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另一人說道:“別聽這臭和尚廢話,師兄,只要再加把勁他們就完了!一個凈土宗而已,就算不降又能如何?墨門都兇多吉少,何況凈土宗?臭和尚,你廢話說完了沒有,要是說完了就準(zhǔn)備去死吧!”
這人的話打斷了金無痕的思維,他神情一肅,看著了然道:“久聞凈土宗蠱惑心神之術(shù),今日倒是差一點著道,了然,我不會再和你廢話,若是不降,那就去死吧!”
金無痕,刺客世家赫赫有名的年輕殺手翹楚,號稱“千里無痕殺”,據(jù)說他全力出手的速度,即便是真龍期高手,都不敢輕視。
此時他全力出手,了然的神情越發(fā)凝重,也不再說話,只是閉目喃喃。
一道道無形無痕的銳氣刺向光幕,每一次刺擊光幕都會不斷的顫抖,一眾凈土宗弟子知道局勢到了最危急時刻,也不再多言,俱是紛紛雙掌合十,默誦真言。
終于,嘩的一聲爆響,了然金光破碎,頭上須彌山之影也轟然倒塌,他整個人全身一震,狂噴出一口鮮血。
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三名玄極期高手,了然就算修為再強,也知道今日之事已是到此了。
“阿彌陀佛!”了然誦念一聲佛號,神情平靜。
金無痕看著了然道:“看來你意已決,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br/>
了然已是強弩之末,施展立地須彌術(shù)防護同門這么久,他已然無力再戰(zhàn),就算能拼卻拉上幾個墊背的,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
于是他沒有反抗,只是眼中悲憫之色越濃,默念佛號,臉露悲戚之色。
一片絢爛至極的攻勢,朝著凈土宗眾弟子漫去。
“結(jié)束了!”金無痕念叨一聲,心中默想,此次群英會,徒然為呂家和光明教做了嫁衣裳,呂慕白和呂林山在一起,無人是他們對手,大部分門派不得不逼著與其合作,暫時效忠,替他們收伏其余的門派弟子。而另一邊光明教天光映和天玲瓏,也集結(jié)了一批人馬與呂家相抗。反倒是大唐,雖然有墨門這樣的龐然大物,可卻仍舊無法與雙方中任何一方對抗。雖然張無方帶著一批人拼命掙扎求存,可卻被呂家不斷追殺打壓,已是強弩之末。
看來此次群英會,大唐的目的注定是不能實現(xiàn)了,非但如此,還會遭受巨大的打擊。
難道說……大唐年輕一代弟子之中,真的沒有能與他們抗衡的嗎?這是不是預(yù)示著,大唐的氣數(shù)開始走下坡路了?
金無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卻是忽然全身一震,瞳孔陡然緊縮。
在那山坳之中,一層淡白色的光華正緩緩隱去,凈土宗一眾弟子雙手合十,正沖著一人行禮。
這是誰?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怎么可能?
一個年輕人站在了然身前,身上白光正淡淡消散。
此時其余眾人也看到了這忽然出現(xiàn)的人,俱是神情一愣。
“你是誰?”金無痕看著這忽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心中泛上了一股難以言述的不祥之感。
這人正是陳霄。
他看著面前這群人,心中不禁輕聲嘆息。
以他此時的元神強度,可以感知到懸空山上每一處的訊息,自然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自他離開后,呂林山和呂慕白便開始收伏所有遇到的群英會修士,在他們的高壓手段和絕對實力下,要么投降,要么去死,沒有第三條路走。
很快的,兩人便收集起了大群的人馬,進而繼續(xù)滲透,更是分派出數(shù)撥人馬,替他們繼續(xù)收伏。
看這兩人的架勢,顯然是打算一統(tǒng)懸空山,而后應(yīng)對那后續(xù)的大唐軍隊絞殺。
他們竟然不止是打算存活,而是打算與唐軍對抗,至于究竟是抱著何種目的,就不得而知。
但陳霄可以確定,以這兩人的性情和呂家的作風(fēng),必定是想讓大唐損耗顏面這是肯定的!
但仍有不少門派弟子不愿降伏,更是甘愿沒有好成績,也要維護大唐國威。
比如這凈土宗眾人。
因為是何清風(fēng)的師門,所以陳霄本就對凈土宗有一定好感,待看到他們的表現(xiàn)和選擇后,陳霄更是心存敬意,所以他第一個來幫的,就是凈土宗。
看著陳霄,金無痕眼中精光爆閃,伸手一揮,其余眾人會意,頓時朝著他圍了過去。
“閣下到底是何人?”金無痕再次問道,其余兩名玄極修士分左右將陳霄賭注,三人成問鼎之勢將陳霄圍在中間,金無痕心中松了口氣。
不知為何,這年輕人竟然給自己一股心驚肉跳的感覺,可金無痕確定他的修為不如自己,那么這種感覺是從哪而來的?
