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蜥蜴是一項來錢很快的職業(yè),很多人以此為業(yè)。遇上搶怪的,不奇怪,雙方認識,也只是個概率問題。
和貝拉這邊四人組隊不同,那頭只有一個人。那是一個青年男子,拎著一把挺拉風(fēng)的劍。他見到貝拉等人,一愣,隨即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蘭伯特矜持地點了點頭。凱利笑呵呵地揮了揮手,說:“嘿,凱文,你好?。 辈诲e,那人正是之前與貝拉有一面之緣的凱文。
凱文帶著無害的笑容走了過來。蘭伯特一臉冷漠的看著他。凱利恍若未覺地為雙方介紹。他說:“這是凱文,讓蘭伯特認清那個女人真面目的帥小伙。這位美麗的……”
“很高興再次遇見您,美麗的貝拉小姐?!眲P文夸張的彎腰行禮,說。
“我也是,凱文先生?!必惱Y貌地說。
“原來你們認識啊?!眲P利撓撓頭,說。
凱文走到普魯托面前,遲疑了一下,說:“這位……英俊的先生,請問您是?”
連日來的打擊讓普魯托的標(biāo)準(zhǔn)很低。就沖這句話,他決定給這個叫做凱文的男人好評。他勾起唇角,說:“普魯托?!?br/>
“你怎么知道他是個‘先生’?”凱利驚訝地說。
聽了這話,凱文瞪大了眼睛,說:“竟然真的是先生?!”
普魯托:“……”
偷偷瞄了一眼普魯托分外難看的臉,凱文干笑了兩聲,說:“我以為……揭穿變裝的女士,是很糟糕的行為?!?br/>
見普魯托的神色越來越危險了,貝拉出言轉(zhuǎn)移了話題。她說:“凱文先生是來獵殺蜥蜴的?之前聽說您出手很闊綽,怎么……”未盡之言已是十分明顯。
“就因為太闊綽了,才來掙錢的。”凱文很隨意地說。
因為目的相同,更因為凱文自稱能做出約克烤蜥蜴,凱利誠摯的邀請他入隊。凱文欣然同意。當(dāng)天晚上,凱文便要做烤蜥蜴。
凱利和蘭伯特尋找柴禾,貝拉和普魯托留在營地,凱文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腌制蜥蜴。
“比起上次,凱文先生冷淡了許多呢。”貝拉坐在一邊,說。
“在漂亮的女人面前,男人都喜歡幻想。”凱文頭也不抬地說,“面對危險,不肯出言示警,遇到強敵,不肯出手相助。任何男人遇到這樣的女人,都會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多情。”
“凱文先生是在抱怨?”貝拉挑眉道。
“哦,不。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有資格任性?!眲P文抬起頭,笑得陽光燦爛,“我為我的冒犯向您道歉,貝拉小姐。”他手上還掐著一只沒處理好的蜥蜴,整個一副陽光大男孩兒的模樣。這細品起來,帶著嘲諷的話語,竟也不叫人生厭了。
“道歉?我接受?!必惱卣f。且不管這人目的為何,這番姿態(tài)做出來,倒是討喜得很。若能事事如此,也算是個人物。
凱文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小蜥蜴,又拎起一直足有一米長的,收拾起來。
貝拉看了,皺眉,道:“這么大一只,肉不會很老?”這里畢竟是個有魔法的世界,充斥著各種不科學(xué)的事物。好比這里的蜥蜴,小的也就巴掌大小,大的——娘親的,那真的是蜥蜴,而不是恐龍?!大的,多是變異品種,屬于魔獸。魔力讓它們長得更大,活得更久,也更加兇悍。眾所周知,個頭越大,活得越久的動物的肉,就越老。
“不,事實上,這些大家伙更受歡迎?!眲P文說。
“不會是某些人沒見識,以為大口吃的肉才好?或者,吃魔獸比吃野獸威風(fēng)?”貝拉懷疑地說。
“呃……你可以自己試試的?!眲P文說。
貝拉微微一笑,道:“絕不?!?br/>
“烤蜥蜴確實沒什么好的,還是……”普魯托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普魯托!”貝拉聲音微微提高,借著身體的掩飾,向他比了一個將契約者強行遣返的手勢。那樣的魔法,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屬于誰都知道,卻罕有人用那種。
凱文看了看冷著一張臉的貝拉,再看看笑得很無辜的普魯托,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擠眉弄眼,對后者挑起了大拇指,顯然是誤會了什么。
就在這時,蘭伯特和凱利回來了。他們不僅帶回了柴禾,還拎回了一只山雞——那是給堅決不碰烤蜥蜴的貝拉準(zhǔn)備的。
也不用旁人動手,貝拉自己幾下子就將那山雞收拾妥當(dāng),穿上樹枝,放到篝火上燒烤。畢竟跟吃貨皇后混久了,她的手藝不錯,只是嫌麻煩,身上從不帶鹽以外的調(diào)料,更別說廚具了,做出來的東西,也僅僅維持在不難吃的水平?!鷂→沒有調(diào)料和烹飪用具,哪怕是山珍海味,鮑魚燕窩,又能好吃到哪里去呢?
