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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秦杏娘見狀頓時急了,忍不住說道:“弟妹,你可不能不管我,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br/>
    沈靜芳見秦佑安如此不給自己面子,讓自己被那些賤妾嘲笑,簡直羞憤欲絕,臉頰發(fā)燙,胸口發(fā)悶,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想要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一聽這話,秦佑安的那些妻妾們,不少人都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有些人,還不小心輕笑出聲,又急忙掩飾住了。

    “巧言令色!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我看你禁足的這幾個月,根本沒有半點反悔之意。”對沈靜芳的話,秦佑安根本不相信,因此毫不客氣地說道。

    “大元帥息怒,您誤會我了,妾身對太夫人一向心存敬意,絕沒有半點不恭之心?!鄙蜢o芳只好屈膝向他請罪,避重就輕地說道:“妾只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大人犯下的錯,何必連累到他們?”

    她甚至能感覺到其他人落在身上那種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

    明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偏偏就辦不成?還得連累她在眾人面前跟著一起丟臉。

    沈靜芳有口難辯,她并不愿意在這時候開口的,可是,秦杏娘的求救,她又不能置之不理,真是讓她進退兩難。此時,她心里也有些埋怨秦杏娘。

    他冷冷地看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的沈靜芳,用失望至極地語氣說道:“你連秦氏的一雙兒女,都會如此操心,為什么就不肯對太夫人上點心呢?這就是你所謂的孝道?莫非在你眼里,他們比母親還要重要不成?”

    不得不說,趙涵秋的話說得極有道理,連秦佑安也聽進了進去。

    蕭如萱的眼中則是閃過一絲贊賞和羨慕之意。

    在她看來,趙涵秋就是個只知道討好太夫人的馬屁精而已。

    梁詩蘭輕飄飄地看了趙涵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趙涵秋見狀,眼睛一亮,唇角翹起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趙姨娘雖然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卻快人快語,敢作敢當(dāng),對自己從沒有不恭敬的時候,還特別懂得審時度勢,這一點,蕭如萱就不如她了。

    秦姝聞言,倒是對趙涵秋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沈靜芳幾乎沒有了翻身的可能,她也就不必顧忌什么了。給自己出氣的同時,順便還能討好太夫人和大元帥,何樂而不為呢!

    她以前還需要顧忌沈靜芳的地位,既然不喜她的為人,也愿意跟她和睦相處,她落魄了,她也沒有落井下石,可是現(xiàn)在,沈靜芳自顧不暇,還有閑心,管別人的閑事,實在是讓她看不慣,真當(dāng)自己還是帥府的女主人呢!

    此時,一旁坐著的趙涵秋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毫不客氣地說道:“夫人這話說得好沒道理。以前沒有大元帥幫扶,他們不也是過得好好的,怎么以后就不成了?如今應(yīng)天府被大元帥治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百姓的日子也好過多了,他們有手有腳的,還怕養(yǎng)不活自己?咱們元帥是他們爹還是他們媽呀,就合該白白養(yǎng)著他們?只沖著這個秦氏敢對太夫人大不敬,什么懲罰都是應(yīng)該的。這點教訓(xùn),已經(jīng)夠便宜她了,你還想怎么樣?你這么做,將太夫人又至于何地?難道在你眼里,太夫人就活該受辱嗎?”

    秦杏娘感激地看了沈靜芳一眼,又連連點頭,或許想到了自己孩子也要跟著受苦,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孩子,總是讓人心軟。

    她這是利用秦杏娘的兩個孩子搏可憐??上?,秦杏娘的一雙兒女,已經(jīng)被帶下去看花燈去了,根本不在這里,否則,更加有效果。

    因此,沈靜芳站起身來,憂心忡忡地對秦佑安勸解道:“大元帥,這樣的懲罰,對秦夫人來說,是不是太嚴重了?若是您將賜給他們的東西收回,他們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兩個孩子還這么小,就是為了他們,也該給他們留條活路才是呀……”

    所以,即便是做做樣子,她也一定要幫的。

    沈靜芳心中一驚,忙抬起頭來,看到不少人都將視線轉(zhuǎn)向了自己,知道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否則,誰知道,她會不會憤恨之下,將自己和徐家都供出來。

    “弟妹,你快救我呀?!鼻匦幽锝^望之下,忽然瞥見了坐在一旁,置身事外的沈靜芳,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向她求救道。

    正因為她們這種想法,她們才會對太夫人心存不滿,進而生出這么多事端來。

    兩人一個自恃是明媒正娶,認為自己才是帥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一直想將壓在她頭上的太夫人給搬開,成為真正的、說一不二的女主人;另一個則是覺得自己是大元帥的親姐姐,沒道理還不如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外人?不甘心好處都被她給占了。

