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你了?!?br/>
“對對,您不想我,是我想您了。唉呀,您不知道,我們班今天去春游了,可好玩了。我們自己帶鍋帶碗,米油鹽味精醋,菜也是從家里帶去新鮮的。他們炒的那個菜,嘖嘖那叫一個難看。黑不溜鰍,我都不敢吃?!?br/>
“我看不是你不敢吃,是別人不給你吃吧。哈哈哈哈,就你這個被你爸媽一家子,養(yǎng)成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人,也有飯吃,我可不信?!?br/>
被凌老爺子嘲笑,路清河半點沒有生氣,依然是嘿嘿的笑,討好的意味,把象棋擺了出來:“凌爺爺,這次您可說錯了。我今天不僅有飯吃,還吃得特別好,嘖嘖那干竹筍炒臘肉超好吃,還有辣椒炒肉,超辣。全都是我爸爸一早就起來,幫我親自做的呢。”
說完,路清河嘴巴還唧吧扎吧的回味,惹來凌堂平哼的一聲,嫌棄。
對著外面又是一聲哄亮的吩咐:“小婁,今晚加一道干竹筍炒臘肉和辣椒炒肉?!?br/>
“好的?!?br/>
“笑什么笑,還不好好看棋,炮都被我吃掉了?!绷杼闷脚牧讼氯亩庀氤缘穆非搴?。
“是是是,爺爺您最厲害了,將軍。雙車加雙馬,我看您怎么破?!边@招犧牲兩個炮,來走馬和車還是路凌老爺子學(xué)的,之前雙車老是鎖不了將,今天這么一鬧,讓老爺子分了心,路清河就撿了漏。
路清河和凌老爺子這里,你來我往的下象棋。
廚房這邊符士銘和婁雪飛兩個護工在商量。要不要把凌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告訴路清河。
他們兩個是高級護工,兩人不僅會醫(yī)理,還懂做飯,婁雪飛做的飯菜就很入凌老爺子的口味。這都是國家對老紅軍特別照顧,只是這段時間凌堂平接到有關(guān)家人的消息后,睡的覺越來越少,吃的也越來越少,整個人經(jīng)常坐在山腳上發(fā)呆。
所以,他們才向梁鄉(xiāng)長反應(yīng),便把路清河接了過來??戳羲嗯闩懔枥蠣斪印粫尷蠣斪勇犜挾喑孕?。
“我看老爺子就是想清河這個小不點了,身體也沒什么,你別擔(dān)心?!狈裤懴粗鴽鍪恚瑠溲╋w用熱水泡干竹筍。
“還有小不點。不然。老爺子到現(xiàn)在也不待遇我們。”他們兩個都是在兩年前路清河出車禍后。送派送到凌堂平身邊照顧他的高級護工。他們兩個的工資都不是由梁鄉(xiāng)長出,而是由市里出。他們也是帶著任務(wù)來照顧凌老爺子的,順便查一些消息。
正是因為路清河出了車禍。凌堂平得知她是為了救路老師的曾孫后,也著急,也擔(dān)心,想去醫(yī)院看她,結(jié)果老爺子一著急,在醫(yī)院門口就摔了跤,進了醫(yī)院。路清河出院回家修養(yǎng)的時候,凌老爺子還在住院。
那會剛好梁鄉(xiāng)長帶著他們兩個過來,又一次被凌老爺子趕出去,碰巧被路清河看到,就由路清河向凌堂平又是撒嬌,又是裝可憐,又是耍賴。凌堂平實在鬧不過,也不忍心看路清河這么個小不點,難受,就接受了。
符士銘和婁雪飛來了舊橋村后,兩人就在凌堂平的要求下,養(yǎng)起了馬,種起了地??傊蠣斪幼屗麄冏鍪裁?,他們都會做到最好。
“真好吃,脆嫩多汁不說,還特別甜。凌爺爺,您也來吃一塊。”涼薯被婁雪飛去皮切成小塊,裝在盤子里端了上來,讓當(dāng)水果吃。
路清河一邊吃一邊夸,還用牙簽插上涼薯送到凌老爺子口中,凌老爺子才滿意的笑了笑,在路清河專心吃涼薯回頭跟婁雪飛說話時,他快速的把棋盤的棋子換了兩個位置。
然后自然的摸了摸長長的胡須:“別聊了,我將你軍了?!?br/>
路清河看向棋盤,瞪著凌老爺子:“凌爺爺,您出老千。這個馬明明剛才在這里的,車的位置也不對。您不能老是欺負我,我不服?!?br/>
每次都來這招,路清河早就看透了好嗎。
不就是她這個新手,超過他這位老師傅了么。
“不服就給我憋著,哈哈哈哈,清河,你還小,得好好加油才行,不然每次都輸給我一個老頭子,多丟人不是。”凌常平看著路青河擠眉瞪眼,心情好,哈哈的大笑起來。
“丟人就丟人吧。凌爺爺,今晚我不回去了,要聽您說故事。上次‘戰(zhàn)長沙’的故事還沒說完我要聽。聽完以后,我把它寫成小說,怎么樣?對了對了,我給安沙市的報紙投了一篇小說,已經(jīng)開始連載了。您不是想找親人嗎?我可以幫忙呢?!?br/>
路清河一直記得,凌老爺子是紅軍,不是湖南本地人。只是,幾十年過去了,他的親人還能找得到嗎?
“幫什么忙呀,不用你多事。清河,來陪爺爺再下一局。晚飯后,我再給你講故事?!?br/>
路清河的話題被凌老父子轉(zhuǎn)移,她也沒在說。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凌老爺子,之前可是一直都想找到親人的,怎么今天提都不許提了?
晚飯四人坐在桌子吃飯,除了一道干筍炒臘肉,還有辣椒炒肉,然后就是涼拌涼薯,雞肉粒涼薯湯,涼薯配豆腐做的獅子頭。
“多吃點涼薯,有清涼去熱的功效,你看看你臉上那幾顆痘痘,本來就長得丑,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丑了。”凌堂平嘴上說著嫌棄,眼底卻是笑意。手上的動作更是沒怎么停過,一直給路清河夾各種涼薯做的菜,連著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飯。
飯后,拉著路清河往門口山間的小路去散步,符士銘跟著他們后面。
散步將近天黑,婁雪飛已經(jīng)在桌前泡好茶。凌老爺子開始給路清河講他們打戰(zhàn)時候的事,說小日本如何卑鄙無恥殺害國人,他們又是怎么反抗打勝戰(zhàn)的。每每講到高潮處時,凌老爺子都要站起來。
路清河和婁雪飛符士銘三人都是好的聽眾,在凌老父子站起來的時候,反應(yīng)不一。路清河和符士銘去扶凌老爺子,婁雪飛幫他拍背,倒茶。情緒穩(wěn)定后,故事繼續(xù),屋內(nèi)老人口中戰(zhàn)事紛飛,屋外蟲鳴不斷。
“怎么這么早?不再睡會?”
路清河聽到公雞打鳴,起床時就看到身邊的婁雪飛早就離開,穿好衣服一出門,就碰到已經(jīng)跑步回來的凌老爺子和符士銘。
“怎么衣服也不多穿點?嫌自己命不夠長嗎?這么不懂照顧自己?”
凌堂平對著路清河發(fā)脾氣,婁雪飛到聽聲音,馬上從廚房跑到房間里,拿著路清河的外套就往路清河身上穿。路清河乖乖的配合著穿好衣服,才笑嘻嘻的上前向凌老爺子問好。
----小時候最開心的事之一,就是聽老人講故事。(未完待續(xù)。)