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退思心中大怒,恨不得將戚長發(fā)剝皮抽筋,然而他此時什么也做不了,恨恨地說道:“凌某身受重傷,還能有什么作為,比不得“鐵索橫江”好本事。”
說罷再不開口,微瞇著眼睛,默默恢復體力。
戚長發(fā)看到眾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動作,忍不住站起身來,向著大殿走去,他已經(jīng)等不及了,要去看一看謀算多年的寶藏。
“嗖”一聲響,戚長發(fā)雖然心中還有幾分戒備,然而他沒料到這發(fā)暗器之人到了此時還有這般勁力,只來得及向前一撲,終究還是沒有躲過,一只鐵蒺藜已經(jīng)插在他的肩頭,轉眼間,周圍滿是黑氣擴散,顯然有毒。
艱難的轉過身來,就見到一個乞丐裝束的人,在哪里笑瞇瞇的看著自己,他嘆道:“言達平,想不到你居然能夠忍到此時?!闭f完竟似再也沒了聲息。
眾人都是見多識廣的,卻不知道這言達平幾時入了丐幫,扮起了花子。
然而此時卻不是感嘆的好時機,他們傷重無力,這言達平養(yǎng)精蓄銳,如何能夠幸免,不由得心中悲憤。
言達平一時之間也不著急殺人,他要看看戚長發(fā)是不是真的死了,師兄弟三人,就屬他最陰險狠毒,這回自己好不容易忍住了,可不能陰溝里翻船。
走上前探了探戚長發(fā)鼻息,發(fā)現(xiàn)他確實沒有了呼吸,這才放下心來,指著戚長發(fā)說道:“任你戚長發(fā)如何陰險狡詐,終究還是落在我手里,這寶藏也歸我獨得。”
哈哈笑著,提著一柄長劍,向著旁邊還活著的人殺去。
然而他還未挪動腳步,一柄劍突然從他后心扎入,前心穿了出來,錯愕的看著帶血的劍尖,忍不住回頭,卻只看到戚長發(fā)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們師兄弟斗法,看的旁人大呼過癮,卻也心中發(fā)冷。
“哈哈,好,好漢子。不如剃了頭發(fā),穿上僧袍,做我血刀門下罷?!毖独献婧鋈徽玖似饋恚χ?,好似稱贊戚長發(fā)一般。
“各位,夜長夢多,消息也已經(jīng)走漏,官府中人隨時會來探查,我等還是盡自己所能,能拿多少是多少罷?!逼蓍L發(fā)不理會血刀老祖的揶揄,突然開口說道。
力竭的眾人這才想起,他們是如何得到消息的,那么明目張膽的懸掛,監(jiān)察天下的官府如何會放過這批寶藏,總會派人來一探究竟的。
他們大多都是家大業(yè)大,跟官府對抗,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此時被戚長發(fā)一語點出,卻也顧不得再爭斗了,那么多財寶,自己能夠運走多少,便是裝船走水運,也要花費好大功夫。
躺在地上的也不再裝死,先前力竭的,也不知道從哪生出的的力道,紛紛起身,進了大殿。
這卻讓原本打算獨吞寶藏的凌退思跟戚長發(fā)心驚不已,尤其戚長發(fā),他這般說法,也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免得眾人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自己話一出口,他便覺得自己這番話不無道理,更何況眾人也并非都是傻子,他們罷斗,也不過是存了漁翁得利的想法罷了。
有官府這柄劍懸在頭頂,一時間眾人不再想著獨吞寶藏,而是自己能夠帶走多少,總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他們這些人都是后來之人,只看到明晃晃的金佛,待看到金佛后面一推死傷的人群,也被密室里里的財寶晃花了眼睛。
一個個再也沒有了正道豪俠,魔道巨擎的矜持,手忙腳亂的沖上前去,將滿地的金銀珠寶往自己身上掛。
眼中冒著金光,只恨爹娘為何少生了幾只手,若是有千支手臂該有多好。
此時他們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旁人,只有眼前這數(shù)之不盡的財寶。
有那膽小的,生怕眾人又起了爭奪的心思,也怕官府突然堵上門來,隨便抓幾樣掛滿了渾身上下,手中也緊緊攥著一把,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膽大的兀自挑挑揀揀,這件也不想放過,那件也是極好的。
不管是離開的,還是依舊在財寶堆中的,沒多少時間,突然一個個臉色發(fā)青,但他們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
然后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氣息全無,卻是被珍寶上面的劇毒,一一毒殺了。
臨死之時,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只有無盡的滿足跟貪婪。
江陵城中看到條幅的并非這些武林人士,不少機靈的人物看到這許多人呼啦啦沖向天寧寺,心中猶豫不決,終究還是沒忍住,過來看看情形。
大多數(shù)人被天寧寺中的血腥殺戮嚇得傻了,慌不迭的轉頭就跑,也有那膽大包天的,留下來看個究竟。
這一待就是一天,天寧寺中的喊殺聲才消停下來,饒是他們膽大,也一時之間不敢進來探查,只遠遠的觀望寺中。
天色漸漸暗下去,他們自然比不上武林人士,漸漸的看不清楚情形,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先離開此地,明日白天再來查看一番。
而且寺中詭異的安靜,也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但隨即,他們就看的目瞪口呆了。
卻是整座天寧寺竟然“轟隆隆”響著,向下沉去,他們幾時見過這等場面,以為佛祖動怒,紛紛逃離。
然而第二日,卻再也找不到天寧寺的蹤跡,只看到一條浩蕩的江水從此流過。
埋葬了一眾江湖人士,也洗刷了地上沉積的血液,江水許多天后,依然泛著鮮紅。為沿江的百姓平添了不少談資,也誕生了不少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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