    一開始,她還很小心謹慎,明面上依舊對秦姝恭恭敬敬的,但是在知道她并未自己的親婆婆之后,做起事來就有些肆無忌憚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她想要支配別人的命運,而不是被人支配。嫁到秦家后,她的某些想法就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了,而秦姝的放權(quán),更是無限催生了她的野心。

    沈靜芳早就厭倦了在徐家那種寄人籬下,小心翼翼看人臉色的日子,不想嫁人后,還是如此。

    比如,沈靜芳,比如秦杏娘。

    但有些人,就未必能看明白了。

    這個道理,外人能看得明白。

    只要他當(dāng)太夫人是親媽,對她孝順有加,就沒有人能影響到太夫人的地位。

    其實,是不是親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大元帥的態(tài)度。

    看到秦杏娘的下場,原本因為太夫人不是大元帥的親生母親,而起了一點點小心思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了,老老實實地眼觀鼻鼻觀心。

    在得知弟弟真要舍棄自己時,她后悔了。

    想到這里,秦杏娘哭得更加厲害了,恨不得捶胸頓足,表達自己的后悔之心。

    現(xiàn)在可好,東西都被收回去了,讓她以后可怎么辦呀!

    若是她早知道如此,她怎么會上門討人嫌?

    如今,為了太夫人,他寧愿不要她這個姐姐,只因為她對太夫人不敬。

    她現(xiàn)在才恍然發(fā)現(xiàn),原來弟弟之前跟自己說得都是真的,他是真得孝順、親近秦太夫人,也是真得不待見她,厭煩她,不把她這個姐姐當(dāng)一回事。

    沒想到,弟弟竟然會為了秦太夫人,不認她這個姐姐了。

    于是,她便聽從了徐夫人的建議,鬧上門來,想要為自己討個公道,得到自己應(yīng)該得到的東西。

    她心里豈會平衡?

    她簡直就成了上門打秋風(fēng)的窮親戚。

    可是,秦太夫人,卻連這個機會都不愿意給她,防她像是防賊似的,不但不肯讓她進帥府的門,甚至還不肯讓大元帥去幫她。弟弟只能借助弟妹的娘家人來幫她渡過難關(guān)。

    太夫人面對她時,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理直氣壯,居高臨下,她心里也就平衡了。

    至少也該承認她的身份,地位不會差太多。讓她在面對秦太夫人時,也不至于伏低做小,抬不起頭來。

    只要她拿血緣關(guān)系大作文章,太夫人為了息事寧人,也該退讓一二,接納她,不再阻攔弟弟親近她。

    血緣關(guān)系,才是割舍不斷的。

    養(yǎng)母再親,還能親得過親姐姐?

    原本她還以為,弟弟對秦太夫人,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而已,礙于名聲,不得不如此,弟弟心里應(yīng)該也愿意親近她的。

    她并沒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當(dāng)然,她也取代不了,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應(yīng)得的一切。

    想想都覺得無法忍受。

    母親去世了,她才是大元帥最親近之人,太夫人不過是不相干之人罷了,只是因為幸運,養(yǎng)了她弟弟幾年,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夫人,被弟弟奉養(yǎng)一輩子。就連她這個大元帥的親姐姐,都不得不去巴結(jié)奉承她。

    她也想過要跟秦太夫人和睦相處,奉承她,巴結(jié)她,好讓她在弟弟面前給自己說幾句話,可是一看到她,她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替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同時,也為自己感到不值——

    若是大元帥不奉養(yǎng)她,才會讓人戳脊梁骨呢!

    她親爹秦屠夫?qū)⒌艿苓^繼給了別人,嚴格說來,弟弟已經(jīng)不是他們家的人了。他又是被秦太夫人教養(yǎng)長大的,生恩不如養(yǎng)恩,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秦佑安認她為母,奉養(yǎng)她,孝敬她,都是應(yīng)該的,任誰也不會覺得不對。

    其實,剛剛相認時,秦佑安跟她說的那些話,她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甘心,不愿意明白而已。

    她是大元帥的親姐姐,自然應(yīng)該有身為姐姐該有的待遇。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做個普普通通的富戶。

    但是,因為秦太夫人的關(guān)系,弟弟根本不愿意跟她親近,也不愿意與她相認,只肯將她當(dāng)成一個遠房親戚來對待,她豈能甘心?

    她為什么鍥而不舍地想要巴上大元帥?為什么看秦太夫人不順眼,不就是想要長長久久地富貴下去嗎?

    秦佑安這話,恰恰點到了她的死穴。

    別說丈夫和婆婆不會饒過她,就是她自己,也因為早已經(jīng)過慣了被人伺候的富貴日子,不可能再習(xí)慣以前那種連飯都吃不飽的貧窮生活了?

    卻再也不敢說,自己是秦佑安親姐姐的話了。

    “你不能這么做!你這是要我的命呀!”秦杏娘聞言大驚失色,顧不得自己額頭上被果盤砸破的傷口,沖著秦佑安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