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說得豪氣干云,事實上也是這樣打算做的。
不過“打算”這兩個字,倒不是他拖延癥,而是他要神棍范兒地來一句“靜待天命”。
他的確要等這所謂的天命,也就是天道的安排。
除此之外嘛,這三清既然在家門口,管吃管住,是不是也得干點活出點力?
他摩拳擦掌的,找上了……元始。
他找元始挑戰(zhàn)的時候,通天拿著一塊桃酥正要往嘴里放,等聽到他那句“元始,你看咱們認識這么長時間了是不是也切磋一二?”
他瞄著孔宣,很想知道自己的哥們是不是腦子進水!
孔宣笑瞇瞇地看向元始,完全不相信這個弟控會放棄這個收拾自己的機會。
元始一直都覺得他拐帶通天,不帶著他學好??此茄凵窨傁袷强垂諑液⒆拥男』旎煲粯?,他也早看他不順眼了,哪怕現在勝算不多,可人家是拿著天道給的保送錄取的,和他這樣還要苦哈哈的自己努力奮斗的能一樣嗎?
現在不打,難道還要等著他們哥仨都成圣了再說?
他還真有些好奇盤古幡的威力。
孔宣這舉動讓通天立刻將桃酥給咽下肚,一時間也顧不得吃了,雙眼盯著自己的二哥,果然見元始從自家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帶來的蒲團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道:“你若戰(zhàn),吾奉陪?!?br/>
太清也站起了身,走向通天,顯然是要遠離戰(zhàn)局。
“是否要換個地方?”通天喊道。
孔宣笑道:“不用,且試試看這邊的防御如何?!?br/>
這鴻鈞所在之地,正常情況下是無人敢冒犯,阿弗最高程度的防御程度如何,他還真有心一試。
什么?
萬一阿弗兜不住怎么辦?
那不是還有他那口子么!
他半點不在意,元始也不客氣。
他和通天不同,并不愛妄動拳腳近身相搏。
也就是說他雖然也是個魔武兼修不過還是偏愛當個**師,再加上盤古幡這等洪荒第一攻擊神器在手,單論殺傷力成圣之后的他單挑只論殺傷力他應該是所向睥睨!
玩陣法的通天,以及腦袋上頂著天地玄黃玲瓏塔的太清也不行。
孔宣并不是第一次見到盤古幡,可他是第一次見到盤古幡被的完全體。
在盤古幡放出來之后他就有些后悔,自己完全是挑錯了地方——
如今元始看上去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手并不大,那盤古幡出現一瞬就帶著真·破天之勢與無盡混沌席卷而現,無比乖順地在元始手上變成一桿長約一米的旗桿,旗桿之上,那盤古幡并無具體形態(tài),似乎可隨意更改形狀。
下一瞬元始手上一動,盤古幡居然化作一把□□模樣,傲然而立。
孔宣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這是普天之下第一神器,他今天會選擇沒事兒挑釁元始當然是有備而來,準備的也正好是……弒神槍!
這是混沌青蓮的蓮藕所化。
所謂蓮出于污泥而不染,這蓮藕才是真正深埋于混沌,為三千魔神所孕育出來的對應盤古幡的神器。
可三千魔神終究沒有只存一人,盤古也沒有給魔神機會就選擇破天。
鴻鈞游遍洪荒要說最大的收貨,這把弒神槍就是其中之一!
他手持魔神槍,搖頭苦笑道:“倒是沒想到被你察覺了?!?br/>
元始哼了一聲,他難道就不會動腦子么?
這孔宣好端端的會來挑釁他,自是不會全無準備,而鴻鈞和他的關系又是明擺著的,能借給他的最有可能之物,當然就是這把弒神槍。
他手中的黑色□□嗡嗡一聲,轉瞬釋放出無盡殺氣,彌散在整個不周山。
孔宣手中的弒神槍哪甘示弱,這等神器自有靈識!
雖然孔宣不是魔神,遠沒有執(zhí)掌他的能力,更不曾煉化像元始和盤古幡一樣心意相通,可天生的敵對,弒神槍又怎甘心放過與盤古幡一戰(zhàn)的機會?就算是持槍之人不是魔神,實力太弱,它也別無選擇,全力配合!
通天一手環(huán)抱一手摩挲著自己光滑無比的下巴,用元神跟自己的大哥念叨:“這弒神槍好大的怨氣,難不成沒在混沌中與開天斧一較高下居然憋屈成了這樣?”
太清聽著弟弟這說話和孔宣沒有任何區(qū)別,活脫脫被帶歪了,倒也沒有說教他,他并不在意這些表面。
“若你為它,你當如何?”
太清這話倒是讓通天眼神璀璨至極。
若他為槍靈,還用說嗎?當然是干!
孔宣手握上弒神槍那一瞬,就覺得持槍之人已經不是自己,而像是一個長得與他相同,但遠比他冷酷無情渾身殺伐之氣雙眼血紅的……魔神。
這是槍靈帶引了他的意識?
從他體內突然躥出一道魔神氣息,漸漸與他相融,也與弒神槍相融合在一體,倒是讓元始微微挑眉。
倒是沒想到那孩子居然有如此大的魔神之氣。
孔宣□□在握,看向好整以暇靜待他的元始,倒是沒和元始客氣,直接搶下了主攻權。
弒神槍理論上雖然比不過開天斧,但應該遠在盤古幡之上。
道理是這么一個道理,可也不該這樣算,誰讓盤古幡有開天功德,以為先天至寶?
