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殷曼清回到迎客宴的現(xiàn)場,看見那一地的血跡以及仍舊在慘叫呻吟著的村民時,她甚至以為自己仍舊是在做夢。
她雖然知曉薛川的意思是讓她先離開迎客宴一會兒,但是卻不知道薛川會如何處理那些麻煩,此時看見這等可怕的景象,一時間也難以適應。
一旁正在扯著一個村民的領子怒扇耳光的薛川,看見殷曼清此時趕回,也是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你先等會兒,我忙完了再跟你解釋。”
接著,薛川又將一腔熱情投入到了掌摑村民的行動中去。
殷曼清微微張著嘴,看著薛川那凌厲的手速與精妙的技巧,一時間也是回想起了當初在山洞中薛川喚醒自己的方式,一種心悸感也是油然而生。
薛川一直扇到那人嘴角溢血,雙目無神之時,才啐了口唾沫,松開了揪住其衣領的手,站起了身來。
“叫你嘴巴不干凈,遭報應了吧?”薛川嘟囔一聲,隨后向不遠處喊道:“段姑娘,都解決了嗎?”
殷曼清順著薛川的視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一個面容俊秀卻透著一股冷意的女子,正和另外十來個年輕女子圍在一起擺弄著什么。
殷曼清還想湊過去看個究竟,薛川卻一步邁出,擋在她的身前,笑道:“那些東西,你就不用去看了。”
聽到薛川這一番話,殷曼清也意識到了那些女子所擺弄的,多半是一些看了就再難忘記的事物,故而薛川才會出言制止她去一探究竟。
“恩公,都已經解決了?!倍捂麓藭r也是走了過來,隨手在身上的衣物上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漬。
顯而易見的是,當段媛看向薛川的時候,她臉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之意才會緩和些許。
薛川點點頭,隨后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張仲,道:“張仲,過來。”
段媛看見張仲的面容,神色瞬間一變,幾乎是同時就要撲上前去撕咬他的血肉!
薛川伸手攔住了段媛,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段媛暫時先壓制一下自己的仇恨,隨后便對走過來的張仲道:“你等會跟著這個姑娘去辦點事,她要你做什么你都的得服從,明白嗎?”
張仲困惑地點了點頭,隨后便順從地跟在了段媛身后。
段媛看著張仲居然聽從薛川的指揮,也是滿目的震驚之意,看向薛川的神色也是帶上了一絲絲的戒備。
薛川明白段媛心中所想,便道:“別誤會,他被我用藥物控制了而已,與我并無任何關系?!?br/>
聽到這話,段媛才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
薛川微微一笑:“接下來,他該怎么處置便不是我的事了,你只需要記住——”
“不要留情?!毖Υǖ淖詈笠痪湓?,卻是帶著森冷的寒意。
段媛會意地向薛川點了點頭,隨后便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從一旁的地上拾起一根粗繩,開始對張仲進行必要的束縛。
“這是要做什么?”張仲不明所以。
薛川笑道:“她要帶你去玩游戲呢,沒關系,跟著去就是了,祝你玩的開心!”
張仲點點頭,雖然疑惑,但也并未提出異議。
“走吧,”薛川轉過頭,對殷曼清說道:“該去辦正事了?!?br/>
殷曼清卻疑惑道:“那些女子...是什么人?”
薛川瞟了一眼帶著張仲離去的段媛,道:“那些女子,都是這個毫無人性的村子中,每一個禽獸的惡念的受害者。”
殷曼清當即明白了薛川所指,看向段媛等人的目光也是帶上了憐憫的味道。
“不過,去辦正事是什么意思?你剛剛做的難道不算正事嗎?”殷曼清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勉強來說.....算是吧。”薛川不置可否道。
在之前的十分鐘內,薛川先是虛張聲勢,等待那些村民喝的酒水中的藥物發(fā)作,使得在場絕大部分人都變得神志迷茫起來。
隨后,薛川又拖住了沒有喝酒或者喝的較少,以至于意識尚還清晰的幾人,配合從后方趕來突襲的段媛等人,完成了一場簡單而血腥的殺戮。
段媛等一眾女子先前在擺弄的,則是每一個被她們辨認出來的,曾經對她們施暴過的村民的尸體。
從那一堆殘破的肉體與殘肢中,可以想象那些可恨的人在臨死前究竟遭受了多么痛苦的折磨。
當然,咎由自取罷了。
那些沒有參與過那些骯臟行徑,可是卻也助紂為虐的村民,則也是被薛川交給了段媛來處理,對于她們,薛川只提了一個要求:
“罪罰相適。”
對于這些明明知曉哪些是罪惡,可仍舊沉默不發(fā),甚至于協(xié)助罪惡的滋生的村民,薛川是半點好感都沒有的。
但是,倘若放任那些女子去發(fā)泄自己的怨恨,而波及到了罪不致死的人,薛川也不愿看到。
并不是說薛川憐憫那些村民,而是薛川不愿讓那些可憐的女子手染過多的鮮血。
當這個村子被覆滅,其中所有應當受到懲罰的人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也意味著那些女子可以就此了無因果,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去重歸正常的生活。
薛川很清楚,背負著曾折磨過自己、傷害過自己的人的血債,并不會有什么感觸,但倘若逞一時之快,去殘殺無辜,便會從內心生出對自己的厭惡之感,而這也是薛川對段媛提出那條要求的原因。
薛川帶著殷曼清走在村道上,一邊還不忘解釋道:“我先前解決了那些圖謀不軌的傻缺后,便挑了兩個神志還算清楚的進行了審問,從而得知了張仲是在哪座山中得到了奇遇?!?br/>
殷曼清醒悟了過來:“你也要去那山洞中看一看?”
