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曉涵一愣,繼而就看見她的腰上還別著一把槍,頓時顧不得自己還被捆綁著,匍匐著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珍妮的褲腿:“別!你千萬不要過去??!”
珍妮回頭,看見梁曉涵不爭氣的趴在地上,臉上全是灰,手里還可憐巴巴的抓著自己的褲子,實在是沒法看上她,但是她還是蹲下身,從褲子里拿出一把折疊刀,唰唰就解開了梁曉涵的繩子,梁曉涵終于能夠恢復自己,趕緊站起來,對珍妮說:“你千萬不要去找他算賬!”
“為什么?”珍妮不服,仰頭傲嬌的問。
“你想??!你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一個女人,自己去找風見初。風見初他不是一個人??!你這么去肯定會吃虧的!”梁曉涵分析道,不知怎么回事,她漸漸的竟然不討厭珍妮了。
這個丫頭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并不是一個小氣,而且有很多花花腸子的人。
她甚至愿意為自己去找風見初?
珍妮,見梁曉涵分析的頭頭是道,也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要是這樣的話,那你說怎么辦呢?總不能不教訓他,這樣的男人一定要教訓一下!”
梁曉涵見她愿意好好分析,也就放下心來:“算了,想要找他還是有時間的。對了,你不是中槍了嗎?我看你現(xiàn)在卻是好好的?”
珍妮被她轉(zhuǎn)移了話題,但是也不糾結(jié),直接回答:“風見初那把槍里,裝的根本不是子彈,是空包彈。我被打中以后,也被他唬住了,以為是真的子彈,就自己先暈倒了,后來我醒了,還以為自己到了天堂,再摸摸胸口,竟然沒有子彈。只是因為空包彈,身體被燙傷了一下?!?br/>
梁曉涵也低低的道歉:“對不起!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死了,就沒想什么,自己先跑了!”
珍妮大方的笑笑,滿不在乎:“沒什么。換做我那個時候,估計還要再補上一槍!”
梁曉涵聽到她這樣狂放不羈的說,終于忍不住笑了。
兩個人就這么相視而笑,笑了很久,才漸漸的停下來。
珍妮覺得這一刻,梁曉涵也不那么討厭了,甚至對她充滿了同情。
“你今后打算怎么辦?”珍妮突然問了一句。
梁曉涵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如果不是今天你把我?guī)У竭@里來,我可能會帶著我的東西,離開這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先住著?!?br/>
這種消極逃避的辦法,珍妮是不贊成的:“你不要這樣逃避!這不是解決的辦法。你還是應該跟大家解釋清楚?!?br/>
“解釋?解釋不清楚了?!绷簳院p手抱住膝蓋,把臉深深的埋了進去:“沒有人相信我手里沒有藏寶圖,他們一個一個都是沖著藏寶圖來的,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會放過我!”
“那你即便是躲起來,他們也還會找到你的?!闭淠莺V定的說。
的確,這一點梁曉涵也想到了,真的是會找到的,這些人不會就這么放棄。
“那我該怎么辦呢?”梁曉涵喃喃自語道。
“要我說。梁曉涵,你真的不記得任何和藏寶圖有關(guān)的事情嗎?你還是去找到這個東西,如果沒有,也要證明給大家看?。 闭淠菀慌拇笸?,覺得自己想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梁曉涵抬臉看著無比興奮的珍妮:“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連藏寶圖的事情,也是我哥告訴我的。我上哪里去找呢?”
“對啊!你哥哥,他肯定知道的比你多?。∧闳フ宜麊枂柭?!”珍妮不斷的出謀劃策。
“不!”梁曉涵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我不要見他!”
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是絕對不適合見梁笑的。
因為自己還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曾經(jīng)那么相信,那么重要的一個人,竟然是欺騙自己最深的那個人,這個心理落差,她怎么也不愿意面對。
“為什么?。俊闭淠莶唤獾膯?。
梁曉涵有把頭埋在膝蓋上不說話了,珍妮見她不肯說,也沒有辦法。
梁曉涵下意識的想把梁笑冰封在心里,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不要再提起,她害怕自己一旦提起就會奔潰。
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進了她的胸口,再狠狠的拔出來,即便是傷口愈合也是一個猙獰的傷疤。
珍妮似乎是知道梁曉涵的苦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了一下。
而醫(yī)院的病房里,梁笑的床邊還是坐著顏君臨。
“聽說她又不見了?!鳖伨R低低的說,沒有說是誰,但是兩個人都知道。
“她一定很傷心吧!”梁笑帶著苦笑,似乎是無比的自責。
“她從此以后最恨的人都只會是你,你這樣又何必呢?”顏君臨似乎是不能理解梁笑的做法。
“恨我也好,至少將來我走了,她還能依仗恨快樂的活下去?!绷盒Φ难劬ν虼巴猓抢锼{天白云,翠綠的數(shù),枝條迎風擺動。
“如果她沒有躲過這一劫,而你卻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傷害了她。你真的不后悔嗎?”顏君臨看不慣他這個傷春悲秋的樣子。
梁笑搖了搖頭:“她一定會挺過去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越是艱苦的環(huán)境,她會越堅強?!?br/>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似乎是看到了未來。
“她現(xiàn)在被桑德斯的人抓走了,你就不擔心那個女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顏君臨潑了他一盆冷水。
“你見過老鷹訓練雛鷹嗎?把他們叼起來朝著懸崖扔下去,為了活命,她們才會努力伸展翅膀飛。如果不能飛的高,非得快,長大了,也只會死掉。梁曉涵不是那種扔下去就飛不起來的人,她會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的?!绷盒Φ恼f。
顏君臨嘆了口氣,這對兄妹的思維都異于常人,但是自己還是要替這個家伙賣命,直到有一天,他離開這個世界。
他冷冷的打量著梁笑,蒼白的連,瘦弱的身軀,就這么一個男人,卻能夠運籌帷幄,將一切收在心底。
“你把她的位置,告訴給風見初吧!”梁笑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