孔宣被槍靈強行代入,弒神槍與元始的盤古幡交擊在一瞬,魔神的殺氣與弒神槍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不周山的上空原本并不穩(wěn)定的混沌裂縫被殺氣重新撕破,遠遠望去似有天傾而下之勢。
也不待太清和通天做什么,這不周山似是明明有盤古之念,整座擎天山體為之一震,居然無端增高百尺,再次撐起蒼穹!
孔宣心神為之一震。
元始眼無波瀾,好似早就心知不周山會有這樣的變化,“吾不占你便宜,我們換地再戰(zhàn)?!?br/>
孔宣也收起□□,“北地如何?”
“善!”元始聲落,人已往北天而去。
孔宣會選擇這樣一個地方,當然是因為萬一將西天再給霍霍一下,指不定要和西方那倆和尚要結死仇的,倒是北天荒蕪,除了北海有個鯤鵬,其他并無多少生靈。
他雖不至于澤被蒼生,也沒有想將人家盤古肉身所化天地為之摧毀。
大戰(zhàn)結束,他自有辦法善后。
他隨著元始遁光而去。
論速度,元始也不如有兩重外掛的孔宣,不過這又不是比飛行,兩人氣息交織在一起,倒是引來無數大妖和那十二祖巫從東天緊跟而來!
“三清不是與他關系甚篤,為何好端端會打起來?”這是一頭霧水的祖巫共工。
聽得他的問題,燭九陰朗笑一聲:“關系好壞又如何?若是有此等對手,你可想戰(zhàn)?”
共工被他這話一激,已是雙目赤紅!
愿站否?
自是寧愿力戰(zhàn)到死!
原本祖巫身邊都帶了各部最看中的后裔,眼看著追逐不及就要錯過,倒是個個化為元身,將他們攜帶在身上,繼續(xù)追逐那兩道飛往北方的遁光。
妖族們就沒有這等情分,主力隊就是元凰等鳥帶領,零零散散,也有不服元凰的其他大妖,如伏羲女媧兄妹、紅云和鎮(zhèn)元子基友組等。
紅云乃是天地之間第一朵功德祥云所化,而出現第一場功德,當然是盤古開天元神化三清。
是以他對三清的氣息有著與生俱來的熟悉。
“倒是不知天地之間還有能與盤古元神相比的生靈,也不知吾手中地書又能否抵擋得下對方那一槍?!辨?zhèn)元子想到剛剛天地為之激蕩的兩股氣息,不禁為之嘆服。
他手中的地書也可稱之為大地胎膜,盤古身化洪荒之后漸漸形成的一種后天防御至寶。
鎮(zhèn)元子向來以地書自傲,只地書雖強,也只勝在防御,且全力防御的面積有限,并不是太清的天地玄黃玲瓏塔以及未來的東皇鐘這樣只要持在慶云之中就能立足于不敗之地的神器。
便是所謂的立于慶云之中就能立于不敗之地,也非絕對,否則后來的太一又是如何死的呢?
“可惜那葫蘆與道兄無緣,否則的話……”紅云想想上次和鎮(zhèn)元子去不周山時,鎮(zhèn)元子無論如何也取不下那葫蘆,不禁心中黯然。
“寶物有緣得之,既與吾無緣,又怎能強求?”鎮(zhèn)元子連忙開解紅云。
他們兩人是剛剛化形就認識的好友,也不知道為何脾性相合,雙方自結交之后就沒有產生過任何口角,每每都是先為對方考慮。
伏羲與女媧在他們兩人身后不遠,倒是將兩人的對話聽了一個分明。
伏羲微微蹙眉,他也得了一寶物,只是比起來眼前兩妖也不如,更不用說能和盤古元神一戰(zhàn)的人物。
想到此處,心中也不禁失落起來。
女媧立刻察覺到兄長的情緒,當下怒道:“便是他強難道又是天生的不成?吾等游歷洪荒,難道也少了福緣不成?指不定更好的運道在后面呢?!?br/>
這等安慰之詞,伏羲哪里不知,不過他也知道女媧的脾氣,若是意志消沉她又會說個沒完,笑道:“不過是有些羨慕罷了?!?br/>
女媧哪里不羨?
盤古幡那是先天至寶,在被元始完全祭煉之后,還是第一次拿它馳騁洪荒。
弒神槍就更不用說了,這等寶物,自從被鴻鈞拿到手中之后,原本是準備以它誅殺羅睺,如今羅睺不見其蹤,屬于他的氣運也融入鴻鈞和孔宣的腹中,亦是首次出現于洪荒大陸。
光是這兩神器的氣息就不知道會引來多少強者,更何況還有之前在不周山上的盤古與魔神的殺氣交織碰撞?
沒擦出愛情的火花,也激發(fā)了洪荒這些強者的戰(zhàn)意。
作者有話要說:孔宣:第一步,要讓洪荒上,大家都知道有我這號人!要比上次和元凰那一戰(zhàn)的動靜還要大點!
孔宣:咦,好像也只能找弟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