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嬌,救我!”
我使勁兒向前伸著頭,掙脫著我逐漸被纏繞起的雙手!
“湛葉!我早就有點發(fā)現(xiàn)你有這個癥狀了,你這樣只會越來越嚴重,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曉嬌,我去那里真能只好我的病嗎?其實我只是亞健康,我……”
“湛葉!你聽我的,沒錯的,我們是從小的朋友,我不會害你的,你這樣下去,將來自己的生活都會出現(xiàn)問題,不說了,手續(xù)證明我稍后給你們補上,麻煩幫我好好照顧她!”
“曉嬌,我害怕,你不陪我一起嗎?”
“湛葉!我今天準備下材料,明天過去看你!”
我被這兩個人強制拉倒輪鴻市精神病院!
我沒有再反抗,也許我的腦子真的出現(xiàn)了問題,我應該聽勸,我也相信司院長,她一定可以治好我的??!
“湛葉?你怎么來了?怎么回事?”
“司院長,這位病人的證明材料,明天提交過來,那我們倆先下去了!”
“湛葉!我先給你將以下,目前我們輪鴻市入院治療的精神病患者有三類:第一類是自愿入院患者,精神病人的法定監(jiān)護人可以將病人送入治療;第二類是保護性強制入院患者,對實施暴力行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嚴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經(jīng)法定程序鑒定依法不負刑事責任的精神病人,有繼續(xù)危害社會可能的,由人民法院決定強制醫(yī)療;第三類是保安性強制入院患者,指肇事的患者,由公安部門強制收治和決定出院!你是不是正常人,首先我院要給你做一個診斷!”
“司院長,我是第一類,我是自愿入院的患者,我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有病,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湛葉,你先別緊張,大部分患者無明顯誘因下緩慢起病,許多病狀是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形成。最早被發(fā)現(xiàn)很多時候獨自呆坐似在思考問題,生活較前懶散,紀律松弛,做事注意力不集中,常漫不經(jīng)心,學習成績下降,與其談話話題不多,語句簡單、內(nèi)容單調(diào),逐漸對人冷淡,疏遠親人,本來很有興趣的事物也不感興趣。偶然可發(fā)現(xiàn)有一兩句話不可理解或“牛頭不對馬嘴”,或有時有點奇怪的行為。如突然發(fā)怒摔爛東西,或為一點小事執(zhí)拗與人糾纏不休,無理取鬧,莫名其妙地傷心落淚或欣喜。此時常易被誤會為“思想問題”或性格改變!”
“司院長,我好像真的有點這種,我腦子會莫名其妙的疼痛,我還會出現(xiàn)一些記不清的畫面,不知道是哪里的記憶也會統(tǒng)統(tǒng)出現(xiàn)在腦子里!”
“那你這是屬于早期癥狀!有部分患者會訴說:時有頭暈、頭痛、失眠、記憶力差、注意力不集中、全身疲倦無力等不適,也有表現(xiàn)為怕臟,反復洗手,無故心慌恐懼,心煩意亂等,也常常被誤診為神經(jīng)衰弱!”
“司院長,你說反復洗東西這個潔癖,丁曉嬌好像有!難道她……”
“對了!湛葉!你的家人呢?監(jiān)護人!”
“司院長,我們家現(xiàn)在出了一點事,我不想再讓他們因為我傷心了,如果我真的可以治好,那么我還想出去保護他們呢!我好朋友說,手續(xù)證明,她幫我弄,她將來是要成為一名大律師的,我完全相信她,她對我最好了,她說來到司院長這里,我就能好了!”
“湛葉,司院長問你,你是被人陷害才進入的嗎?我聽你說話的邏輯到現(xiàn)在為止,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
“司院長,我現(xiàn)在外面的生活很痛苦,有很多人想要整我,還有一些人因為我而去世,我知道只究竟做了什么壞事,會遭到如此磨難,也許這里真的可以找到我的一片凈土,我每天按時吃藥,按時睡覺,我希望等出去的那一天,是以一個嶄新的面貌,回到從前快樂的自己,因為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我身邊很多的東西,并不是真的,好像不存在我這個時空里!”
司院長聽完我說后,輕輕的嘆了一聲氣,好像初步診斷我的胡言亂語,可能是病的不輕!
緊接著,她為我描述了精神分裂癥明顯顯露特征性病狀的充分期!
“湛葉,你知道思維障礙也稱聯(lián)想過程障礙,較輕病狀時為思維散漫,病者講話或?qū)懳恼聲r,每句話文法結(jié)構(gòu)尚通順,但上下句之間或上下文之間缺乏連貫性,因而整段講話或文章使人無法理解其中心內(nèi)容。病狀嚴重時加重思維破裂,不僅句與句之間無聯(lián)系,每個語句也不完整,好象語詞的雜拌或語句的堆積,紊亂得支離破碎,好象一個文盲的人亂按打字機所打出來的文章!”
