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這個家庭主婦雙手不斷地揉搓著圍裙,直到圍裙變得皺巴巴的,她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而且,她扭捏的樣子,更是讓我確定心中的想法。九棟402室里面,有問題!問題很大!
安玉看到她一副為難的模樣,安撫著:“說說看吧,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如果小區(qū)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的話,我想我和我老公應(yīng)該有權(quán)知道吧?”
阿姨又是摩擦了下她的雙手,低著頭,聲音很輕,囁嚅著。
“那我告訴你們……”
她朝著四周看了看,神神秘秘地探出身子,對我們認真地說道:“那間公寓從樓盤剛開的時候,就被售出去了?!?br/>
“但是一直沒人入住,裝修和家具全都一應(yīng)俱全。”
她的手指捏著下巴,眉頭緊皺,猶猶豫豫,半天硬是沒有說下去。
她抬頭瞧了我們一眼,嘆了口氣,擔(dān)驚受怕地說道:“可是從上個月開始,每到半夜,那個公寓里總是會傳出奇怪的聲音?!?br/>
“這還不是重點,自從那些詭異的聲音出現(xiàn)后,凡是住在這公寓四周的鄰居,就開始離奇生病,像是中了邪一般?!?br/>
我挑了挑眉毛,聽到她的這句話,我心里多少有了點答案了。
無人居住的公寓中有聲響,鄰居離奇生病……
難道402室里有惡鬼?
安寧的臉色有點難看,和安玉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下,司徒景也像是知道什么,感覺有些晦氣。
新房所在的小區(qū)里,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小玉,抱歉啊。”
安玉聽到自家丈夫的道歉,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她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好笑地拍了他一下:“道什么歉呀,真是的?!?br/>
安寧湊近跟前的鄰居阿姨,問道:“阿姨,你能詳細地描述一下嗎?”
她像是十分為難的樣子,雙手十分不自然地揉捏著圍裙,難以啟齒。
我見此,更對她所說的事件充滿好奇。
“如果我說了,你們……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不要以為我是精神病,我說的都是真的!”
安玉搖搖頭,鼓勵她道:“不會的,剛才我們聽到了兩個老人家也在討論,這事情肯定不是空穴來風(fēng),你聽到的是怎樣的,就原封不動地告訴我們?!?br/>
她的耐心還真是好呢。
我不禁側(cè)目看了眼安玉,她溫柔地循循善誘,完全不給阿姨一點點的壓力。
“我也是聽說來的,聽說那幾戶人家搬走之前,有到業(yè)務(wù)那邊去投訴過,因為他們都覺得402太吵了,尤其是到大半夜,吵鬧的他們夜不能寐?!?br/>
“我的丈夫和303室的男主人是一個單位的,我老公告訴我,他同事就像得了癌癥一樣,一段時間內(nèi)暴瘦,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從402開始出現(xiàn)詭異的噪音后,住在四周的鄰居都開始離奇生病,一個個瘦骨嶙峋。”
“不僅如此,我老公還說……”
她咽了口口水,聲音有點顫抖地說道:“老公說,他同事后來出現(xiàn)幻覺,上班的時候一直在自言自語,好像在和誰說話,時不時還會驚恐地尖叫?!?br/>
她邊說邊嘆了口氣。
“還有就是,在他同事還沒有失去所有理智的時候,告訴我老公,他說他每晚睡下去,就聽到隔壁傳來那種留聲機的聲音,據(jù)說還有重物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很多人在說話的聲音,還有狂猛的風(fēng)聲?!?br/>
什么鬼?
我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過,如果真相和這個鄰居阿姨說的一模一樣的話,那402里面,鐵定有不干凈的東西。
能讓人變得瘦骨嶙峋,還讓人噩夢連連,失去神智。
這不是惡鬼給人帶來的影響,還會是什么?
安寧壓低聲音,手遮住嘴巴,靠在我的耳邊說道:“多半有鬼。”
我點點頭,心里清楚地知道,但是現(xiàn)在不是說出真相的時候,不然鐵定會把這個阿姨給嚇到,以后安玉和司徒景他們住在這里,鄰里關(guān)系就會比較尷尬了。
司徒景開口了:“好的,我們知道了,請你不用擔(dān)心……”
他的后話還沒說出來,對方就兩眼含淚,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抖著聲音道:“我怎么會不擔(dān)心,這件事情發(fā)生在我們小區(qū)里,鬧得人心惶惶。”
我突然想到了她剛才說的一句話,問道:“不是說去和物業(yè)投訴過嗎?那邊有派人去看一下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敲門沒人回應(yīng),業(yè)主已經(jīng)買下了這套房子,照理來說,為了隱私安全,物業(yè)是無權(quán)私闖進入的?!?br/>
“那報警呢?”
