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旖一口氣跑下來,幾乎是直接撲進(jìn)廖明飛懷里。
廖明飛穩(wěn)穩(wěn)地接住她,眼里卻有著不容錯識的歡喜,“跑這么快做什么?!?br/>
范曉旖在他懷里抬起頭,“冷不冷?”
廖明飛笑盈盈地望著她,“不冷。想不想我?”
“想你。想你想得不得了。”范曉旖緊緊抱著他的腰,抬頭膩在他頸窩,“不是說了不用來嗎?一個晚上不用手機也沒關(guān)系?!?br/>
總是嘴硬的范曉旖卻如此誠實地表明自己的心意,廖明飛心動得不得了,“我知道。可是我想見你?!?br/>
焰火在身后的高空炸裂,正映在范曉旖如水的眼眸中,仿佛在她瑩瑩的眼眸中也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煙花。令廖明飛再也放不開,毫不猶豫地就吻了下去。
范曉旖慢慢地伸臂纏上他的脖子。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回應(yīng)。
廖明飛只覺得自己心跳得不行。如愿以償?shù)臐M足緊緊地纏滿了他的心,裹得不留一絲空隙。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望著夜空大片的紅燈籠和焰火映襯下,好像分外紅潤的唇,廖明飛好歹才壓住了綺念。他這才想起今天是來干嘛的,趕緊掏出手機還給范曉旖。
范曉旖撫摸著還帶著他體溫的手機,聲音好像也分外溫柔,“你這么晚跑過來,等下怎么回去?”
廖明飛指了身側(cè)的自行車,“正好這幾天整出了我的舊車,就騎了過來?!?br/>
范曉旖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邊還有輛車。從她看見廖明飛的那一刻,眼里就再也沒看見旁的任何東西。
好歹有個交通工具,范曉旖這才稍微放了心,“那你等下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廖明飛委屈道,“我才剛來,你就趕我走嗎?”
“哪有!”范曉旖不好意思,“我不是趕你,只是今天日子特別,你也得回去陪你爸媽過年不是,總不能一直在外面?!?br/>
這是事實,除了某些特殊崗位需要堅守,其他人這時候誰家不是已經(jīng)一家人在春晚前面坐好了。
廖明飛也知道出來太久了不好,依依不舍地摸著她的手,“明天有空嗎?”
范曉旖想了想,“明天還真沒空,早上要去婆婆家拜年吃長壽面,上午還要去奶奶家。在奶奶家吃過午飯,下午還要去我一個姨奶奶家,等回來肯定都晚上了?!?br/>
廖明飛有些失望,“其實我跟你也差不多,不過只有兩家,沒有三家。那后天呢?”
范曉旖扳著手指頭,“二姑去旅游去了,暫時不用去。后天要去大姑家,小姑家,有空的話,還得去舅舅家,后天估計也是忙一整天。初三是大姑家請客,一般都要去一整天……”
兩人算來算去,至少到初六,兩人竟然沒有能見面的時候。
“這樣不行。”廖明飛斬釘截鐵道,“明天下午我們溜出來怎么樣?”
范曉旖有些為難,“我姨奶奶家在呂蒙,去一趟不容易溜出來?!?br/>
“那你總不會在哪里呆一下午吧?”
“不會,一般下午三四點就能出來了?!?br/>
“那不就成了?!绷蚊黠w放了心,“我們明天下午再約。”
“嗯?!狈稌造綕M心歡喜地應(yīng)了。
兩人又黏糊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別了。
范曉旖就站在樓道里,愣愣地望著廖明飛扶著自行車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看著他回了三次頭,看著他漸漸變小拐了個彎才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漫天焰火,皆不足此人背影之萬一。
第二天,等范曉旖下午三點半心急火燎地從呂蒙出來,廖明飛卻出不來了。他近幾年都在上海,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跟親戚團聚,大年初一的,被他一群堂弟表妹纏住了,無論如何脫不了身。
偏他嬸嬸多嘴向他媽問了句他的個人問題,他媽倒也沒什么瞞的,就把范曉旖的事說了。這一下子可捅了螞蜂窩,弟弟妹妹們都在鬧著要見嫂子。
實在是推不過,廖明飛只好給范曉旖打了個電話,問她能不能出來見個面。
等范曉旖一頭霧水地趕到他們約的南門頭,還沒等她會過神來,就被一群從十來歲的小孩子到二十多的女孩子,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喊起了“大嫂”,一下子就把她喊懵了。
廖明飛忙把她拉到身后,“你們要造反嗎?”
最大的表妹打趣他,“哦,大哥有了嫂子,就不要我們了?!?br/>
范曉旖臉蹭的就紅了,不由有些暗暗腹誹廖明飛也不跟他先做個準(zhǔn)備工作。
可是還沒等她說什么,卻陡然聽見一個她更想不到的聲音,“二姐?”
景德鎮(zhèn)這小地方就是這點不好,逛來逛去就這么一條步行街,這大過年的,怎么親戚全都能湊到一快兒呀!
范曉旖認(rèn)命地回頭,只見剛剛才分別的堂妹和堂弟還有一個表弟正在旁邊一臉好奇地望著自己。
而堂妹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他們喊你大嫂?嗯,也就是說,”堂妹朝廖明飛俏皮一笑,“你就是我姐夫了?”
廖明飛不顧范曉旖狠狠瞪他,已經(jīng)笑得跟個狗腿子似的上來了,“是啊。你們想去哪玩,姐夫請客。”
堂妹“噗哧”一笑,“喲,這么大方的姐夫啊,謝了!”又對身邊的堂弟說,“難怪昨天忘了帶手機還要借我的手機打電話,難怪今天下午我們說逛街都不來腳底抹油就溜了?!?br/>
堂弟很配合地點頭,“哦,人家都說女生外向,怎么我們二姐還沒嫁出去呢,心就拐出去了?”
堂妹卻又說,“剛才大伯母還什么風(fēng)都沒透呢,這么說,其實是大伯母還不知道?”
堂弟立即用你懂的表情接道,“看姐夫一表人才,二姐卻連風(fēng)都不透,所以說其實你們倆不會是干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
范曉旖都無奈了,“你們倆這是在演雙簧嗎?”
堂妹立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當(dāng)然不是,只不過是想順便敲詐姐夫些封口費?!彼龘P了揚自己手機,“我可有你的號碼哦!”
廖明飛哈哈大笑,“封口費就不用了,我自己會搞定的。你們想要什么只管說,今天姐夫請客?!?br/>
最小的表弟卻正在接電話,“……嗯,跟依依姐、圓圓姐和峰峰哥在一起……”范曉旖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跟誰打電話,臉色一變正想阻止他,卻只聽他話已說出了口,“嗯,還有姐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