視死如歸)才會加入這支軍隊,如果不是缺心眼的二桿子或者窮瘋了等著這筆賞錢花的人,一般都是對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有著深厚階級感情的人才能自愿地加入這支軍隊。
要說還真有不怕死的勇士,隋朝的左屯衛(wèi)大將軍麥鐵杖自愿打頭陣、做先鋒渡河作戰(zhàn)。
為了讓勇士們能夠很好地完成渡江作戰(zhàn)任務,楊廣讓宇文愷先在遼水西岸邊修造三座浮橋。
渡河作戰(zhàn)開始了,當幾十面戰(zhàn)鼓擂響的時候,勇敢的士兵們發(fā)起沖鋒,牽引著這三座浮橋冒著敵人的箭支向遼水東岸推進。就在即將到達對岸的時候,忽然發(fā)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不知是什么原因,大概是覺得浮橋不是皇帝本人親自用的,一向以建造任務完成的非常好的宇文愷所造的浮橋竟然短了一丈多到不了對岸。
高麗的軍隊已經(jīng)沖到了遼水東岸邊上,組成密集的隊形開始向隋軍大量放箭,給隋軍造成了很大的殺傷。在這種情況下,已經(jīng)不能再停止下來了,于是隋軍士兵在麥鐵杖的帶領下開始跳下河水向對岸發(fā)動攻擊。
三月時的東北氣溫還很低,河水也很涼。隋軍士兵在相當不利的形勢下依然發(fā)動了非常猛烈的攻勢。但是高麗的阻擊也非常的頑強,況且隋軍處在河水里,而高麗軍隊處在高處的河岸上,隋軍進攻要仰視對方,地勢對于隋軍非常的不利。
高麗的軍隊利用自己占據(jù)地勢高處的有利條件向隋軍發(fā)動了強有力的攻擊。隋軍在河谷低處根本展不開隊形,也形不成有效的攻擊,一道河岸成了隋軍的鬼門關,隋軍傷亡慘重。麥鐵杖發(fā)起神威,奮勇沖上了河岸,沖入敵陣之中,和高麗人短兵相接,隨后又有一些士兵沖上河岸,可還是因為敵軍太猛,而自己一方組不成陣型,雖然他們奮勇沖殺,最終還是戰(zhàn)死在敵軍陣中?;①S郎將錢士雄和孟叉也在混戰(zhàn)之中英勇戰(zhàn)死。隋軍的攻勢受阻,不得已,隋軍只好拖回自己的浮橋,撤回自己的殘余渡河部隊。至此,渡河作戰(zhàn)失敗,隋軍傷亡人數(shù)眾多。
隋帝楊廣一面安撫祭奠那些戰(zhàn)死者和他們的家屬,一面讓少府監(jiān)何稠把第一次渡河用的浮橋改造并加長,準備第二次渡河作戰(zhàn)。
兩天后,改造浮橋的工作完成,隋軍再次發(fā)動渡河作戰(zhàn)。這一次,浮橋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隋軍順利地大批渡河,高麗軍隊這次不能夠抵抗住隋軍的進攻,雙方在遼水東岸展開激戰(zhàn),隋軍重挫高麗軍隊,高麗大敗,陣亡人數(shù)達到了一萬多人。
擊退了高麗軍隊,隋軍其余諸部也都乘勝陸續(xù)渡過了遼水,并圍困住了遼東城。隋帝楊廣也親自渡過遼水來指揮作戰(zhàn)。
遼東城,就是現(xiàn)在的遼陽市老城,原來叫襄平城,公元410年東晉義熙六年,高麗在占據(jù)了這座城池以后改名叫遼東城,距此時已經(jīng)兩百年了。
遼東城,即將成為隋朝軍隊不可逾越的一道障礙。
前次強渡遼水戰(zhàn)役的勝利讓隋帝楊廣自信心極度膨脹,認為隋朝軍隊是強盛無比的。也是,擁有一百一十三萬大軍,比高麗全國的軍隊還要多出幾倍,去和高麗軍隊的其中一部對抗,還要說沒有底氣,實在是不可能的。
于是隋帝楊廣狂妄起來,他下令給隋軍各部說:“我們此次征伐高麗,是為了撫慰老百姓、討伐高麗國王高元,并不是為了建功立業(yè)。你們各部可能不能理解我的用意,想要用輕騎兵偷襲或者長途奔襲作戰(zhàn),或者憑借自己某一支軍隊向前作戰(zhàn)立功,這都是錯誤的,不是光明正大的大部隊的作戰(zhàn)方法。所以我們要分軍為三路,三路大軍要相互聯(lián)絡,齊頭并進,有了戰(zhàn)役各路大軍一齊作戰(zhàn)。萬不可某一路大軍孤軍單獨貿然輕進,以致造成失敗和傷亡。以后軍隊的前進和駐扎,一定要事前請示我,一切行動聽從我的指揮,不能擅自做主?!?br/>