烤蜥蜴聞著味道確實挺香的。盡管如此,貝拉依舊不準(zhǔn)備嘗試??匆娔菛|西,她就想到斯內(nèi)普的魔藥課。她能平靜的面對斯內(nèi)普,卻無法淡定地面對材料效果各種奇葩的魔藥。
蘭伯特陶醉地說:“對,就是這個味兒!你怎么會做約克的烤蜥蜴的?”
“我喜歡這個,特意去約克打工,偷師來的。”凱文很隨意地說。
“特意去學(xué)?”蘭伯特很驚訝。這個世界的人們崇尚武力,他們這些戰(zhàn)斗職業(yè)者,在沒有力量的人們面前,從來都是驕傲得緊。就像他,再喜歡約克的烤蜥蜴,也沒想過要自己去學(xué)著做。
“喜歡就去學(xué)唄,難道要為了武者的驕傲,虧待自己的胃?”凱文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驚訝,他笑著說,“而且,那些平民,也不是真的沒有本事。正所謂,大隱隱于市,真正的高手都在民間啊?!?br/>
“真的假的?”蘭伯特一臉不信。
“當(dāng)然是真的!我跟你說啊,我聽說有一個叫庖丁的屠戶,面對一頭活牛,他刷刷刷幾刀……”凱文停了下來,吊足了胃口,才說,“那牛就被肢解了。他一把刀啊,用了二十年,還和剛磨出來的一樣呢!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啊,一定是庖丁功力深厚,才能和新的一樣。你們說,這是不是高手?”
凱利和蘭伯特發(fā)出陣陣驚嘆。
吃完了飯,兩個戰(zhàn)士提了武器,開始飯后消食。蘭伯特在一邊叫好,凱文表示,他不稀罕大老爺們的歡呼,要讓美女來——貝拉從善如流地把普魯托派了出去。也難怪這幾位總把普魯托看成貝拉的仆從,要知道,像普魯托這樣的高等魔物,誰碰上了,不是捧著供著,哪有敢這么糟蹋的?貝拉的想法就更簡單了——不滿意你說啊,你不說誰知道啊!
普魯托哀怨地看了貝拉一眼,不咸不淡地說:“加油?!比缓缶筒辉倏此麄兞?。
眾人爆笑。
然后,凱利和凱文拉開架勢,開打。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蘭伯特是看熱鬧的,貝拉是看門道的,普魯托是什么都不看的。
凱文和凱利的風(fēng)格,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路子。凱文走科班路線,招式華麗,還有些動作純粹是為了耍帥。拜得名師卻缺少歷練,潛力不錯,將來的成就可觀,前提是他能活下來。凱利是野路子出身,一招一式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招法的實用性很高,想要再進一步不容易。
這兩人活動了會兒,就收勢了。前半夜是凱文守夜。當(dāng)然,對于新加入的伙伴,貝拉四人不能給予全部的信任,凱利負責(zé)后半夜,蘭伯特一個神官,純奶,沒什么戰(zhàn)斗力,凱文要是有歹心,不等他示警就把他放倒了。于是,和凱文一起守夜的成了最近被證實,實力相當(dāng)可觀的貝拉。普魯托自然是一起的。
或許是守夜太無聊,凱文開始搭訕。他說:“我的表現(xiàn)怎么樣?很不錯吧?”
