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說話的是羅齊??擅媲暗牧_齊,與雨第一次在婚禮上見的羅齊,感覺上就不像是一個人。眼前這個,倒是有點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是,那雨兒,就不打擾少爺少夫人休息了?!庇觌m不明白羅齊干嘛這樣,不過還是很懂事地離開,沒有任何異樣地回了她的房間。
說起來雨本人也很是郁悶?。∷嫦牒煤冒l(fā)泄一下?,F在的她沒地方可去,又沒機會打探消息,除了嘆氣和回房睡覺,她還能干啥?不見得要她去看書繡花,那種從小就沒做過的事,怎么可能?
如今木宣晨不見了,電離開了,雷在木家,靈要應付羅齊,這個羅家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本就有些莫名煩躁的雨,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心慌慌,總覺得有事情發(fā)生了。
靈的房中,靈還是忍不住問道,:“相公,你干嘛好好的門不走,非要爬窗?”
靈也是自覺地壓低了聲音。至少她和羅齊的對話聲不大,就兩人能聽到,沒讓外面守著的丫環(huán)們聽到就是了。
羅齊沒有立刻回答靈的話,只是看了一下桌子上,兩少女基本沒怎么吃過的飯菜,道:“怎么,吃那么少?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只是有點吃不下?!膘`搖了搖頭。
“靈兒,我?guī)闳ネ饷嫱嫱姘?!”眼前這個羅齊是了解靈的,知她待得不開心。不顧自己身上還沒好透的傷,就打算帶著她出羅家去玩玩。
“真的?”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以出羅家,這樣她至少可以看看羅家外面是什么樣的,以后逃跑也好有路可走。其實,靈心里還有她不愿承認的興奮,本就是鬼靈精怪的少女,怎么會不喜歡玩呢?
“嗯。”羅齊眼中出現了寵溺。
靈開心地就要去開門,被羅齊一把攔住,“靈兒,我們是偷偷溜出去的,不可大張旗鼓哦!”
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羅齊眼里成熟銳利中帶的溫柔,真的能溺死人。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臉紅的瞬間,她低下頭,不再看他。
“相公,靈兒可以提個要求嗎?”
“你說?!?br/>
“那個,可以讓那些小廝丫環(huán)們,不要跟著我嗎?”
“靈兒,我沒有這個權利。”
“???”
“在羅家,這些都是主母在管事。對不起靈兒。”羅齊這話一點不假,他能管的只有這里的影子們。
聽了羅齊的話,靈像是霜打的茄子,腌了,這下子,她該怎么辦啊?
羅齊真不忍心,靈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主動走到她身后,抱她入懷。被嚇了一跳的靈,想要逃離??墒橇_齊越抱越緊,完全不給靈逃離的機會。
“小靈兒,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爭取自由。不難受了,好嗎?”
“好?!膘`不再掙扎,總覺得他的懷抱好溫暖,好熟悉,那種溫度讓她沉淪。明明不該相信他的話,可靈卻是脫口而出。在她的心靈深處,她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那是來自骨子里面,靈魂的烙印?!皩α?,相公,我想見見芳媽?!?br/>
“見芳媽?怎么了?”
抱著靈,羅齊的頭靠在她的肩頭,他的呼吸輕輕噴在靈的脖頸處。熱熱的暖暖的癢癢的,直襲兩人的心間,一種特殊的情感已然滋生。
“沒事,就是覺得在羅家有些無聊。難得有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也不錯?!膘`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錯,不過也有那么一點真實成分不是。只是她更希望從芳媽嘴里,知道更多她想知道的事情罷了。
“靈兒想見芳媽,又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出刻意接近,是吧?”羅齊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靈,直接揭穿。
有點心慌的靈,又想推開羅齊,“你說什么呢?你,愛說不說,隨便你?!?br/>
好不容易,可以這樣安安靜靜抱著自己喜歡的少女,某羅齊不傻,急忙改口。
“芳媽,最近每天中午會走過后花園處,靈兒,你可以偶遇??!”當然,他不會放開某少女,誰叫他抱著,從心到外,渾身上下都舒服呢!
“哦,我可沒有故意要見芳媽,只是無聊罷了!”某少女也是嘴硬,不過就算瞎說心慌,她也不會臉紅的。
“好好好,我們靈兒只是無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說。咦,我什么時候來的房間?”羅齊是比某少女更加地不要臉。
“嗯,就是。你什么時候來的房間?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靈是直接當補藥吃。
“舍不得放?!?br/>
靈忍住罵“滾”的心情,繼續(xù)強裝賢靜,“相公?。∧悴皇钦f要帶靈兒出去玩嗎?”
“嗯。”
“那可以先放開靈兒,好嗎?”
羅齊放開了抱著某少女的懷抱,不過立馬改牽小手?!拔覀冏甙?!”
靈只覺得額頭青筋開始凸凸地跳,“相公啊,靈兒想換套衣服,這樣出門比較方便?!?br/>
“好。”
羅齊這個不要臉的家伙,這下子才放開靈,親自去衣櫥里找衣服。
櫥柜里的衣服都是新的,就是為她靈少夫人準備的。羅齊選來選去,找了件最樸素的灰色衣裙,還找了個面巾。他還真有點舍不得,她家靈被人,多看了去。
靈倒是不嫌棄這套衣服難看,只是她拿過衣服,看著某人就這樣看著他,小手握緊了拳頭,忍住揍人的沖動,“相公,你可以轉過身去嗎?”