她又搖了搖頭,像是很無奈:“來過一次,進去什么人都沒有,有次半夜進去,就只有家具,壓根就沒人,聽說警察一離開,鄰居們回去想安心睡覺,402間還是有聲音。”
看來有鬼無疑了啊,不然怎么可能沒人在里面,卻能夠聽到噪音?
我們稍微又了解了下情況,就看到她的丈夫下班回家,衣服頹靡疲憊的樣子儼然是勞累了一天。
司徒景夫婦兩人和他們打了個照面后,我們趕忙告辭,走下了樓梯。
“老公,那里有惡鬼吧?”
司徒景的臉色不怎么好看:“說不準,不過多半和你想的一樣啊?!?br/>
安寧忍不住開口,插嘴道:“怎么會呢,聽那個阿姨說,那里的公寓被人買下后,就一直空置著,沒人入住,又不是什么命案現(xiàn)場,會留下冤魂,這種情況怎么會有鬼在哪?”
安玉微笑著給她解答道:“不一定死過人才會有魂魄滯留,還有種可能性,那就是有鬼附身在物件上,然后放在了家里,所以每到深更半夜,鬼魂就會出來作祟?!?br/>
想到物件附鬼,我不禁想到了之前被古董商騙慘了的咖啡廳老板,當時他手中的銅獸,就是有惡鬼附身在上面,所以才間接使得小黃死亡,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安玉一直低著頭沉思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拉住司徒景的手臂,認真地看著他。
“老公……”
她像是在給自己的丈夫傳遞一種信息,司徒景像是明白她的意思,點頭應(yīng)答:“好?!?br/>
我和安寧面面相覷,不知他們在和自己打什么啞謎。
“我和景想要去調(diào)查一下這次的事情,你們就不用來幫忙了,待會回家之后,和爺爺商量一下。”
安玉挽著司徒景,笑著說道,我聽到了他們的話,一點都不詫異。
“這里以后是我們定居一生的地方,意義非凡,小區(qū)里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話,會使居民民心難安,我和景都是驅(qū)鬼世家的,自然要幫助他們?!?br/>
安玉看到安寧還皺著眉頭,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放心,我們夫妻兩人,驅(qū)鬼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我們會小心的,如果實在不能應(yīng)付,那只能讓爺爺來幫忙了?!?br/>
……
之后,安寧和安玉他們一起回安家本家了,昨天婚宴留下來的攤子還沒有處理完,安爺爺今天慣例在壽衣店給去世的人量衣服。
安寧稍晚一點時,安玉他們會把她安全送到學(xué)校的。
我和他們告別后,正準備回學(xué)校,腳步停在了小區(qū)門口不遠處的車站上,眼睛瞇了瞇,抬頭看向了九棟402所在的方向。
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到那間公寓的窗戶,厚重的猩紅色的落地窗簾緊緊的拉住,窗戶的玻璃緊關(guān)著,沒有打開。
看不到里面的樣子,但是耳邊還回蕩著鄰居阿姨說的話。
背后突然升起一絲寒意,雞皮疙瘩都翹了起來。
還是不要去想這件事情了。
我甩了甩頭,摒棄心里的雜念,準備等車回家。
看到遠遠駛來的公交車,我在上車之前,不知怎么的,又鬼使神差地朝著那個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就看到方才還緊拉著窗簾的窗戶處,一半的窗簾拉開。
不是說……那家里沒有人住嗎?
那……這窗簾是誰拉開的?
我咽了下口水,突然,耳邊傳來了司機大叔的一聲巨吼:“小姑娘!上車嗎?!”
我趕忙回過神來,心跳砰砰直響,抬腳快步走上公交車,看到里面的乘客,才頓感生機,方才被恐懼支配的感覺小了不少。
我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深吸了口氣,就在這時,身邊突然響起了聲驚呼聲。
“容華!你是容華吧!”
我嚇了一大跳,差點從座位上彈跳起來,當我看到前面座位上坐著的人時,驚喜地叫出了聲!
“啊!楊懿!你怎么在這里?。 ?br/>
這也太巧了點吧,居然在同一班公交車上和他相遇了。
楊懿穿著帶有動漫圖案的短袖,下身穿了一條深藍色牛仔褲,樣子比之前我在避暑山莊看到的時候,要精神不少。
“我不是和你說過嘛嘛,畢業(yè)了,準備在這個城市找個工作?!?br/>
我好奇地詢問:“你準備好想做什么了嗎?住宿問題解決了嗎?”
楊懿有點靦腆地抓了抓臉,嘿嘿尷尬地笑了下。
“沒有呢,不過我想已經(jīng)執(zhí)著布置結(jié)界好幾年了,所以嘛,我想成為一個結(jié)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