“又開始自作多情了?”貝拉淡淡地說。
“喂,小姐,別這樣啊,即使沒意思,也不妨礙你稱贊我啊?!眲P文做了個哭哈哈的表情,說,“而且,你可以改變主意的?!?br/>
“庖者,廚師,丁才是人家的名字?!必惱p笑著說,“‘以無厚入有間’,可不是用高深的功力護持啊?!?br/>
凱文愣愣地盯著貝拉,好半天才說:“大姐,你、你也是!哎呦喂!玩我有意思嗎?”
“這話是怎么說?”貝拉笑盈盈地問。她從來不懼與穿越者相認。她相信,全然的好人固然難得,大多數(shù)人,還是善多于惡的。穿越者,也不過是普通的人類罷了。若是穿越者有可交之處,相認有什么不好?畢竟,對她來說,和這些異鄉(xiāng)來客溝通起來,才是最輕松自在的。最重要的是,她并不只愿做一個“獨善其身”的“窮人”。
凱文重重地嘆了口氣,說:“為什么要說出來呢?不怕我……嗯哼?畢竟,一個炮灰,一個主角,都是這樣寫的,不是嗎?”
“你要試試自己是哪個?”貝拉挑眉道。聽凱文“庖丁”二字的發(fā)育,他確定,這貨是懂得中文的。從她解說“庖丁解?!遍_始,這兩人的對話用的就是中文。普魯托坐在一邊,完完全全聽不懂這兩人說的是什么,郁悶可想而知。
“好男不和女斗!”凱文特男人地說,又瞄了一眼貝拉,說,“你好女也別和男斗?!蔽覀冞€是別爭“主角”“炮灰”的好。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更是,其樂無窮?!必惱朴频乜粗鴦P文越來越苦的臉色,話鋒一轉(zhuǎn),說,“不過呢,沒有彩頭,斗起來,沒意思得緊啊?!敝挥挟?dāng)有了利益沖突,才有為敵的必要。
“有彩頭也別斗??!大姐看上了什么,直接說就是了。”凱文笑著說。利益什么的,讓著你一些也行的。
“先生這么好心,讓我何以為報啊?!必惱f。讓出利益?你又想要什么呢?
“只要你心里有人家,時不時的來瞧瞧就好了?!眲P文做出一個嬌羞的表情。守望互助,不難的。
“調(diào)皮?!必惱p笑著說,語氣像是在哄孩子。
見了貝拉如此親和的神色,凱文知道她算是同意自己的話了,心里一松,人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他說:“唉,人家穿越,都是小弟妹子一群,我倒好,小弟一個沒找到,遇上最漂亮的兩個妞兒,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大姐你。真是可憐啊……”
“你想要后宮?”貝拉挑眉。
“對,后宮!”凱文笑得特猥瑣。
“這方面,或許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必惱f。
“你?幫忙?好啊。啊,對了,是宮殿的宮,不是那個后攻啊,我知道你們女人……”凱文語焉不詳,只有接觸過某些東西的人才能理解他的意思。
“自然?!必惱⑿χf。
“你家里有姐妹?”凱文搓搓手,一臉興奮地說。
“我家中確實有姐妹,卻不是你想的那樣。”貝拉說,“我對制藥頗有研究?!?br/>
“那是什么?”凱文問,“難道是那種讓女人……嗯嗯的藥?”
“怎么?你對自己的魅力沒有自信?”貝拉說。
“那你說的是什么?”凱文催問道。
“壯陽藥。”貝拉微笑著說。孩子,還沒有人調(diào)戲了貝拉奶奶,能不付出代價呢,記住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把全文存稿的文案晾出來,會不會比較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