“司院長,我想問下,你們這給不給病人每人配備一臺電腦,我想在這里安心創(chuàng)作,想寫一寫沒有完結(jié)的!”
“那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湛葉,我們這是軍事化管理,每天要做具體做什么,都會有人管理,不可能像你在家或者在學校那樣自由,我剛才跟你說話時,你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思維中斷,也就是說,與人談話時突然停頓片刻,再接下講時己轉(zhuǎn)變了話題。此外還有思維涌現(xiàn),即腦子內(nèi)不由自主地冒出一連串毫無聯(lián)系語句,有如泉水一般涌出,病者想壓也壓不住。有時又覺似被別人施加外力把一些思想插入或擠入腦袋中,是別人強加于自己的,這種感覺叫強制性思維。病人對事物的判斷分析不符合現(xiàn)實規(guī)律,不符合一般情理,卻自認為很有道理!”
“司院長,那我腦子里還經(jīng)常會有一些妄想的出現(xiàn),又是怎么回事呢?”
“思維障礙還包括思維內(nèi)容的障礙的部分病者會存在各種各樣的妄想,以被害及關(guān)系妄想最多見,其次夸大、嫉妒、等妄想也常見。這些妄想可以單一或多種同時存在且互相影響。例如有一青年搭公共汽車時旁邊坐著兩位解放軍,下車后在馬路上行走前后都有摩托車,則推想自已是個大人物,不然為什么上街有解放軍保護和有摩托車開路……”
“那不應該是想象力豐富嗎?比如一些家!”
“湛葉!你現(xiàn)在的思維往好里說,是非常跳躍,壞里說是混亂無章!我們談論的話題,你已經(jīng)不能完全理解!”
此時的我,不知為何,竟然真的相信自己是精神分裂癥患者,可能是從權(quán)威人士嘴里面說出來的話,而且我說話的時候,她也很耐心的聆聽,而我很希望別人可以聽我的嘮叨!
可能我只是想要將心中的郁悶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出來,卻找不到出口而已!
“司院長,那我的病什么時候才能治好呢?一周可以嗎?”
司院長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淺淺微笑!
“病者經(jīng)過積極治療以后,可能有幾種不同的轉(zhuǎn)歸:一部分病況逐漸好轉(zhuǎn)而達到痊愈,愈后可以恢復其原來工作。部分病人雖經(jīng)努力治療但不易完全控制癥狀,常呈反復發(fā)作。部分患者雖病況好轉(zhuǎn)但遺留淡漠、孤僻、少語、學習工作不主動等癥狀。也有些遺留性格改變,對什么事都采取無所謂的態(tài)度,對社會及家庭均無責任心。少部分逐漸發(fā)展為精神衰退,即除了本能地感到饑餓時主動吃東西外無所要求,終日呆坐一隅或蒙頭大睡,不與任何人接觸,生活全部需別人照顧!好!來人!將湛葉帶到2號病房!”
我就這樣,先是換上了精神病人的病號服,然后脫下了高跟鞋,被帶入一個裝滿10人的大房間里!
“醫(yī)生,我想跟你說一下,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這個套裝沒有腰,我從來不穿沒有腰的衣服,或者你可以給我一個腰帶,我系上也行,還有高跟鞋你可不可以還給我,沒有人看過我光腳的身高,我就連體檢時,都會踮起腳,所以……”
誰知,沒等我說完,大門就隨著屋內(nèi)繁雜的聲音一起,被“哐”的關(guān)上,而我也開始了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湛葉,是新來的病友,請大家多多關(guān)照!”
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在認真聽我講話!
“你好,我叫湛葉,你手上抱著的這個是什么?”
“你神經(jīng)病呀,看不出這是孩子?”
我看著一個老人,懷里正抱著的布娃娃!
“我能看出,我是說你的孩子,現(xiàn)在大頭朝下了!哎?老奶奶,你不是上次我來接高惠媽媽時,你給她搶布娃娃的那位老人嗎?你還記得我嗎?”
這時,有一只手一下子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別碰她!她是我的女人!”
“老爺爺你好,請問他是你的妻子嗎?我聽你說話很正常!你真的是精神病人嗎?”
“你傻呀,我當然是精神病啦!”
“可是……”
又有一個人走到我的身邊!
“你叫什么?”
“你好,我叫湛葉!”
“你叫什么?”
“我叫湛葉!”
“噢,那我們一起去那邊玩,好嗎?”
“好??!”
真開心,這么快就可以交到新朋友,原來精神病院里面的人,還是非常善良的!
“我們玩什么呢?”
“玩打人,對了,你叫什么?”
突然,從墻角朝著我走過來一個陰郁的彪形大漢,他正在擼胳膊挽袖子,露出了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