楊廣實在是一個糊涂蟲。
戰(zhàn)爭是一場殘酷的游戲,在漫天血腥的沙場上,無數(shù)的人為了勝利和活下去揮舞著手里的刀劍和敵人展開血肉搏殺,許多的人倒下了,還有一些人在尸山血海中活了下來,他們就成了這個戰(zhàn)場上的勝利者。戰(zhàn)場上的形勢千變萬化,錯綜復雜,任何一個微小的因素都可能導致戰(zhàn)爭的結果完全顛倒,決定勝負的機會可能就在某一個不經(jīng)意的時間悄悄地到來,那是稍縱即逝,一去不回,當你錯過的時候就再也不可能后悔重來,這正是戰(zhàn)爭的奇妙之處。
可是在嚴酷的戰(zhàn)場形勢下,隋帝楊廣卻如此嚴格地限制手下將領們的行動自主權,太自作聰明了。他將為自己的自作聰明付出嚴重的代價,這個代價是三十萬個士兵的生命。
現(xiàn)在有好多史學家都說隋帝楊廣是一個非常了得的人,有秦皇漢武的英明神武,而且戰(zhàn)功卓著,是不世出的英主。對此,我實在是不敢茍同。
有人說隋兵在楊廣的領導下滅亡了南陳,統(tǒng)一了中國,楊廣的功勞可以比得上漢朝的衛(wèi)青、霍去病。其實在這次戰(zhàn)役之中,楊廣只是一個名譽上的總指揮,是那種當家不主事的主,隋朝軍事上的實際領導者是楊素、高颎、賀若弼和韓擒虎。楊廣此時是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青年,在此次軍事上行動上也沒有什么建樹,要把滅亡南陳的功勞都算在楊廣的頭上,實在是給他臉上貼金。可要說滅亡南陳沒有楊廣的功勞,也是不對的,畢竟他是當時軍隊上的最高領導。他在這次戰(zhàn)役中的成績和功勞就是完全信任手下的幾個主要領導,并且在他們認真工作的過程中沒有人為地拉他們的后腿,僅此而已。這就和唐朝中期安祿山叛亂中,天下兵馬大元帥必定是太子一樣。其實這個所謂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只是個一竅不通的廢物,并不起什么實際作用,甚至大部分時間他們都不在軍隊中。他們不在軍隊中不是因為他們忙著工作,而是他們壓根就沒事可做,只是呆在家里啥也不做。軍隊的實際領導者和戰(zhàn)爭的指揮者就是那些副手和下級。戰(zhàn)爭勝利了,功勞是太子的,因為他是軍隊里的最高統(tǒng)帥;戰(zhàn)爭失敗了,過失是手下那些將領們的,因為他們是戰(zhàn)爭的指揮者。比如高仙芝和封常清,打了敗仗,他們兩個作為副手都被皇帝砍頭了,可是最高統(tǒng)帥太子李亨也就是后來的唐肅宗連皇城都沒有出,也沒有任何過錯,反而跟著皇帝向西逃跑了。后來唐朝的幾次平定藩鎮(zhèn)叛亂也一樣,都是由太子作為最高統(tǒng)帥出兵平叛,可是都是名義上的總指揮,就好比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可是這個擺設一旦擺得久了,他就自以為自己還真是個很有用的物件,所以隋帝楊廣才作出了這么愚蠢的決定,還自以為自己很英明。
高麗軍看到隋軍渡過了遼水,幾次發(fā)動主動進攻,都被隋軍擊敗。畢竟人家有上百萬軍隊,人數(shù)實在太懸殊了。于是高麗軍隊改變了戰(zhàn)術,收縮并集中兵力,守衛(wèi)遼東城。
高麗軍隊的防守給隋帝楊廣造成了一個錯覺,認為高麗軍隊徹底被打怕了,不敢出頭了,于是他又犯了一個錯誤。
楊廣的錯誤是他又發(fā)布了一項錯誤的命令。他說:“高麗已經(jīng)不行了。我們在攻擊的過程中,如果高麗軍隊要投降,我們一定要招撫他們,一定不要任意攻擊和繼續(xù)殺傷他們。否則要軍法從事?!?br/>
隋軍的失敗就敗在了楊廣的這條命令上,這算是什么狗屁命令。可是不服不行,人家是皇帝,管你沒商量,你能咋地?
