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要動手的節(jié)奏嗎?!
鐘淼驚恐地盯著王小玉,驚恐地盯著王小玉胖乎乎的小手,更驚恐地盯著王小玉幾乎要貼到自己胸口上的兩團軟肉,心臟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起來:“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鐘淼左手捂胸,顫抖著聲音問。
攝像頭很好地捕捉到了這個表情,雖說只是個畫面,還是叫小保安們火速地燃燒起了八卦的**。整個小區(qū)監(jiān)控室沸騰了。
“501反攻了!”小保安是這么認為的。
王小玉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捏了紅毛的手腕,而李軍倒跑了。她還沒來得及施行那個太平洋的計劃,就被眼前這個討厭的家伙搞砸了一切:“尼瑪,老娘的步調(diào)都被你打亂了!”
“你要是動粗,哪個男的不跑?哪個男的不甩你?”鐘淼看王小玉的眼神,越看越不對勁,心里一發(fā)虛,就把實話說了出來:“跑了就跑了,你也不要自暴自棄。做女人的,要為自己著想。你看,你打扮打扮不也能見人嗎?”
鐘淼不是個多話的人。而這一天,王小玉的眼神讓她的嘴巴閑不下來。
王小玉像是要吃人似的注視著鐘淼,耳邊盡是些極難聽的絮叨。她原本僅僅是想打聽李軍劈腿的對象,看看是對方美艷,還是她王小玉動人??墒?,鐘淼的回答明顯超出了王小玉的預期。
“我平常見不得人嗎?”王小玉咬牙切齒地問,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這個……”鐘淼凝滯了幾秒鐘,僵硬地笑了笑:“我倆不熟。”
說是不熟,幾乎可以說是陌生。除了僅有的照面,鐘淼都沒怎么瞧清過王小玉的容貌?,F(xiàn)在這么近的距離,倒是叫她看了個清楚。除了身材姣好之外,王小玉的臉蛋也很姣好。圓圓的小臉,紅粉的嘴唇微微嘟起,既誘人又不過分的妖媚。特別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勁兒眨幾下,簡直是看誰誰哆嗦。
小保安稱呼王小玉“姑娘”,因為王小玉生的就像個洋娃娃。
“你眼睛沒瞎!”王小玉吼道,十分地從容霸氣。
瓷娃娃的形象被這聲怒吼瞬間擊碎,鐘淼猛然回過神來,嘴角一抖,想笑又笑不出來,心里暗罵自己:“真尼瑪多管閑事多吃屁!”
“你說的那個姚什么的,比我好看?”王小玉揚著下巴問。
鐘淼想要退回到503里去。但她的手腕被對方捏死了,容不得她脫離。而這個問題,她又真的答不上來。說是,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姚慕堇是姚慕堇,對面的501是501,就像青菜和黃瓜,放在一塊兒,也說不清楚哪個更好吃。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鐘淼既沒吃過姚慕堇,更沒吃過501。
“老娘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你眼睛瞎了嗎?”王小玉鼻子哼哼道。
單單對比胸部的尺寸,鐘淼決定說出一生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謊言。不等王小玉的鼻子再次哼哼,就猛地抬起了眼眸,堅定地回答:“你身材絕對比她好多了!”說著話,還用左手做了個托舉的動作。
姚慕堇的胸,目測b。王小玉的波瀾,非她鐘淼所能企及。
“有眼光!”王小玉扭動了下細腰,撅了撅翹臀,笑彎了眼睛。
這一系列的短促的動作,就在鐘淼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和完成,后背貼著墻的力道忽地變大了許多。她不敢靠面前的瘋女人太近,又不想要離的太開,只能深吸口氣,收斂了小腹,讓王小玉亂顫的身姿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搖曳。
“你叫什么名字?”鐘淼問道。
“王小玉?!蓖跣∮窈敛恍唠卣f。
“我是鐘淼?!辩婍涤行擂蔚刈詧蠹议T。
“鐘表?”王小玉還沉浸在對自己美貌的迷戀中,無暇顧及身旁的人。
“淼,三水。”鐘淼皺了皺眉頭,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鐘三水?”王小玉微側(cè)著臉,疑惑地眨起了眼睛。
“鐘淼!淼就是三個水的淼!”鐘淼忍不住喊道。
“不就是鐘淼嗎?你那么大火氣干嘛?難怪要三個水,叫鐘水都滅不住你的火焰。真是,肝火太大了!”王小玉咂咂嘴,不滿地念叨。她又不是文盲,當然知道這個字怎么寫。紅毛果然是紅毛,從頭頂開始就冒火,一看就命里缺水。
“王小玉,你先放開我。”鐘淼扭動了下手腕。
