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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發(fā)布澀天使 聞人扉奕自然是不知

    ?聞人扉奕自然是不知道蛟蘇青同糯米私底下的那點兒小曖昧的。等他重新轉(zhuǎn)回到房間里半去的時候,蛟蘇青早就又坐直了身子,靠到椅子背上去了,拿著那杯他瞧不大上眼的靈茶在手中慢悠悠地轉(zhuǎn)動著,看著杯中的茶水晃出一圈漣漪來,間或放到唇邊去,也不知道他喝進(jìn)去了多少。

    糯米仍是保持著那副小臉蛋有些發(fā)紅的模樣,低頭咬著杯子。杯子里邊的茶水早就被喝完了,她也沒想起來要添一下,腦子里邊仍還想著方才蛟蘇青親近地同她講的那些靈妖界的事情。

    她原本是完全不信蛟蘇青待她有多少真心的,說是同她特別親近,也覺得不過是推托之詞罷了??墒窍惹膀蕴K青將腦袋靠到她肩膀上邊去的時候,就連她自己好像也有種錯覺,覺得蛟蘇青同她當(dāng)真是十分的親熱,甚至叫她的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

    “嗯……一定是靈酒喝多了……一定是的?!迸疵仔÷暤刈匝宰哉Z了一句,根本不敢抬頭去看蛟蘇青和走入房間的聞人扉奕來。

    有著糯米跟在邊上,聞人扉奕自然不能安排一些太讓糯米不能接受的活動,接下去連著安排了幾場,都不過是些尋常奢華快活的昂貴版,當(dāng)真同聞人扉奕今日穿戴的黃金那樣,散發(fā)著一股子濃濃的貴氣,而且是十分土氣的那種貴,讓人見著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聞人扉奕帶著兩人一路過了好幾個場子,期間所見的都是些讓糯米眼花繚亂的東西。

    糯米原先就因著靈酒稍微有些醉意,最后幾乎都要靠在蛟蘇青身上睡著了,聞人扉奕這才為兩人分別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那住宿的地方自然也是他們門派的產(chǎn)業(yè),是個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舒服的小小客棧,就開在暖香樓邊上。

    蛟蘇青這樣大搖大擺地在仙逸城里邊閑晃了半日,原先那幾個被他拋下了的城主心腹修士也都順著找到了門上來,死活跟在蛟蘇青身后。說是受了城主的命令,無論如何也要好好保護(hù)好蛟蘇青的。

    蛟蘇青對他們的這個說法很是有些不屑,聳了聳肩,也沒有多說什么。

    聞人扉奕自然是認(rèn)得城主府的衣裳的,見是城主府里頭出來的修士,看著修為同地位都并不低。也就跟著給幾個修士安排了住的地方。

    只是第二日卻尷尬了起來。

    那幾個修士理所當(dāng)然地覺得自己該跟著蛟蘇青一道進(jìn)入貴賓房間參加競拍,可聞人扉奕原先只是想著讓蛟蘇青私下欽點一樣法器。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讓外頭的人都知道了他們這暖香樓主動安排大能來搶主顧的東西,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不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若是只將那一個法器的主人私下引薦到蛟蘇青面前去,這事情自然要好解釋得多。

    “我們是城主的人,怎地連參加競拍的資格都沒有?”那幾個城主府出來的修士,昨日因著蛟蘇青的緣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如今見到聞人扉奕居然膽敢攔阻他們,其中一個脾氣火爆一些的頓時就怒喝了出聲。

    然而。聞人扉奕會對蛟蘇青讓步,卻萬萬不會為著這么幾個城主府里邊的修士就讓步。聽到那個修士這樣怒吼出來,他只是懶洋洋地扇了扇扇子,講,“這可不是我們暖香樓一家開的競拍。貴賓房間是開給大能了,哪里輪得到我講話。大能若是要帶你們當(dāng)房間里邊去。我自然是不會攔。如果大能不愿意,那我這個暖香樓的少爺少不得也要幫著貴客攔一攔你們這幾個硬闖的。城主府出來的人,死活要硬闖競拍的貴賓房間,傳出去可不大好聽喲。”

    那幾個修士聽他這樣一講,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蛟蘇青要是愿意讓他們跟著,昨天又怎么可能施法將他們甩下?,F(xiàn)在聞人扉奕這樣一講,便是將所有責(zé)任都推到了蛟蘇青身上去。

    他們扭頭看了蛟蘇青一眼。還不曾開口,就見到蛟蘇青聳了聳肩膀,“我可不歡迎你們跟著?!?br/>
    那幾個修士頓時就咬起牙來??伤麄儗嵲谝膊荒芡镞呌碴J。這個競拍會是仙逸城里邊的大商家以商會的名義聯(lián)合舉辦的,他們要是在這里邊鬧事,就算是因著蛟蘇青的緣故,城主也絕對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特別是這貴賓房,里邊基本上都是些不愿露面的大能又或是十分有能耐的低調(diào)修士,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來的。有人往外頭傳一句他們硬闖競拍會貴賓房的傳言,沒有人會關(guān)心緣由,只會將他們視為這仙逸城里邊不守規(guī)矩的,到時候哪怕是城主也不會為他們說話。

