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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草隨風倒,馬鳴風蕭蕭。

    已是深秋,張玄真帶著幾名隨從,馬不停蹄地朝著兗州方向趕去。一路上斜陽衰草,滿目蕭瑟。心中掛記著女兒與杜海的安危,張玄真甚是煩躁,也不給馬兒休息的機會,一甩鞭子,馬兒長嘶一聲,跑得更加賣力。

    “張谷主遠道而來,風塵仆仆,真是辛苦!”青龍站在滄海樓的山門之外,擺好陣勢,迎接張玄真。

    張玄真在馬上拱手行禮,“有勞青龍護法親自迎接,小老兒真是受寵若驚!”

    “張谷主客氣了,當日在無憂谷,張谷主盛情款待,青龍不勝感激,今日,張谷主好不容易來我們滄海樓一趟,青龍怎能怠慢?”

    “呵呵,小老兒在此先謝過青龍護法?!?br/>
    青龍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張谷主隨我來。”便走在前面,將眾人引入谷內(nèi)。

    “云兒,”一到羽衣小筑,張玄真見著完好無損的女兒,不由得大叫一聲。

    “爹爹!”張云和剛出門散步,就見了迎面而來的張玄真,心中又驚又喜。

    “云兒!”張玄真上前,將女兒攬在懷中,無不心痛道,“云兒,你受苦了!”

    “爹爹,云兒好想你!”張云和一見父親,多日來的委屈一下子化作淚水,噴涌而出。

    “爹爹也是,云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張玄真拍拍女兒的背,“好了,云兒不哭!”

    “爹爹……”

    “張谷主?!倍藕5穆曇繇懫穑切P扶了杜海出來。

    “杜門主,”張玄真松開女兒,快步上前拉著杜海左看看右瞅瞅,“你的傷……”

    “勞谷主掛心了,杜某已經(jīng)無礙,只需靜養(yǎng)幾日,便可痊愈?!?br/>
    “那就好,那就好。”張玄真得知杜海無事,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回想剛才的話,張玄真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味兒,細細一想,張玄真摸摸胡須,開口道,“賢婿,你剛才叫我什么?”

    “這……這……”杜海被張玄真這句話給哽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張云和聽見爹爹叫杜海一聲賢婿,知道爹爹得知他們二人無事后,又恢復了頑童本性,開始挪揄二人,不由得俏臉一紅,“爹爹,你這是……這是為何?。俊?br/>
    “為何?云兒,你告訴爹爹,要是不喜歡他,爹爹給你另覓佳婿!”張玄真逗著自己女兒。

    “爹爹,除了杜大哥,我誰也不嫁!”張云和被她爹爹的話氣得直跺腳。

    “云兒,張谷主在逗你呢!”經(jīng)杜海提醒,張云和再看看自己爹爹滿臉喜悅的樣子,心知上當,不由得嘟起嘴,嗔怪地說道,“哼,爹爹最壞了,老是欺負人家!”

    “你又叫谷主?”張玄真瞪瞪杜海,以示心中不滿。

    “呃……”杜海一愣,“那個……岳……岳父?!北M管當著眾人的面叫他岳父,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張玄真那樣,知是若不叫他,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便叫了一聲。

    “欸!”張玄真聽到岳父二字,真是通泰無比,嘴上說道,“賢婿有禮了!”

    “爹爹……杜大哥……你們……”張云和羞得滿面通紅,跺跺腳,跑進內(nèi)屋,不理會二人。

    過些時候,青龍前來尋張玄真,說是穆樓主要見他。張玄真隨著青龍,來到了碧落水榭,也就是穆清風現(xiàn)居之處。

    張玄真見著沿途的景致,越看越是驚心。這滄海樓的內(nèi)部格局,正暗含了陰陽五行,而那些閣樓周圍的種植的花草,更是讓張玄真驚異,也更加確定了這滄海樓的樓主定與毒王蕭索關(guān)系匪淺。閣樓周圍的花草遠遠看去,與普通的花草并無差異,可張玄真知道,這些花草都含有劇毒,但巧的是,這些花草分布的格局,正好是相生相克,一種毒花旁邊,必然種著這種毒的解藥,且解藥本身就是一種劇毒。如此巧妙的手法,如此高超的種植手段,除了蕭師叔,又能有誰?

    “張谷主,請!”走到一扇門前,青龍止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張玄真推門而入。

    好濃的酒香!張玄真一進門,一股撲鼻的酒香迎面而來。

    一個年約三旬的男子站在桌旁,右手執(zhí)壺,只見琥珀色的酒順著壺口緩緩流入銀杯之中。

    男子見了張玄真,淡淡一笑,“張師兄,終于見面了!”

    “你……你是蕭師叔的……”張玄真聽見那男子叫自己師兄,“你是蕭師叔的徒弟?”

    “正是,在下穆清風,師從毒王蕭索?!?br/>
    “穆師弟,”張玄真叫了一聲。

    “來,師兄我們喝一杯?!蹦虑屣L端起酒杯,遞到張玄真眼前。

    張玄真接過酒,“哈哈,穆師弟真是了解我,曉得我好這一口。”他先是放在鼻尖聞聞,濃香四溢,贊了聲“好酒”,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果然是好酒!”張玄真大贊,“穆師弟,你這又是從哪弄來玉露瓊漿,這般的香醇?”

    “呵呵,這是我在錦繡山莊得的。”

    “錦繡山莊?”原來是那里,“此酒可有名字?”

    “就叫瓊漿?!?br/>
    “瓊漿,瓊漿,”張玄真反復念叨,“真是好酒,配得上此名!真想去錦繡山莊,弄他個十壇八壇,放在酒窖之中慢慢品嘗。只可惜……”張玄真嘆口氣,“這江州可是太遠了一點!”

    “張師兄此話差矣,你何須親自跑去?”

    “此話怎講?”

    “釀這酒的人,不就正在羽衣小筑?”穆清風挑眉。

    “你的意思是說……”張玄真突然了然,“這是杜海釀造的?”

    “當然,你的賢婿可是號稱“酒神”,錦繡山莊的酒自然都由他釀造!”

    “對呀!”張玄真拍拍頭,“他是酒神嘛,那我待會兒就去找他釀酒去!”說完,又給自己滿了一杯,慢慢地品嘗。

    二人相視而笑。張玄真笑的是又發(fā)現(xiàn)一種好酒;而穆清風笑的是終于給杜海找了點事做,有了張玄真,杜海怕是沒工夫和霓裳說笑了。

    一時間,賓主盡歡,二人你來我往,一壺瓊漿也喝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