薛川點點頭:“雖說那山洞可能已經被張仲搬空了,可是我覺得吧,憑張仲這個山野村夫,應當看不出某些特殊點的有關修行者的寶貝才對。”
“所以,”殷曼清順著薛川的話頭說道:“你打算讓我這個對修行尚有了解的人,來碰碰運氣?”
薛川的神色顯得很是自然:“就是這樣?!?br/>
殷曼清盯著薛川的眼睛,語氣略有些戲謔:“你這是拿我當免費苦力?。俊?br/>
“誒~”薛川的話語賤氣十足:“咱倆誰跟誰???你說這話多見外,哪里是什么苦力,只是請朋友幫個小忙而已~~”
殷曼清忍俊不禁:“這個時候你就拿我當朋友了?那之前拿我當什么?旅途免費陪聊?”
薛川面色一正:“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來,可都是一心一意地將你當成我的親人一般!”
殷曼清聞言臉頰一紅,故作好奇道:“拿我當什么親人?”
薛川溫和一笑:“自然是拿你當女兒啦!”
殷曼清沉默片刻,隨后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薛川,半天才道:“你知道嗎,要是有機會,我一定也要抽你三百個耳光才解氣?!?br/>
薛川撇了撇嘴:“這么絕情的嗎?虧我一直以來如此照顧你,疼愛你,你竟然——”
“什么一直以來!我們總共認識才兩天好嗎!還有什么叫疼愛?”殷曼清忍不住出言打斷道。
薛川忽然換了個話題:“啊,你看,這山間的風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不是嗎?”
殷曼清瞇著眼睛:“不想回答所以干脆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跳過我的問題?”
薛川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殷曼清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清兒啊——”
“叫我曼青!”殷曼清咬牙切齒道。
“清清啊——”薛川顯然沒有采取她的建議。
“說了叫我曼青?。 币舐鍤獠淮蛞怀鰜?。
薛川瞟了她一眼:“小清清啊......”
殷曼清終于臣服了:“你還是叫我清兒吧...”
薛川聞言立即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你看,你還不是喜歡這個稱呼一些?”
殷曼清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力氣:“我只是不想再被你的無恥給傷害得更多一些罷了...”
“那我們聊聊正事吧。”薛川換上了正經的神色,認真道:“待會進了那山洞,你務必要小心些。”
“我總覺得是你更需要小心些吧?比起我來你對某些修行者的陷阱簡直一竅不通啊。”殷曼清無奈道。
“我正是想提醒你這一點。”薛川嚴肅道:“莫要因為你了解一些東西,便對可能存在的危險放松了警惕?!?br/>
殷曼清一愣,也是意識到了薛川的好意,隨后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你,我先前的確有些大意了。”
薛川很大度地擺擺手:“哪里的話,畢竟我可是你父親啊!”
“你玩兒上癮了是吧!”殷曼清氣道。
“別這么暴躁,常言道父愛如山...”
“閉嘴!”殷曼清已經瀕臨動手的邊緣,只要薛川再撩撥一句,怕是就會當場爆發(fā)。
薛川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模樣,倒是知趣地沒有再出言調笑。
殷曼清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也是不知曉為何自己在面對薛川的時候,總會產生一種想打人的沖動。
由此可見,又有一個性格溫婉可人的小姑娘,被薛川強行喚醒了暴躁·鐵血·真·漢子的隱藏屬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