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與此同時,尚玉梅主仆從大街上落荒而逃后,也沒了什么心思繼續(xù)逛了,二人氣沖沖的轉(zhuǎn)回了家。
目眥欲裂的尚玉梅剛進到自己房內(nèi),就是一通亂砸,口中還不干不凈的咬牙謾罵著:“賤人,賤人,該死的賤人,怎么不去死……”
剛收到消息的方蘭花只帶著一個丫鬟,就匆匆趕往女兒的院落,大老遠(yuǎn)的就聽到女兒尖銳的謾罵聲,和砸碎東西聲。
不由加快了腳步,剛進門就看到碎了滿地的上好瓷器,心疼不己:“哎呦,我的乖女兒呀!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你?快跟母親說說,母親好讓你爹給你出氣?!?br/>
打砸的正在勁頭上的尚玉梅,聽到自己母親的聲音,轉(zhuǎn)過身放下手中瓷器,瓷器“嘩啦”一下,應(yīng)聲而落。
尚玉梅全身都透著委屈,撞進方蘭花的懷里,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嗚嗚嗚……母親……”
方蘭花看著懷里大哭的女兒,心一抽一抽的疼,不由抬手溫柔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fā),柔聲安慰道:“好了,女兒別哭,快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尚玉梅聽到母親的問話,才微微抬起頭,用已經(jīng)紅腫的小眼睛看著方蘭花道:“還不是尚玉妍那個賤人,母親,為什么她都死了,卻還要活過來礙我的眼?”
“噓!說什么胡話呢?那可是你的妹妹,以后可不許這么說了。”
方蘭花頭痛的伸手捂住女兒關(guān)不住的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女兒一眼說道。
又轉(zhuǎn)頭對身后自己帶來的丫鬟和小翠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還有,小姐今日的話,若讓我在外面聽到一個字,你們是知道本夫人的本事的!”
丫鬟和小翠被方蘭花的活嚇的膽戰(zhàn)心驚,噗通一下跪了下去,膝蓋被碎瓷器扎的鉆心疼也不敢挪一下,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夫人饒命,奴婢什么都沒聽到。”
方蘭花滿意的看了眼地上的兩人,嗯了聲:“算你們識趣,都下去吧?!?br/>
兩人顫顫巍巍的起身告退道:“是?!?br/>
待兩人走出了院門,方蘭花伸手點了一下尚玉梅的額頭一下,嗔怪道:“你呀!嘴巴怎么也沒個把門的?什么話都敢當(dāng)著外人說?”
被點的額頭向后一仰的尚玉梅,哽咽道:“母親,我這不也是被那賤人氣極了嗎?再說了,母親也太小心了,她們一個是你的貼身丫鬟,一個是我的貼身丫鬟,母親怕什么?”
“母親這是小心駛的萬年船,你還小,不懂人心叵測的涵義,以后再這樣,有你吃的虧在?!?br/>
方蘭花忍不住教育了自己女兒一番,好讓她以后長點心眼。
“母親,我今天在大街上被尚玉妍和杏兒,那兩個賤蹄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欺負(fù)了,您可要幫我呀,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br/>
方蘭花一聽女兒這話,坐不住了,大聲嚷嚷道:“什么?她們當(dāng)著眾人的面欺負(fù)的你?那兩個賤蹄子是怎么欺負(fù)你的?快跟母親說說?”
見母親聽了自己的話后,臉色鐵青的模樣,尚玉梅的那雙與方蘭花一模一樣的三角眼中,閃著狠毒的光芒。
于是,尚玉梅把今天怎么遇到尚玉妍,兩人又怎么說的話,添油加醋的給方蘭花說了一遍。
又見自己母親聽了自己剛剛的話后,又換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尚玉梅得意的在心中自語道:“哼…該死的尚玉妍,上次沒弄死你,算你走運,也是我和母親的疏忽,這一次,就別再想那樣的好事了?!?br/>
方蘭花聽完女兒的話懊惱不己,懊惱自己的女兒太沖動,更懊惱那尚玉妍當(dāng)眾揭了她們二房的短,暗自發(fā)誓,她不會放過尚玉妍的,為了女兒,也為了兒子。
她知道,自從女兒九歲那年學(xué)騎馬,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被路過帶著鬼面具的逍遙王救下后,就喜歡上了逍遙王,誓要長大后嫁給逍遙王為妻。
女兒為了能有資格做逍遙王的妻,每天起早貪黑的學(xué)習(xí)女工女紅,琴棋書畫,直到無一不通才算罷了。
女兒從小到大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也曾勸慰過女兒好幾次,可女兒就是不聽。
她也很著急很擔(dān)心,因為她清楚知道,這事恐怕不好辦,原因有兩點。
一來,女兒和逍遙王的身份懸殊太大,二來自家老爺又是太子那一派的,眾所周知,太子與逍遙王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
太子又怎能容忍自己手下的女兒,嫁到逍遙王府去?