    幾人湊到一塊兒去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只能訕訕地向暖香樓另外要了一個房間,總算也是參加到了競拍中去,勉強(qiáng)算是監(jiān)視著蛟蘇青了。

    實際上,這競拍會里邊的貴賓房間也并不少,除了聞人扉奕等少數(shù)負(fù)責(zé)安排房間位置的人以外,旁人哪里能知道蛟蘇青最后到底坐到了哪個房間里邊去。

    糯米跟在蛟蘇青身后,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那些進(jìn)進(jìn)出出的修士,一邊跟著聞人扉奕和蛟蘇青往暖香樓二層走過去。

    今天的暖香樓里邊,氣氛顯然同平常都不一樣。那些進(jìn)進(jìn)出出的修士同樣是完全不和旁人搭話,可前兩次都只不過是有些冷漠罷了,今日卻突然好像多了些蕭殺之氣。

    那種氛圍并不是誰刻意引導(dǎo)出來的,而是聚攏在這大廳里邊的人自然而然就生出來的一種氣勢,讓糯米跟在蛟蘇青后頭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總感覺自己脖子后頭一片發(fā)冷一樣。

    她正跟在蛟蘇青后邊踏上樓梯,方始踩了一步,就聽到后頭有人疑惑著喊了她一句。

    “糯米?”

    糯米呆了呆,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大廳里邊居然會有認(rèn)識她喊她名字的人,也跟著很是疑惑地扭頭看去。一回頭,就見到蕭景言很是有些詫異地站在后頭,手里邊也不知道拿了什么用布包裹起來的東西,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她。

    “誒……”糯米也跟著詫異了起來。

    蛟蘇青同聞人扉奕也都同時扭頭看了看蕭景言,又低頭去看糯米。

    “認(rèn)識的人?”蛟蘇青低頭問了糯米一句。

    糯米被蛟蘇青這樣一問,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講,“我過去和他講兩句話?!?br/>
    蛟蘇青并沒有阻攔,也沒有點頭,只是看著糯米朝蕭景言跑了過去。

    蕭景言站在大廳的角落里邊,離著樓梯還有一段距離。見到糯米朝他跑了過來,他便也跟著迎了上去??傻日镜脚疵酌媲暗臅r候,蕭景言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同糯米說什么才是。

    他原本以為自己再也不可能見到糯米了的,也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再也不主動同糯米聯(lián)系。當(dāng)他這么決定的時候,心里邊還隱隱地有一絲快意,幻想著糯米一個人在這陌生的仙逸城里邊,會不會過得十分的茫然失措。

    糯米只是一個小娃子罷了,在這完全不熟悉的仙逸城里邊,沒有了他的陪伴,想必要過得十分辛苦。回頭想起他來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在心里邊有著一點兒依戀。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可每當(dāng)想到糯米在茫然無助的時候會想起他的好來,他便忍不住覺得一陣快意。他沒辦法一直留在糯米身邊,一直擔(dān)負(fù)著一個高大的形象,便只能是以這種方式在存在糯米的心里邊。

    然后,這次偶然地撞見糯米,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完全錯了。

    就算沒有他,糯米也仍是過得很好。那個領(lǐng)著糯米上樓的人,他是認(rèn)得的,是這暖香樓的聞人少爺。他雖然知道,卻并沒有同聞人扉奕打過交道。因為他只不過是暖香樓最普通的一個客人,又不像糯米一樣,初次到鋪子里邊來便被惜才的鑒定師領(lǐng)到了倉庫后頭去,根本就引不起聞人扉奕的注意來。

    而那個走在糯米前邊,行止同糯米相當(dāng)親密的高大男人,他是完全不認(rèn)識的。蕭景言同他們離得有些遠(yuǎn),并沒有看清蛟蘇青額頭上那些細(xì)密的青鱗,哪里猜得到蛟蘇青就是最近在仙逸城里邊鼎鼎有名的妖修大能。

    可就算是猜不到,蕭景言的心里邊還是忍不住一陣一陣地泛著酸意,很是嫉妒那個被糯米拉扯著衣袖的修士。

    原本,他才應(yīng)該是被糯米緊緊依靠著的那個。他以為自己放手走開的話,糯米一定會過得十分辛苦,從而想起他的種種好處來,自然就忘不了他的存在。

    沒想到如今一見,他蕭景言只不過是一個拿著東西過來央求參加競拍會的一個小小客人,而糯米卻已經(jīng)是個被暖香樓少爺聞人扉奕親自領(lǐng)路的貴客了。兩相比較,他頓時就有些自愧形穢起來。

    原來哪怕他不跟在糯米身邊,糯米也早就不是他當(dāng)初見到的那個軟弱無能的小修士了。雖然眼眸里邊仍是有那種溫潤,卻早已踏足到了一個他不曾想象過的境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