“反正我是你相公,看看沒事。”某羅齊就這樣無恥地繼續(xù)看著。
“你要是再這樣,我再也不理你了?!膘`已經是在爆發(fā)的邊緣了。
某羅齊這才不情不愿地轉身,走到角落就看著墻。其實吧!看到靈能這樣,他心里是開心的,哪怕他覺得就算靈已經不再是處子之身,他亦不想放手。
靈連忙跑到屏風后面,開始換衣。在這房間中,安靜得只剩下,靈脫衣穿衣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面對著墻,體溫明顯上升的羅齊,快得快跳出來的心跳聲。
就在羅齊快被渾身燥熱燒壞的同時。靈終于換好衣服,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我們怎么出去?”
“嗯。”第一次,不要臉的羅齊沒有去拉著靈的小手,連靈的臉都不敢看一眼。某羅齊需要吹吹風,快點離開這已經溫度不正常的房間。不然,他真怕自己現在就禽 獸了。
只見羅齊直接走到后窗處,翻窗出去,有著一絲逃跑的嫌疑,速度快得都沒等靈少女。
靈沒多想,也急忙跟著爬窗出去。還好這件衣服丑是丑了點,倒是行動方便,正好適合爬窗爬墻。
沒錯,羅齊說是帶靈出去玩,就是走的小偷們的專用道。爬過窗戶,匍匐前行在屋頂,小心隱藏在院子,看人就躲。翻過了幾個墻后,站在了羅家墻外的地上,靈深深嘆了口氣。
一路上真心不容易??!靈和羅齊終于出了這羅宅。
這樣一來,羅齊這家伙的熱度也總算散去。他又一把拉起靈的小手,看到靈沒有帶面紗,有點不高興,“靈兒,面紗呢?”
“沒拿?!?br/>
“干嘛不拿?”
靈是有些奇怪,她不喜歡帶面紗。只是看了眼有些生氣的羅齊,不知道為啥,竟然脫口而出,“我忘了,下次注意。”這次可是連那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話都忘了。
“嗯,下次出門,記得化個妝,化丑點。”
“???”
“我家靈兒太漂亮,我可舍不得給別人多看一眼?!?br/>
“誰是你家靈兒?”靈想直接先走,卻沒有掙脫羅齊的大手。
羅家堡的大街上,人流量不少。主街道兩旁各類商鋪琳瑯滿目,攤鋪亦不少,卻是比起其他城鎮(zhèn)來,排列得整整齊齊。好一座繁華富饒的城鎮(zhèn)!
才出羅宅的靈,本來有些興奮,可她看到街上的人,都是禮禮貌貌,不管熟不熟悉。走路禮讓,目不斜視安安靜靜,笑容得體。不說三道四不說,這見面行禮,賣東西行禮,買東西行禮,怎么感覺還在羅宅中?。?br/>
就連羅齊牽著靈的手,都是那么的突兀。你看看大街上,誰牽手?就連孩子老人,都是各走各的。
靈直接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羅齊笑了笑,沒再強迫。畢竟在這過分規(guī)矩的氛圍中,兩人這樣,確實有點不適啊!
“相公,我怎么覺得你們羅家堡哪都不太一樣???”靈不敢高聲說話,你看看這四周的環(huán)境,某靈也不好意思對不。
“嗯,羅家堡的人,從小就是活在禮儀之邦的教導下,島上居民更是很少有人出島。對于他們來說,規(guī)矩禮儀都是刻入骨子里的習慣。”羅齊亦是說話聲不大。
羅齊帶著靈去了一個餛飩攤,吃點餛飩,那個餛飩店干干凈凈,衛(wèi)生絕對是超標的。
靈是一屁股就坐下來??煽吹揭慌缘牧_齊對著餛飩攤攤主行了個禮,攤主也回了禮后,羅齊才坐下。靈少女這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看到某小女子的窘態(tài),羅齊笑了笑,故意坐地靠近她些,小聲道:“靈兒,不習慣?”
“嗯?!膘`倒是不矯情,直接答道。也是,眼前這樣的羅家堡,哪個外來人員能習慣???
這下子,靈都有些不想吃東西了。一會還得細嚼慢咽,這一小勺一小勺的做作。早知道會這樣,她都不想出來了。
“靈兒,在這兒等我一下,不要走開?!绷_齊是真的很了解某少女,他起身來到攤主旁邊,鞠了一禮,讓攤主把餛飩打包。他沒有馬上拿,而是又往其他地方走去。
傻坐在餛飩攤凳子上的靈,更傻了。本來吧,看著一個個像戴了溫和笑容面具的人們,來來回回走過,她就像是個異類。
沒了羅齊,只能傻坐著的靈,更不知道該做什么?如今除了發(fā)呆,還是發(fā)呆的某靈少女,真是越來越不喜歡羅家堡啊!
過了很久很久,太陽正式落山,月亮悄悄爬起。大街上的店鋪商鋪,小攤小販都已經開始打烊。
就靈在的這餛飩攤還開著,畢竟是禮儀之邦,攤主再如何也是客客氣氣。
只能發(fā)呆的靈,是坐得都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