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傳來觸感的時候,裴念瞳孔猛然緊縮,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
等她反應過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開時安,揚起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臉上!
“你瘋了嗎?!”她喘著氣,眼睛氣的都紅了,狠狠瞪著時安。
時安原本白皙的臉上很快便有五個泛紅的手指印,可他卻像是沒感覺到疼一樣,手依舊摁著裴念的肩膀。
“坐好,我有話跟你說?!彼难劬锶耘f是那些冰涼,可是現(xiàn)在,更多的還是無奈。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時安,裴念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似乎被什么東西晃了一下,讓她有些眼花。
她總有種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安,跟曾經(jīng)的他一樣,那時還沒失憶的他,就這樣完完整整的站在她的面前。
但……怎么可能呢?
如果時安真的是從前的那個,他怎么會做出那些傷害他們的事情呢……
裴念的眼睛有些酸澀,她終于放棄了掙扎。
既然他有話要說,不說完是不會放她走的。
與其一直這樣糾纏,還不如一次性解決掉,從此以后都不要見面了的好。
想到這里,裴念也不掙扎了,挪開視線,不看時安。
她的妥協(xié)時安自然明白,他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將安全帶給她系上,然后關了車門。
做好這一切,時安才繞回駕駛座,然后發(fā)動車子離開。
這過程裴念一個字都沒說,她一直看著窗外,面色冷漠。車子里安靜的令人覺得有些尷尬,裴念雙手攪在一起,眉頭緊蹙,似乎在想著什么。
時安有時候會看一眼裴念,但是發(fā)現(xiàn)她沒什么動靜后,又會收回視線,看著前方,專心開著車。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裴念原本走神的思緒也慢慢被拉扯回來,她本來就是看著窗外的,這會兒定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時安帶自己來的是她來過的那棟別墅。
她在看到這棟別墅的時候,腦海里面頓時浮現(xiàn)出來了自己曾經(jīng)跟時安在這房子里發(fā)生過的事情,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下車吧?!睍r安將安全帶一解,打開車門,下車前,對裴念說了一聲。
縱使裴念再怎么不樂意,此時也只能乖乖推門下車了。
不過等她站到別墅前的時候,卻怎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了。
“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彼Z調(diào)清冷地說道,“說完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你就這么不想見我嗎?”時安停在原地,眉頭微蹙,臉上仿佛劃過了一抹傷心的神色。
“我為什么要想見到你?”裴念只覺得時安這話十分好笑,“你殺了我青梅竹馬長大的朋友,我難道還要腆著臉繼續(xù)跟你在一起?”
“這就是你要跟韓少天結(jié)婚的原因?”時安沉聲道,“就是為了報復我,所以你連自己要嫁給誰都無所謂了?”
“還有所謂嗎?”裴念冷笑,“現(xiàn)在對我而言,嫁給誰不是一樣的嗎?”
“裴念!”時安壓低了聲音有些憤怒的叫了一聲,“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我跟你之間,只會是仇人關系?!彼淖旖枪雌鹨荒ǔ芭幕《?,“時安,你不會以為我們只是睡了幾天,就要對你負責了吧?”
她的語氣里盡是不屑,像是一點都不將自己跟時安發(fā)生過的那些事放在心中一般。
時安氣的眼睛里面似乎都升起了一團火焰,他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腿側(cè),若不是極力隱忍,恐怕這時候都要沖上來抓住裴念了吧。
“你不能嫁給韓少天。”時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自己心里的怒火忍下去,然后說道。
“憑什么?”裴念像看一個傻子眼神看著時安,“我們什么關系啊?我嫁給誰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嗎?”
他都已經(jīng)要跟顧貝兒結(jié)婚了,還要管她嫁給誰?
真是笑話!
“裴念!”時安似乎有些著急,他都急的走上前了一步,想來拉裴念的手。
可裴念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在他伸手碰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先后退了兩步,徹底拉開了自己跟時安的距離,同時用警惕的眼神瞪著時安:“時先生,你還是離我遠點吧,要是再被您的未婚妻拍到什么照片,我可承受不起!”
未婚妻兩個字成功的讓時安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時安呼吸變得有些沉重,“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我想說的是,你想要的,都會有。你沒必要嫁給韓少天?!?br/>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一抹譏諷浮上裴念的眉頭,“我想要殺了霍琰的那個人付出同樣的代價,也會有嗎?!”
她臉上的那抹決絕以及恨意讓時安半天都沒說的出話來。
直到現(xiàn)在時安才明白,裴念……是真的恨他。
恨不得他去死的那種。
一抹苦澀劃過他的心頭,竟是苦的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念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時安的回答,就在她以為時安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又聽見他道:“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么,也會有的?!?br/>
他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無奈,以及悲傷。
裴念聽得愣怔了一下,過了兩秒才緩過來。
“時安,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眸中泛寒。
今天的時安看起來跟平時的都不一樣,甚至……也更加的讓裴念看不透。
之前跟時安的關系有所突破,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能夠看透時安的。
可是當他做了那件事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都沒看透他過。
但他今天說的話,又實在怪異。
裴念不會再相信他,所以才會懷疑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說我沒有什么目的,你會相信嗎?”面對著裴念的警惕,時安苦笑了一聲,問道。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裴念咬了咬唇,“但是,我告訴你,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休想再傷害到我身邊的任何人!”
時安沒有說話,只用那雙墨色深眸看著裴念。
他的眼睛里夾雜著許多情緒,只是如今的裴念,已再沒有窺探的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