對遼東城的攻擊開始了,隋軍投入了很大的兵力和裝備開始攻城。高麗軍隊也憑借著遼東城池堅固的防御工事對隋軍進行了頑強的抵抗,并造成了隋軍的大量傷亡。經(jīng)過幾天的猛烈攻擊,高麗軍隊漸漸有些扛不住了,畢竟隋朝的軍隊人數(shù)太多了,僅僅渡過遼水的軍隊就有好幾十萬,就算用人堆也早高過城墻了。眼看遼東城秒秒鐘就要被攻破,高麗軍隊不得已作出了要投降的決定,讓人打出了表示投降的旗子,大喊:“我們要投降!”
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隋軍馬上停止了攻擊,并把全部進攻的人員撤出了戰(zhàn)斗,手持武器,神情肅穆,部伍整齊,一聲不響,靜靜地站立在遼東城下。
高麗士兵被這一幕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他們就清醒了過來,不管對方要耍什么花招,我們還是趕緊趁著這個機會修筑我們的防御工事要緊,不然他們不一會兒又要打上來了。
隋軍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原來高麗軍隊剛剛一打出投降的旗子,隋軍的將領們一下子慌了。因為皇帝大人剛剛頒布了命令,如果高麗人投降,不能繼續(xù)進攻??墒且邮芩麄兺督?,我們這些小官兒哪里有那樣大的權力,怎么辦?關鍵的時候還是請示上級吧!
這種情況,大隋朝的將領們誰也不敢做主,只好一級一級上報。關鍵是皇帝大人不在遼東城下的陣地上,需要人到皇帝的行宮去請示。就這樣,一去一回,耽誤了不少的時間。等到皇帝的旨意下來,高麗人早已經(jīng)把遼東城上被隋軍損毀的防御工事修好了。
這邊隋軍大喊:“你們出來投降吧!”
投降?既然我們城池的防御工事已經(jīng)修牢固了,我們還投降個屁呀!什么廢話也別說了,繼續(xù)開打吧!
高麗人不投降了,沒辦法,還得繼續(xù)攻城。
于是隋軍又開始了一輪新的攻擊。這樣又攻擊了一段日子,眼看遼東城再一次要被攻陷了,不得已,高麗軍隊又一次打出了投降的旗子,奇怪的現(xiàn)象再一次出現(xiàn),隋軍再一次停止了攻擊,撤下攻擊的軍隊,繼續(xù)請示并等待皇帝的旨意。高麗士兵這一次沒有再遲疑,迅速地修建好了自己的防御工事,繼續(xù)堅守。
高麗人投降都投降出好來了,也是,有這樣的好事,要不利用才是傻子呢!所以接下來,只要高麗人一看局勢危急,有被攻破城池的危險,他們馬上就說要投降。
這樣一個多月了,隋軍有好幾次都是眼看要攻破遼東城,都被高麗人用假投降這一招化解危急,所以遼東城成了永遠攻不破的堅固堡壘。可憐這個冤大頭隋帝楊廣竟然沒有看透,還眼巴巴地盼著高麗人投降呢!只是苦了那些攻城的隋軍士兵。
六月,隋帝楊廣親自到遼東南城下視察工作,他觀看了遼東城的戰(zhàn)場形勢,也沒有看出遼東城有什么樣的不同。它是用金屬做成的城墻嗎?它的護城河里流淌的是燒開的水嗎?就算是金城湯池也擋不住我大隋的鐵蹄,隋朝一百多萬大軍竟然攻不破這座城池,太窩囊了!
楊廣沒有批評與自我批評的覺悟,他永遠不會從自己的身上找毛病,而是把這些負責攻城的軍隊領導召集起來開會。在會上,隋帝楊廣嚴肅地怒視著手下的這些文武大臣們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老同志,要么是官職很高,要么是家庭出身高貴,所以你們都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怪不得在京城的時候你們都不愿意我親自出征,你們是害怕我看見你們打敗仗?,F(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這里了,就看著你們打仗,我知道你們都害怕死,不愿意盡心盡力地去攻打城池,難道我的刀就不能砍你們的頭嗎?”
隋帝楊廣是個剛愎自用、說道做到的人,這一點大家都清楚。大家一個個都嚇得渾身發(fā)抖,面無人色。
剛愎自用的人大都有一個相同的優(yōu)良特色,那就是絕不認錯,楊廣也不例外。如果有誰敢對他說:“對不起,皇帝陛下,其實您是錯的!”哼哼!恐怕您的腦袋就要有喬遷之喜了。
隋帝楊廣就在遼東城西只有幾里地遠的六合城駐扎下來,親自督戰(zhàn)。然而高麗的各座城池還是分別堅守,隋軍怎樣也攻不破。
雙方處于膠著狀態(tài)。
小小的遼東城在一百多萬人的攻擊下竟然成為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就在兩軍陷入僵持之中時,忽然有快馬傳來一份加急戰(zhàn)報,隋帝楊廣一看這封戰(zhàn)報,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