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品,絕對是贗品,誰這么敗家會拿這么有價值的球跑操場上踢球,文集在心中暗罵著。
同樣是有這樣想法的干勾于于品超,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他越來越否定自己的想法了,這簽名,這足球,和他初三時,在《足球世界》上看的,皇馬奪冠的時候,所用的那款足球一樣,那些簽名一樣。
就算是高仿,精仿,也沒有這么相像的。
球場上也不只是干勾于一個球癡,很多人見干勾于趴在文杰老師腳下揉眼睛,就連文杰老師都提了提褲腳蹲了下來,就讓人不得不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那只看上去臟了吧唧的足球上。
文杰老師這時都沒想起來把球抱起來研究,焦灼地看著干勾于,自己這位學生狗頭軍師的雙眼。
“假的?”文杰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他知道,這樣的簽名球,往往都是在皇馬青年隊的手里,外人就算出再高的價格都不會得到這么齊的簽名,畢竟從比賽用球,到簽名,那可不是流水線操作。
所以,國內(nèi)能有幾人能有這樣的球?不是假的還能是什么?
于品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望了一眼指導老師,又望了一眼都在等著自己回答的同學。只是回答已經(jīng)是多余的了,人們開始從他小心翼翼抱起球的姿勢上,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cop>既然球是真的,趙龍那句看似吊炸天的話,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有機會看一眼,抱一下這樣的球?!庇谄烦蹨I瞬間劃過眼眶,就算哭花了臉,都沒舍得松手去摸一把眼淚。
李浩有些不明白于品超的細膩感情,愣愣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足球,剛想再打幾腳射門,但看于品超那幽怨的眼神,只好把球抱在懷里。
這時就算離得最遠的同學也能感知到場間氣氛的變化,看樣子吹牛的不是這位轉(zhuǎn)校生,在皇馬青年隊踢球的,別說拒絕小小的市級高中聯(lián)賽的第三名球隊,就是拒絕國內(nèi)的大俱樂部,都不在話下。
球場上一片啞然!
本來被學生圍起來的半場,這時隨著趙龍和李浩的離開,人們很自然的給讓出了一條通道,只是眼神很復雜,不知道這兩位對于石橋高中來說到底是噩夢還是祥瑞。
離開趙龍和李浩的足球場,沒有了過多的景色。
夏麗麗的心情在這一節(jié)活動課上跌宕起伏,現(xiàn)在她連哭的心情都沒了。
看著干勾于跟在李浩后面,為了多看那一眼球,那副沒骨氣的樣子,讓她心中更是郁悶到了極點。
只是作為男子足球隊的女教練,面對就算被掃了面子,但依然興奮激動的文杰老師,她只能站在那里往肚子里流眼淚。
“夏麗麗同學,不管怎么說我們都要試試,萬一要是成了呢?”文杰老師在趙龍那里碰了釘子,卻希望夏麗麗把他請到足球隊里。
那可是夏麗麗的仇人??!現(xiàn)在腆著臉去求人?看他那張臭臉?
夏麗麗連忙搖頭。
看著夏麗麗一再搖頭,文杰只好悲情地搖著頭說:“十八人的足球隊,今年名次恐怕不保啊!你就不內(nèi)疚?”
夏麗麗咬著牙,沒有說什么,心里那委屈像是開了鍋一樣,四處冒煙。
李光明見夏麗麗這么難受,心都在滴血,只是這其中的道理,他如何和文老師說啊。
看著夏麗麗都憋的渾身發(fā)抖,李光明認為這都是趙龍那小子的錯,我一定給你報仇……
“誰他媽把老子的車胎給扎的?!”李浩對著停車場喊著,見那邊趙龍也是滿車胎的圖釘,就知道扎車胎這小子也是大手筆,這沒有五盒圖釘,沒有半個小時那是絕對呈現(xiàn)不出這樣的奢華效果的。
跟特意訂做的一樣。
……
周末老崔頭帶著趙龍溜達公園,自然少不了拖油瓶李浩。
趙龍也忘記了那是在自己多大的時候,天天吵著要上公園玩,也許是他認為只要一去公園,就會有媽媽陪著吧。
可是有些事情,總不會真得太過如意了。
但自從那以后,老崔頭一有空就帶著趙龍來公園,也不管現(xiàn)在趙龍對公園還有沒有興趣了。
石橋大水灣公園,散步遛鳥的人有,但是很少。多數(shù)是那些在練著奇特功法的大爺大媽,不是在甩著十八節(jié)的軟鞭,就是把手中那柄本來屬于關(guān)二爺?shù)馁仍碌端5煤艉羯L。
老崔頭不愛看這些,就是蹲在那里抽著中華。
老頭子別的愛好沒有,就抽煙一定要抽中華,比趙龍都挑。
老崔頭蹲在中間,趙龍和李浩一邊蹲著一個,用老崔頭的話,這叫接地氣。
“你倆又用了個破球籠絡(luò)人心了?”老崔頭深吸一口煙問著。
見趙龍點頭,老崔頭一笑露出滿臉的褶子,要不是看他燒的一手好菜,趙龍真的懷疑這家伙怎么能入了趙福江的眼,讓他一直跟著自己。
“這次還不加入校隊?”老崔頭似乎早就知道這兩人的套路。估計在外游蕩的這幾年,每到一個學校都要展示一把。
趙龍抽完煙站了起來,不曉得自己為什么學這么沒姿態(tài)的抽煙習慣。
“校隊肯定是不能參加,參加了下學期再轉(zhuǎn)學,這招就不那么好用了?!壁w龍說著,不過李浩顯然不太明白趙龍的用意。
昂著頭瞇著眼說:“咋不好用了?還射不進了咋滴?。俊?br/>
“你懂什么,要是我倆參加校隊,就我倆這水平參加比賽,到時整個蕭山市高中踢球的,有幾個不認識你我的,那時再轉(zhuǎn)學去操場得瑟,恐怕挑刺的要比崇拜得多吧?!壁w龍手插著口袋,看著遠處公園在練拳的石橋人。
李浩咂巴了一下嘴,十分服氣地說:“還是表叔深謀遠慮?!?br/>
老崔被李浩的馬屁弄得直咳嗽,不過還是說:“你這轉(zhuǎn)學還上癮了?估計這恐怕是轉(zhuǎn)學最后一站了?!?br/>
李浩欣喜地蹲在老崔頭旁邊說:“怎么,我們這是要回趙家村了?”
“那倒是還要等等,不過在外六年了,也該回去了?!崩洗揞^抽煙一直要抽到煙把那地方才肯罷手。
趙龍沒有說什么,想想在外這六年,回家待的日子總共也就幾個月,不由得還是罵了一句:“趙福江那挨千刀的?!?br/>
老崔頭和李浩沒有敢說話,在趙家村,敢這樣罵趙福江的恐怕沒有第二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