陳霄看著金無痕和周遭一眾修士,略有猶豫。
直覺認(rèn)為,若是將這些人收伏,或許也能達到如同呂慕白他們的目的,但陳霄卻并不愿大唐在這次群英會中丟臉。
因為墨鐘的緣故,陳霄了解的更多,知道大唐此時的打算和目的,這次群英會,實則是向天下彰顯某種訊息,若是大唐失敗,則必然會失去原本的目的和威懾力。
所以只是猶豫了一瞬,陳霄便打定了主意。
這里所有的修士,都要死,一切都要按照原本的劇本演下去。
一念及此,陳霄再不打算和這些人多說話,抬手取出一把刀。
當(dāng)他將刀拿出的一瞬,包括金無痕在內(nèi),所有人都面色大變。
就像是一頭太古兇獸忽然出現(xiàn),帶著不可抗拒的凜然天威,面對這種感覺,每個人都覺得內(nèi)心深處充滿了畏懼。
這怎么可能?
一個玄極期修士,甚至層次還不如自己,怎么會給自己這種感覺?
他們都看到了陳霄眼中的殺機和漠然的表情。
沒有任何猶豫,兩名玄極期修士同時出手。
一道燦爛的霞光,化作一道長虹,卷向陳霄。另一側(cè),一把劍凌空而出,化作一條長蛇虛影,朝著陳霄咬去。
兩名玄極期修士出手就是最強的手段!
陳霄眼神微凝,揮手出刀。
誅魔刀!后天招式,卻以玄極手段施展。
烈焰升騰,只是一瞬便將兩人的攻勢灼燒成了灰燼。
太陽真火拳!陳霄隨手揮出左拳,兩團烈焰呼嘯而出,如同兩道太陽,漫向兩名玄極期修士。
“?。 眱擅奘魁R齊大喝一聲,感受到了這烈焰中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力。
雖然這手段不是玄極期該有,但卻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意志。
我出手便殺你,理所當(dāng)然。
兩人尖嘯聲中,同時施展出最強手段護體,兩團光幕出現(xiàn)在他們身上。
但烈焰及身,光幕竟然在瞬間被輕而易舉的擊碎,接著轟然撞擊到他們身上,在凄厲的嘶吼中,兩人剎那間被灼燒成了灰燼。
一眾后天先天修士也跟在兩名玄極期修士身后出手,漫天術(shù)法如同霞光一般朝著陳霄卷來。
陳霄隨手一揮,一座大山出現(xiàn)在身前。
這山仿若虛影,沒有規(guī)則,只是玄極期修士初步掌握的土行手段。
但偏偏出現(xiàn)時,卻帶著一股無可抗拒和無法摧毀的意志,竟然盡數(shù)將所有攻勢全部攔了下來。
金無痕雙眼瞇起,急速后退。
太強了!此人之強,甚至不在那呂林山和呂慕白之下……不,比他們兩個更恐怖!
漫天紅色針影出現(xiàn),轟鳴爆響著,席卷在場所有修士。
凄厲的慘嚎此起彼伏,一個個修士被這些紅針刺中,身軀頓時開始潰散消融,化作膿水。
凈土宗眾弟子們愕然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數(shù)倍于己的對手前一刻還趾高氣揚,卻在此時紛紛被殺死,無人能抵抗一瞬。
沒有人是此人一合之?dāng)场?br/>
了然看著陳霄,雙手合十,默誦一聲佛號。
數(shù)息之后,在場再沒有一個敵手,一切仿佛都沒有發(fā)生過。
陳霄看了一眼了然,輕輕點頭,腳下一掠,朝著金無痕逃跑的方向追去。
“師兄……這人……”許久后,直到陳霄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有一名凈土宗弟子回過神來,滿臉驚疑的走到了然身邊,輕聲問道。
了然看著陳霄遠去的方向,神情復(fù)雜,許久后輕輕嘆息一聲,道:“是友非敵,善哉!善哉!”
“那我們該怎么做?”這名弟子又問道。
了然沉默片刻,道:“既然被人所救,我們也不能空欠這份人情,在此稍事休息,我們也去助這位朋友一臂之力吧。”
“是!”一眾凈土宗弟子點頭答應(yīng)。
……
金無痕飛速逃竄著,幾乎是不顧一切。
后面一直沒有出現(xiàn)那個年輕人的身影,但金無痕卻有一種古怪的直覺,自己始終沒有逃離那年輕人的追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作為一個頂尖的此刻,金無痕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直覺曾經(jīng)數(shù)次救過他的性命。
所以他不顧一切,繼續(xù)狂奔,幾乎是歇斯底里。
漸漸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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