王小玉的全名很少有人這么喊,叫小玉,或者叫小王,都是很好的選擇,又親切又熱忱。但鐘淼叫了王小玉的全名,一丁點兒都不客氣,就跟王小玉欠了她三千塊錢似的。
“捏一下會死嗎?”王小玉甩開那瘦腕子,癟嘴說。
鐘淼揉揉自己有些發(fā)紅的手腕,感覺到自己語氣確實過分了,想要安慰幾句王小玉。但見王小玉鼻子出氣,嘴里嘀咕的驕縱模樣,又突然不想要安慰她了。對于這樣受了傷害的女人,時間才是最好的解藥。鐘淼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不要最多管這閑事了。
“你不安慰我?guī)拙??”王小玉倒先開口了。
鐘淼一愣,腦子空茫茫的,竟想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
“老娘失業(yè)又失戀,你有沒有點同情心??!”王小玉帶著哭腔喊。
鐘淼還是愣著,腦袋更空蕩了。她沒見過這么倒霉的女人,沒經(jīng)驗。
“尼瑪,你鐵石心腸啊!”王小玉真的哭了起來。
小區(qū)保安監(jiān)控室。
“壞了壞了,小姑娘遭欺負了!”小保安們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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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迅速停到了五樓。
以陳隊長為首的小區(qū)保安,一溜煙地圍攏。
“怎么回事?鐘小姐是在做些什么?”陳隊長三步并作兩步走地跑。
鐘淼納悶地望著仿佛從天而降的保安,思維還停留在王小玉的哭腔里。
“王小姐,你沒事吧?”小保安關切地問。
“我……”王小玉只說了一個字,眼淚珠子就斷了線。她所有的委屈,所有本就要發(fā)泄出來的難過,在被人稍微地過問了后,就控制不住地揮灑了出來。雖然分手已經(jīng)半年了,但失業(yè)才不到十天。新仇舊恨通通發(fā)生了,王小玉的心在這個時候,跟她的人一樣,柔軟了起來,變得脆弱。
凄慘的哭聲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
“鐘小姐,雖然您是業(yè)主,但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呀!”小保安抹著眼淚,憋出了這么句話。王小玉哭的很慘,然他想到了自己受挫的日子。抬頭再看鐘淼時,仿佛看到了以前欺負過自己的商場老板。
“我沒有……”鐘淼辯解道,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鐘小姐,您不需要解釋。雅婷小區(qū)是高檔住宅區(qū),我代表保安隊,希望您不要隨意打擾到其他住戶,也希望您潔身自好,不要擾亂我們小區(qū)美好純凈的環(huán)境。”陳隊長振振有詞,說得有板有眼。
王小玉還在嚎,嚎得動情又感人,就跟鐘淼真的把她怎么樣了似的。
鐘淼的腦袋突然不迷茫了,心里騰地燒起一把火,直竄到了頭頂。王小玉說的是對的,她就是火氣大,天生命里就缺水。而這回,這把火燒的卻很有道理。她被人冤枉了,被這么多個保安冤枉了??墒?,王小玉卻只曉得哭,連句整話都不說。
“我哪里欺負人了?你們,胡說!”鐘淼不淡定地喊。
“王小姐都被欺負哭了,還需要證據(jù)嗎?”陳隊長笑著說。
“王小玉,你倒是給他們說說,我沒有欺負你。”鐘淼伸手想要拉王小玉的胳膊,卻撲了個空,被王小玉哭著扭身錯開了,不禁更著急了:“你倒是說??!你哭個什么哭?說話呀!快說話呀!”
王小玉被鐘淼一吼,哭得更兇了。
“鐘小姐,你這樣的行為難道還不叫欺負嗎?”陳隊長咧嘴又笑。
小保安們齊齊應和,恨不得當場就給鐘淼扣上個欺負弱小的大帽子。
“王小玉,你真沒話說?”鐘淼滿含熱淚地問。
王小玉的心傷的非常非常嚴重,哪里有閑工夫去回答鐘淼的話。她要哭一哭李軍,哭一哭倒閉的公司,哭一哭她那練了好幾天都沒有客人的生意。她必須要好好地哭一場,否則很可能就挨不過以后的日子了。她的倒霉是倒霉到了骨頭里,也許哭一場,把霉氣洗干凈,就沒有霉氣了。
“人都被欺負得哭成淚人了,你就不要爭了嘛!”陳隊長故作安撫道。
“我他媽才要哭!還有沒有天理了?”鐘淼怒吼,沖開包圍著的保安,像陣風似的奔進了503,重重地甩上了房門。
陳隊長和小保安被關門的巨響震的一驚,驚完就又去安慰王小玉了。
耳邊盡是門外咿咿呀呀的哭喊,鐘淼在客廳里氣得來回踱步,邊走邊握緊了拳頭,恨不得將拳頭砸到王小玉的腦門上,把那堆堵了腦子的漿糊一拳打撒,好叫她說一句人話來。
“王小玉,我跟你,沒完!”
回音在房間里響了好幾遍,鐘淼的眼睛跟她的頭發(fā)一樣,赤紅赤紅的。
“記得x寶,愛的慰藉哦!等你喲!”
突然一道靈光,在鐘淼的腦袋里炸開,像放煙花似的,絢爛極了。
“x寶?愛的慰藉?”鐘淼自言自語,按下了筆記本的開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