那樣不就成了老爺一邊巴結(jié)著太子,一邊又在巴結(jié)著逍遙王。
那時,老爺也成了腳踏兩條船的叛徒,太子還會放過老爺嗎?
如果成全了老爺就會委屈了女兒,若相反之,又委屈了老爺,這使她左右為難。
直到女兒十四歲那年,自家老爺告訴自己,太子有意讓皇上給他大哥的女兒尚玉妍賜婚。
再她的再三追問之下,老爺才告訴自己,原來太子想讓皇上把京城第一刁蠻女的尚玉妍,賜給逍遙王為妻,以此達到羞辱逍遙王的目地。
她當(dāng)時聽了老爺?shù)脑捫南戮褪且惑@,她能夠預(yù)知到女兒若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氣瘋的,就故意隱瞞了下去。
不知怎的,女兒還是知道了,哭鬧著讓她想辦法阻止這件事。
后來,她被女兒逼的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大哥家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一身的功勛無人繼承,她也想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大哥,繼承他的功勛,可她也就只有一個兒子,哪里又舍得,再說,大哥也放了話,以后他的一切會有自己的女兒女婿來繼承。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還有個娘家侄子,若把尚玉妍弄到自己娘家去,那,大哥的一切……
她越想越覺的可行,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太完美了。
于是,就看準(zhǔn)了時期,介紹了娘家侄子與尚玉妍認(rèn)識,后來,與自己預(yù)想的一樣,兩人互生了情愫。
這時,皇上又依尚玉妍還小為由,壓下了太子上奏的賜婚折子,女兒聽到這個消息后,終于放下心來。
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過了一年,眼看尚玉妍還有十幾日就要及笄,然后嫁到自己娘家,侄子就會是大哥的繼承人。
自家老爺卻在這時傳來了一個讓她們娘倆都始料未及的消息,皇上又允了太子再一次遞上去的賜婚折子。
女兒知道后大鬧了一場,此時的她也管不了女兒的情緒了,因為,娘家出大事了,要面臨破產(chǎn)的境地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幫娘家才好,每天都在發(fā)愁這件事。
直到女兒無意中說的一句話,讓她如醍醐灌頂,女兒說,大伯家那么大的將軍府,難道還幫不了舅舅家?
于是,她在心中計劃了兩日后,才決定寫信給自家大哥,與他說了自己的所有打算,大哥也點頭同意了。
那天,侄子按照計劃把尚玉妍約了出來,本來,是打算把尚玉妍生米做成熟飯后,再給尚品秋演一個兒女情深的戲碼,然后,順理成章的娶尚玉妍過門。哪知,女兒卻臨時改了計劃,讓她表哥殺了尚玉妍,之后她會給舅舅家一大筆錢,讓她舅舅舉家搬到江南去,拿著她和尚玉妍兩人給的錢財東山再起。
大哥當(dāng)時也是鬼迷了心竅,居然逼著侄子答應(yīng)了,見大哥他們都答應(yīng)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什么,反正,這樣也是為了以除后患。
一切都在按步就班,哪曉得,大家都忽略了侄子這個軟蛋,就差臨門一腳,他居然退縮了,扔下昏迷不醒的尚玉妍連滾帶爬的跑了。
再后來聽說,不知道怎么回事?尚玉妍居然真的死在了那所民宅里,她不放心就和老爺也趕過去看了。
來到將軍府看到面如死灰,毫無生氣的尚玉妍,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氣。
哪成想,還沒過兩天,她居然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為此,女兒悶在屋里也是像今日一般,打砸了滿屋的東西,悶了幾天后,今日終于愿意出門了,她還為了這件事高興了一早晨。
哪知,女兒又氣沖沖的從外面回來了,這屋里剛給她補上沒兩天的東西,又讓她全給打砸了。
哎!砸就砸吧!回頭再補上就是,誰讓女兒就是她的心頭肉呢?
至于尚玉妍的事……只好另想一個十全十美的辦法了,暫時還是先哄哄女兒,以后再作打算的好……
暢意閣二樓廂房
一頓飯吃下來,尚玉妍都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
她恨不得天現(xiàn)在就黑,她也好趕緊去確定一下心中的疑惑。
如果真是她的兩個孩子,她該怎樣把孩子接出來,如果不是,她也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